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班禦林軍、衆廠衛手持弓箭,望着羅達已經飛遠,卻束手無策,驚訝不已。在他們的心目中,這位白面少俠,乃是世外高人。
當田爾耕、許顯純、侯興國和衆将領撲到擂台前,見到那一大堆利箭時,瞠目結舌,唏噓不已。與此同時,一個個仰起臉,望着天空漸漸遠去的羅達的身影,各自的表情各異。不難看出,在他們的臉上,有的憎恨,有的惋惜,有的覺得得罪這樣的高手,無疑是多了一個勁敵。也有的覺得今天在衆目睽睽之下,堂堂的朝廷大臣、禦林軍中的主将,敗在一個乳臭未幹的黃毛小子的手裏,感到萬般羞恥,威風掃地,無地自容。
直到白面少俠羅達的身影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之中,他們才收斂起目光。目光在擂台上搜索着。面對與這個少年的交手,雖然沒有人員傷亡,物件也沒被毀壞;但他們的心靈中的傷害,是難以用語言來表達的。
那些禦林軍和衆廠衛,也是愁眉苦臉,十分傷感和遺憾;有的甚至指天罵地,大發雷霆。
不少沒走的觀衆,卻認爲今天大開了眼界。在觀衆的眼裏,白面少俠是打抱不平的正人君子,是行俠仗義的好漢,是他們心目中的英雄。
這時,白猿将侯興國對田爾耕、許顯純說:“二位大人,在下常聽師傅說,凡是武功超群、具有特異功能的人,大多是旁門左道。有的甚至能呼風喚雨,移山倒海。不過,那些都是幻術而已。要是識破這類法術,就能以牙還牙,克敵制勝。要是對旁門左道一竅不通的,就像置身于迷宮之中,不知天高地厚,不曉東西南北。”
“我看那個少年并不怎樣壞,要是他想置人于死地,我們在場的人,一個也甭想活。”傲蛟龍雷濤接口說。
“是個人才,可惜他不想爲朝廷效力。正所謂心去意難留。不過,這樣也好,如果他甘願留在軍營中,萬一不服指揮,駕馭不了他,麻煩可大了。”田爾耕對白面少俠羅達進行評判。
許顯純思忖一會,對羅達之去,擔起心、害起怕來。憂心忡忡說:“萬一姓羅那個小子投靠朱家莊的隊伍,或者去揚州投靠張國紀,将來是朝廷一大勁敵。”
“我看不可能。”田爾耕搖搖頭,向衆人作出解釋,“那個羅達自報家門,說他的師傅叫乙真子,在玉皇山摩天洞居住。他剛下山,江湖閱曆淺,并不知泗州府朱家莊所在地,對揚州方面也是一知半解;本都督推斷,他不可能投奔那兩處的。”
“要是這樣,我們進攻朱家莊,就放心百倍,更不用擔驚受怕。”小李廣趙長順接過話茬說,然後目光停在田爾耕的臉上,“左都督,今天的擂還繼續持續下去嗎?”
“今天時間不早了,今天比武到此爲止。”田爾耕望一眼天空,作出決定。随後,邁步來到擂台的邊緣。
許顯純、侯興國和十五名将領見此,已心知肚明,一起跟随在田爾耕的身後,如衆星捧月一樣。來到擂台的邊緣,一起面向廣場上的群衆。
左都督田尓耕環視一眼圍觀群衆,提高嗓門說:“各位觀衆!各位來賓!本來,今天的比武能順利堅持到底的,但因那個少年攪局,使這場比武泡了湯。諸位,本都督沒有管理好秩序,讓你們掃了興,對不起你們了。”随後,向觀衆抱拳作揖,“今天時間不早了,比武到此爲止,諸位請回,恭候明天繼續光臨觀看。”
随着田爾耕的宣布,觀衆們雖然依依不舍,但田爾耕的話,等于下了逐客令。無可奈何之下,他們開始散去。
田尓耕、許顯純望着漸漸散去的圍觀群衆,心潮澎湃,難以訴說心中的苦悶、憂郁和凄楚。不到一炷香時間,東華門外的廣場上,已是空蕩蕩的;所剩的隻是禦林軍和衆廠衛。那些禦林軍和廠衛,向一起聚攏。
擂台上,田爾耕、許顯純他們面面相觑,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許顯純擡眼望一下天空,問田爾耕:“都督大人,這件事非同小可,應向九千歲彙報一下,說明這場比武失利原因?要是明天進行不下去,九千歲會心中有數,無法責怪我們。”
田爾耕思忖一會,點頭表示:“這樣也好,先不說,後着落;如果不事先将情況說明,到時候事情辦砸了,無法向九千歲交代。”他掃視一眼十五名将領,吩咐道,“你們留在這裏,維護好現場秩序,避免禦林軍和廠衛之間發生沖突。另外,要照顧好客光先,盡快讓他恢複正常。”
小呂布姚武勁表示:“都督大人放心去,這裏有我們衆兄弟把持,不會出差錯的。至于客壯士,是受了點驚吓,休息半天就會恢複的。”
“嗯!很好!”田爾耕滿意的點點頭,吩咐侍衛,“你倆去馬廄備馬。”
“小的遵令!”兩名侍衛應聲下了擂台,去馬廄牽馬。
田爾耕望一眼兩名侍衛的背影,向許顯純、侯興國揮一下手:“我們也下去吧!等馬到這裏,上馬便走。”
說着,拽步下了擂台。許顯純、侯興國随後跟了下來。
過了一會,兩名侍衛牽馬來到擂台前,田尓耕、許顯純、侯興國從侍衛手裏接過馬缰繩,幾人抓住得勝環,翻身上馬,拍一下馬後胯,幾匹戰馬嘶鳴一聲,揚蹄而去。
話分兩頭,卻說這一天早朝後,魏忠賢在兩名太監小安子、小樂子陪同下,從奉天殿回到皇宮,到客氏寝宮的院門前,翻身下了馬。魏忠賢将手中缰繩交給小安子,由小安子牽到馬棚内,拴在木樁上。
當下,魏忠賢拽步進了院門,向客廳而去。小安子拴好馬後,與小樂子站在院門前警戒。
此時,客氏閑得無聊時,便坐在室内繡花。當她聽到腳步聲,即忙放下手中活,站起身,笑臉相迎。當魏忠賢跨進室内時,客氏嬌滴滴道:“大總管,您回來啦?”
“嗯!回來了。”魏忠賢應了一聲,目光在客氏臉上停留一會才離開。
“大總管先坐一會,奴婢替您沏杯茶。”客氏轉身去條桌前沏茶。
魏忠賢來到椅子旁,坐下身子,顯得疲憊不堪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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