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聽見奕無情低不可聞的一聲應答,亦或是沒有,她此時的心情無比的平靜
關于雪神山的離去,她卻是鑽了牛角尖,想通了之後,也放下了心,師尊師娘和若兒好不容易相聚,又消除了誤會,少年夫妻老來伴,此時又是有兒子在膝前,正是歡喜的時候
并不是無依無靠的老人啊,她有心思,雪神山全明白,至此她也放下了,隻要師尊願意
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醒來之時,枕畔空空
她穿好衣衫,奕無情在院子裏已經走了一趟劍,溫酒酒看見他額頭上絲絲縷縷的汗水,走到了他的身邊,用手帕給他擦拭了額頭,“怎的起這麽早?”奕無情不等她收回手,就捉住了她的手腕,輕輕的握着
“醒了,便起了”
“等下,我們去用早飯,龍二已經來喊過了,我想着你沒醒來,就沒喊你”
溫酒酒心裏倏地一疼,奕無情是在心疼她,而她一個又一個的納回來,奕無情是在意的吧?
這一切都是她不好徒惹桃花,卻是沒有定力
誰叫她與他們都是難舍的情分
“姐,公子,”龍二站在院子外面期期艾艾的叫了一聲,他把早飯都準備好了,偏生一個都沒來,他隻好再來喚二次
“恩?”溫酒酒并不松開奕無情的手,知曉龍二來喊他們意味,“辛苦了,我們說話,就忘記了時間”
“人應該的”龍二讷讷的說道他哥哥回去辦姐囑托的事情,還沒回來,本來平時都是龍一喊他們吃飯
他看見主子們抱在一起,極爲尴尬,覺得自己是冒犯了主子們所以他沒等進院子就在門外高聲的喚
“把飯擺在無仇的屋子裏就好,一會我們去那裏用飯擺好了之後你和北、南自去用,不用管我們”溫酒酒說道龍二面前的不自在,越發顯出他的木讷老實,她對這兄弟二人的印象都是極好,加上調查過他們身世都是清白,也暗暗的有把他們算入心腹的意思
更何況二人在不知曉她的身份前提下,還願意追随自己,就這份心思,足以叫溫酒酒不放棄他們
前世今生活了兩輩子的溫酒酒,看人最是精準
“好嘞,人這就去”龍二應了聲就走
溫酒酒看着他的背影,便是好笑,“走吧,去看看無仇和亦如如何”說罷攜了奕無情的手,便去無仇的屋子
無仇分娩之後不敢用武功,早上起來,也不是在屋裏躺着,自己扶着院中的矮牆慢慢的走着,牆外那兩個人攜手而來,他瞧見,當即揚聲笑道:“瑜兒,你和奕無情老大可是起晚了龍二的早飯都催了兩回了”
“看來我的決策是對的,院子裏少了伺候的人就是不行”溫酒酒松開奕無情的手,忙前去扶着無仇:“心刀口痛”
“我哪裏有那麽嬌貴?在戰場之上,不知道受了多少次傷,哪次不比這個厲害?”無仇說道
他這麽一說,溫酒酒倒是想起來他還跟着情歸無恨的軍隊上過戰場當即也不說什麽,仍舊是扶着他,奕無情看着無仇毫不在意的樣子,出聲說道:“總是注意些好”
“哎,知道了奕無情老大”無仇口裏這般答應着奕無情,心裏仍舊是不以爲然
看着龍二把飯菜送了來,三個人很快的用了早飯,無仇便把亦如抱出來給溫酒酒和奕無情看,“看看,像我,還是像瑜兒?”
奕無情伸手摸了摸亦如圓潤的臉盤,當下心頭也是歡喜,便說道:“眉眼自是極像瑜兒,這下巴,輪廓,倒是随了你,長大了之後肯定是個絕頂的美人”
“我也覺得像瑜兒,元兒倒是像無恨多些不過就是随了無恨的模樣,長大,也不會難看的”無仇說他好幾日沒見到元兒,想叫情歸無恨把元兒帶來和亦如伴,畢竟兄妹兩個,常常接觸才會親密
“我聽說,女兒都是随爹的多些”溫酒酒随口說道、說完一下想起來沒見到亢遠涼:“遠涼怎麽沒和我們一起用飯?”
“遠涼給山上那幾個家夥送米面去了按着我說,就該由着那幾個人自生自滅不然直接殺掉,居然敢打瑜兒的主意,”無仇狠狠的說道這才安生了沒幾日,就發生了這麽一件叫人不愉快的事情,若不是瑜兒他們幸運,路上遇見這幾個人,不然還真的不能知曉這些人出現在京城的目的
“這幾個人不足爲道,抓我不是他們本意,關鍵是誰在背後,這個令我百思不得其解”溫酒酒頭疼的說道本來她還忘記了這件事
被無仇一說,反而想起來,那個雇傭那幾個人的金主,既然敢指名道姓的要她,應該不會這麽輕易的放棄目的,會是誰呢?
從許美伊到周圍的幾個國家,她實在是想不到還有什麽人和她有有冤仇,最恨她的莫過于許蝶衣了,她也已經死了
溫酒酒搖搖頭,表示不願意再去想:“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就是,不要爲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煩心了,我打算下月十五舉行婚禮,給你和遠涼定下名分”溫酒酒說道,一面看向無仇,見他面上是不可抑制的欣喜,就知道這是他也盼着念着的事情
無仇喜過,便是又問道:“還有半月時間,婚禮準備可來得急?”
“放心便是”奕無情朝着他安撫的笑笑:“有我安排”酒酒曾經說要一場大婚,他們四個和她齊齊的出現在婚禮上,現在他要居喪三年,這隻能罷
知曉瑜兒的心裏看重他,愛重他,奕無情心頭也無甚麽苦楚,祖父的離世之痛倒是淡了不少
無仇聽見隻有他和亢遠涼而無情歸無恨和奕無情老大,便也知曉了是怎麽回事,當下識趣的不再問,面上仍是喜色難掩,“瑜兒,我很開心”
“開心就好”溫酒酒抱着亦如,苦着臉,“子還是比丫頭重,這抱一會就酸了手,兒啊,不是娘不抱你,你太沉”
無仇忙從她懷裏抱過孩子,斜睨一眼溫酒酒:“這才隻是抱了一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