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顧這木屋的四周,看來是隻有一個人居住,屋内的陳設算不上簡陋,但也單調的很,不過卻異常的幹淨睨了眼左側挂着竹簾的屋子,應該是卧房來着,不過她也懶得去細究,總是有機會的她現在隻想窩在這軟塌上,享受着溫暖的環境
也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她都有些渴睡了,眯起眼睛打起盹來忽然房門被重重推開,門外冰冷的風雪一下子就灌了進來奕無情一驚,看着她那新認下的師父滿身的白雪,手裏倒是抓了不少的東西看着她呆呆的神情,冬青彎了彎嘴角,不知爲何有些開心起來
“來看看,師父給你準備了好多東西呢!”
奕無情不解,隻得走過去看
“這是買給霜兒的饴糖,這是買給霜兒的梅花酥,還有其他的點心,還有給霜兒新買的衣服,這木馬不知道霜兒喜不喜歡……”
“師父!”
軟軟暖暖的人兒忽然撲進了自己的懷裏,冬青手指上正抓着一串說是可以辟邪的珠,此刻卻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了隻能無奈的摸了摸人兒的發頂,盡量柔聲問:“霜兒這是怎麽了?”
懷裏的身軀沒動,倒是有微微帶着哽咽的聲音響起:“師父,你對霜兒真好”
孩童的聲音都是軟軟的,可是奕無情的聲音卻讓冬青覺得心裏發酸,眼眶發熱這孩子這麽多年是受了什麽苦,一點的恩惠就能讓她這麽感動
這一點這是冬青不知了,奕無情來到這異世中六年多了,一直沒有融入的感覺這身子的母親對她可是不待見的很,一雙美眸每次看到她總要垂淚一番,看的奕無情心煩不已再說她那便宜父親,更是對她不在乎的很她本就是庶子,又是個通房生的,哪裏能得到主意,往日裏有的衣穿飯吃就算不錯了每次看着她那大哥在一衆人的恭維聲中又長了一歲,就愈發覺得自己被疏忽的徹底雖然她不是孩童,但這種被忽視不喜的心情還是折磨了她數年
她原本應該有着自己美好的人生,沒想到一場車禍卻改變了她接下來的所有命運在面對這異世的陌生無人去說,連身子的母親也對她從不關注,心中又有多少的苦楚無法訴說多少個夜晚,她總祈禱着一切其實隻是一個夢,隻要夢醒了,一切就會回歸到原點但她清楚,這不過是她在自欺欺人罷了如今,一個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就能對她這麽好,恍然間這些年受的哭一瞬間都爆發了出來
雖然冬青是買的這些東西好多已經不是她這個年紀玩耍的了,但僅是這麽心意,就已彌足珍貴!奕無情是一個怕冷的孩子,隻要給她一點兒的溫暖,她就舍不得放開哪怕那溫暖是一叢熊熊燃燒的火焰,即便會被燒成飛灰,她也也不想離開能溫暖她人生的一點點的暖意
而冬青不明所以,以爲這孩子在家中被欺辱過,爲此則更加對她憐惜起來不得不說,這真是一個美好的誤會
窗外撲簌撲簌掉落着雪花,屋子裏暖融融的,暖的連心兒都要融化了
木屋的窗棂沒有什麽繁複的變化,簡單的四方形狀覆蓋在窗棂上是不帶一絲紋理的雪白,幾乎同窗外的雪色融爲一體奕無情扒在門縫裏悄悄往外去看,隻覺得漫天飛雪從沒有像現在這般美麗過
天空隐約有些陰沉,連地面上的雪花都染上了薄薄的灰
冬青蹲在雪地裏不知操\/弄着什麽,奕無情瞅了一會兒,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了先前她趴在冬青的胸前啜泣了一陣,現在想來連她自己都要臉紅她又不是那些感懷春秋的少女,這殼子裏可是成年人的靈魂,她卻還因爲一點點的恩惠而感動的無可複加,也幸好她是副孩童的模樣,不然連她自己都要鄙視自己了!她的來曆不足爲人道也,除了隐忍别無他法,但像今日的失态日後可要不得了索性冬青并不是個心思細膩的人,不然鐵定要從自己怪異的舉動中看出一二來
握了握拳頭,她在心頭告誡自己,如今她還是個孩童模樣,尚且能僞裝一下,日後等到成年後,要是稍有一些過錯,可是立馬會被人揪了出來更别說她這如今像炸彈一般的身份,更得心翼翼來着,稍有不慎可不單單隻是被懲戒一番才了事夏侯府中那些姐們的命運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爲了家族的事業被當牛馬一般随意贈送,若是僥幸謀個好人家的正妻也就罷了,怕的就是被送去哪個行将就木的老頭子爲了妾,那時可是前途渺茫了
既然給予了她男兒的身份,她就要好好的活下去,離她成年還有一段日子夏侯府的家業很大,她不是嫡子,自然沒有繼承家業資格,隻不過也是會有一點點的産業罷了她對這異世毫不了解,但按照曾經上學時各國的曆史來看,隻要是在未開化的古代生存,面對的就是未知的命運不消說一個的風寒就能要了人命,就是遇上場戰争,那命更是送的快的很!
她現在隻是一個幼苗,除了在考古系學了這麽多年,倒還真的沒有什麽一技之長她可不是她家的舅舅,是個經商天才,這要在這世間生存的好好的,還真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呢!真是的,她這廢柴一般,怎麽就偏偏穿越了呢!若是舅舅的話,指不定會在這異世裏混的風生水起呢!
抓了抓自己的發髻,奕無情顯得有些郁卒
冬青推門而入時看的就是坐在軟塌上的徒兒一臉落寞的表情,心下不解,便問道:“霜兒,你不開心了嗎?”
你是十萬個爲什麽嗎?奕無情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實話實話:“師父,我發覺自己好沒用啊!”
冬青對她這答案十分感興趣,一個屁大點兒的孩子竟然覺得自己沒用,真是有趣,遂問:“何以見得?”
六歲多的孩子說話已經很順溜了,奕無情隐瞞了一些事實,隻簡單道:“我隻是想到了長大後而已,我什麽都不會,又是庶子,到時候不知要怎麽辦呢!”
冬青輕“咦?”了聲,嚴肅道:“有師父在,你才不會沒用!”見奕無情似乎并沒有将他的話放在心上,不禁有些煩躁的說:“你放心好了,師父除了教你武功,還有其他的東西,你隻要好好學習,到時候不要嚷着累了就好!”
對于他的話奕無情确實沒有怎麽在意,冬青面容清俊,嗓音也還帶着稚嫩,讓奕無情确實無法信服一個古人罷了,除了那些出神入化的功夫,又能教自己什麽呢!但見冬青一臉認真,隻能默默點頭,心下卻不以爲然不過,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師父啊,你是怎麽知道我的?”她說的自然是冬青闖入她房間的事情,按理說她隻出過一次府,以前也沒見過冬青啊!
這個問題冬青倒是沒有隐瞞,隻道:“上次楚紅送你回家時,我也在馬車上”聲音淡淡,腳步也朝着外間走去了
奕無情卻是一愣她怎麽記得上次馬車中,隻有她和楚紅,還有那位莫姑姑呢!不過,這也不是值得計較的事情了
冬青進了外間好一會兒,才走了出來,但手上已經多了一個冒着熱氣的瓦罐“這是爲師從山下買的熱粥,趁熱喝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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