墨泫斐說的好聽,可是這殷勤獻的未免晚了些。
邪夜晨眼眸低垂,沒興趣和這樣的角色浪費時間。
若是以往,墨淺淵或許還會因爲他應該的丹藥心情起伏。
可是這段時間,他的身體在邪夜晨的調理下,已經明顯好轉,如今不要說唐戈雅的丹藥了,就算是她師父煉制的丹藥,隻怕也不能讓墨淺淵展露笑顔。
在墨淺淵的心目中,邪夜晨才是他心裏的第一神醫。
“那就多謝了。”
墨淺淵不動聲色的應着,卻也沒有動手将丹藥收起,隻是那樣不鹹不淡的放着。
墨泫斐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他下意識的看向唐戈雅,果不其然,墨淺淵的怠慢,已經讓唐戈雅有些不悅。
“太子可是看不上這玉露丸?”
唐戈雅忽然開口,模樣高冷,絲毫沒有因爲對方太子的身份而有半點謙遜。
她是墨雲宗宗主的弟子,不論到了何處,都備受人推崇,她手中的丹藥更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可是到了這天龍帝國的皇城,她卻一而再再而三的碰壁。
先是邪夜晨對于她給她已經即将死亡的小叔邪夏的醫治完全滿不在乎甚至是去蔑視她的醫術,僅僅是這一個釘子而已,卻已經足以讓唐戈雅高傲的自尊十分不滿。
如今太子竟然這般敷衍,好像完全看不上她的玉露丸。
這是唐戈雅無法容忍的,她在醫術上的資質極高,否則也不會被宗主收爲弟子。
不論是在墨雲宗還是何處,誰對她不是千依百順,推崇備至。
如今,邪夜晨和墨淺淵先後給了她一顆軟釘子,着實讓她高傲的心被刺了兩下。
“唐姑娘何處此言?我身體本無大礙,不過是不願浪費了這寶貝罷了。”
墨淺淵嘴上這般說着,可是表情卻沒有半點誠意。
唐戈雅咬了咬牙,她不蠢,不會看不出墨淺淵的敷衍。
眼看着唐戈雅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墨泫斐當即轉移話題。
“皇兄這幾日興緻不錯,隻是爲弟的不得不勸皇兄,與某些人接觸太過親密并不是什麽好事,妝點的再怎麽完美,終究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皇兄莫要被人迷惑了才是。”
說着墨泫斐的眼神,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一旁邪夜晨的身上。
從他入殿到現在,邪夜晨連正眼都沒有看過他一眼,這讓墨泫斐有些不悅。
他不要邪夜晨是一回事,邪夜晨擺着一副倨傲的架勢又是另外一回事。
人的内心總是有些犯賤,當初那位邪夜晨對墨泫斐情深似海,癡戀于心,卻被墨泫斐棄置不顧,甚至深感厭惡。
可是如今這殼子裏換了個魂後,邪夜晨對墨泫斐再沒有入過眼,整一個無視的徹徹底底,着實讓墨泫斐有些不樂意了。
墨泫斐本以爲,自己抛棄邪夜晨,另結新歡後,邪夜晨即便不一哭二鬧三上吊,也會一蹶不振。
可不曾想,還沒過多久,這位大小姐就跟沒事人一樣,勾、引了一個森林之主,竟然還同太子糾纏不清!
這跟他事先想到的完全不同!
是他抛棄了邪夜晨,該傷心欲絕的應該是她,爲何她還能如此淡定?
墨泫斐的話,讓墨淺淵的眼神一冷。
“我與什麽人結交,還用不着二弟操心。”
墨泫斐眼角一直盯着邪夜晨,見她毫無反應,心中越發有些憋屈。
“皇兄錯怪了,我不過是爲皇兄擔心,皇兄身爲太子,是我天龍帝國的儲君,皇兄日後所娶之人,必定也是能夠母儀天下的女兒家。有些人空有美貌,實則草包,皇兄與之接觸不深,我實在是擔心皇兄被蒙蔽。”
墨淺淵不爽了,什麽時候輪到墨泫斐跑到他的臨淵殿指指點點了。
他剛想開口,赫然間發現,一直低着頭的邪夜晨卻忽然間擡起頭來。
那雙冷若秋水的眸子,若有似無的盯着暗暗嘲諷她的墨泫斐。
“丢人顯然很有趣嗎?”
話音剛落,邪夜晨身邊的冰夜便立刻‘不在意’的揮了揮小手,毫不意外的将唐戈雅及墨泫斐帶來的那瓶玉露丸給揮在地上。
“嘩啦”一聲,瓷質的丹藥瓶完全沒有意外的摔裂。
墨泫斐對邪夜晨怒目相視,“邪夜晨,你帶來的孩童,竟然這般不懂規矩!”
邪小姐涼涼的掃他一眼,淡淡的吐出一句,“那麽,對着小姐大吼大叫就是有規矩喽?”
冰夜跳下凳子去撿拾散落在地上的瑩白色丹藥,拾起一顆準備往嘴裏送。
卻被邪夜晨給制止,“别吃,髒。”
邪夜晨的話,瞬間讓墨泫斐和唐戈雅的臉色白的發青。
她竟然敢說唐戈雅煉制的丹藥髒!
唐戈雅的臉色徹底黑了,她知道邪夜晨是什麽人,也知道邪夜晨和墨泫斐之前的關系。
一個對墨泫斐糾纏不休的女人,竟然敢這般說她?
墨泫斐剛剛想要開口,唐戈雅卻擡手,止了他的動作。
“邪小姐。”唐戈雅緩緩開口,冷冰冰的嗓音帶着一絲高傲和不悅。
邪夜晨沒理她,隻是寵溺的揉着冰夜毛茸茸的腦袋。
“這玉露丸雖不是什麽珍惜的丹藥,卻也十分難得,邪小姐如今這樣會了太子的丹藥,不覺得太失禮了嗎?”
唐戈雅看着君無邪,越看越覺得這丫頭很礙眼,王府家的小姐,又如何?
在她墨雲宗面前,根本什麽都不是。
她憑什麽在自己面前,擺出這般姿态。
邪夜晨擡起頭,冷清的眸子掃過唐戈雅那張精心妝點過的容顔。
“難得?”她微微挑眉,似乎對于唐戈雅對玉露丸的重視覺得有些可笑。
這是什麽态度?
唐戈雅略微不滿的皺起精心妝點過的眉毛。
“不過一些小玩意,你們若是在意的很,我賠你們。”君無邪忽然間開口。
“賠?你拿什麽賠?玉露丸是買不到的,你把事情想的未免太簡單了些。”墨泫斐冷笑道。
唐戈雅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玉露丸到了邪夜晨的口中,居然變成了“小玩意”。
這王府的小姐,如果不是太過狂妄自大,那就是太過孤陋寡聞。
雪晨呆萌的眨着大眼,“很難得嗎?可是,我娘親也會煉制這些丹藥哦,平時,就被我和夜拿來當零食服用,效果還不錯,不過,就是有些酸酸的。”
冰夜看着雪晨呆萌的樣子及唐戈雅在一瞬之間難看到極點的臉色,好心情的彎了彎眸。
甩手扔出一瓶丹藥,“呶,聞聞看看,是不是你剛才拿出來的那瓶丹藥?”
幸災樂禍的表情及語言,不用太費事就可以聽出來。
唐戈雅抓住丹藥瓶,快速拔開塞子聞了聞,再三确認沒錯,倒出一顆丹藥,仔細的觀察查看,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墨泫斐看着佳人難堪的表情,着急的詢問,“戈雅,她這瓶丹藥不是玉露丸對不對?”
墨泫斐見唐戈雅的眼神充滿了震驚,他心頭一震,赫然間起身,含沙射影道。
“縱然模樣和氣味一樣,這東西終究是假的,戈雅你莫要生氣,邪夜晨如此糊弄你,又拿這種東西抹黑墨雲宗,我必定會爲你主持公道。”
絕對不能讓他應該承認這些東西是玉露丸!
唐戈雅微微一愣,看着意有所指的墨泫斐,她當即醒過神來。
“可有丹藥房?親自煉制給你看便是。”
“有的,晨晨随我來。”
墨淺淵華麗麗的無視了唐戈雅恐惶的眸子及墨泫斐陰郁的臉色。
如果是在以前的話,墨泫斐肯定指蒼天大笑一場,如今,你讓他笑他都笑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