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客氏沏好兩杯茶端過來,放一杯在魏忠賢身旁的茶幾上,留一杯在自己身旁的茶幾上,随即坐将下來。帶着試探的口吻說:“今天東華門外打擂比武,不知興國他們勝敗如何?”
魏忠賢端起杯子,喝一口香噴噴的茶水,随即放下杯子,不假思索說:“夫人放心好了,有田尓耕、許顯純和十五名将領在那裏保駕護航,再強的高手也甭想占上風。況且,還有三千名禦林軍和一千名廠衛,在那裏維持秩序,誰敢與我們人大不敬,是吃熊心豹子膽了。”
“可是,我心裏總是不踏實。萬一在打鬥中人家使陰招,以暗器傷人,那是防不勝防。”客氏仍是放不下心來,顯得愁眉苦臉。
魏中賢正要好言相勸,卻見小安子跨進客廳,打個千:“禀報大總管,左都督田爾耕、都指揮使佥事許顯純和令公子侯興國求見。”
“哦!”魏忠賢、客氏聞言,大驚失色,立即坐直腰。魏忠賢做個手勢,“有請他們幾個進來說話。”
“是!”小安子應了一聲,轉身而去。
時間不大,田爾耕、許顯純、侯興國一起來到客廳,慌忙跪倒在地,異口同聲:“在下給九千請安!給夫人請安。”
“各位愛卿,免禮平身!”魏忠賢笑呵呵,揮一下手。
“謝九千歲!”田爾耕、許顯純、侯興國道一聲謝,撣了撣雙袖爬起來。随後,在魏忠賢、客氏的對面椅子上坐下。
客氏見胞弟客光先沒有與田爾耕他們一起到來,心裏直犯嘀咕,遲疑一會問:“田都督,請問一下,光先怎麽沒與你們一起來?”
“這......”田爾耕一臉愧疚之色,猶豫不決,難以啓齒。
越是這樣,客氏越疑窦叢生,不祥的預感在眼前飄蕩。與此同時,眼裏噙滿了淚水,迫不及待問:“怎麽?難道光先他出事了?”
“嗯!”田爾耕低下頭,默默的點點頭,并沒作正面回答。
“哦!”魏忠賢聞言,睜圓兩眼,緊張兮兮問,“有生命危險嗎?”
“回九千歲的話,客光先隻是在強敵面前受點挫折,傷了一點元氣,休息一兩天就會徹底恢複。九千歲、夫人不必擔心。”許顯純接過話茬,極力安慰。
客氏聽許顯純的解釋,心裏懸着的石頭落了地。自言自語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萬一有了事,我将對不起年邁的父母。對了,田都督,能否将打擂現場詳細的叙述一下?說出來,我就會放下心來。”
田尓耕并沒急于回答,遲疑一會,擡起頭,目光停留在魏忠賢的臉上。
此時,魏忠賢正好擡眼打量着田爾耕,與他目光相對,從對方的眼神中判斷,這次打擂很不理想,随口道:“田都督,你不必猶豫不決,将今天打擂的詳細情況,一句不漏的叙述一遍;這樣,我也好掌握全局方向。再根據具體問題,采取相應的措施。”
“嗯,好的!”田尓耕收斂起目光,将打擂的詳細經過,從頭至尾叙述一遍。最後說,“九千歲、夫人,現場的情況就是這些。”
“真是不可思議,天下竟然有這樣的奇異功夫。”客氏聽了田爾耕的叙述,驚訝得合不攏嘴,半晌才道,“謝天謝地!看來那個少俠還是有良心的,要是他不近人情,發起威來,今天東華門外,将會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是呀!要是那個少年下狠招,我們早就撒手人寰了,也不會能到這裏面見九千歲和夫人。”許顯純回憶着現場情況,十分傷感的樣子。
而魏忠賢卻沉思苦想,過有一袋煙時間,才面無表情說:“真是個好人才,卻不能爲我所用,不能替朝廷效力,太可惜了。如果他投靠了朱家莊,或者投奔揚州的朱由檢,将是朝廷的心腹之患。”
“是呀!田某也是這樣想的。萬一有一天,我們在兩軍戰場上刀槍相拼,那個少年決不會再心慈手軟。”田爾耕憂心忡忡說。
許顯純接過話茬,一臉惋惜之色:“當時,許某見他武功非凡,乃是一個人才,傾心想留下他替朝廷效力。可是,人家不慕權貴,不領這份情意,心去意難留,沒有辦法。”
一直沒有開口的侯興國,直到這時才開了口:“這件事是我一時沖動所引起。要不是我先動手打他,也不會惹他生氣的。唉!都怪我!都怪我......”
“好啦!好啦!你也不必自責。蘿蔔拔了說眼話有何用?吃一塹,長一智;以後遇事要沉着、冷靜,三思而後行。如果遇事不加思考,靠血氣方剛,一時沖動,往往會事半功倍,失得其反。”
侯興國随機應變,立馬表示:“九千歲放心,以後再下決不敢再魯莽行事。”
“真是嘴上無毛,辦事不牢。以後遇事好好跟田都督、許都指揮商量,這樣才不會出錯。二位大人爲官多年,經驗豐富,生姜老的辣,這是衆所周知的。正所謂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客氏瞪着杏眼,教訓侯興國。
侯興國賠着小心說:“母親訓斥得對,孩兒以後要慎重從事,不能再沖動。”
“令公子,你不必自責,這件事田某和許大人作爲擂台台主,沒能鬥過一個乳臭未幹的孩子,實在慚愧。”左都督田爾耕攬過了錯誤,轉過話題問,“九千歲,有關擂台比武,第一天就出現這麽大的事,鬧得官方十分狼狽,圍觀群衆是高興而來,掃興而回。請問九千歲,明天擂台比武,是否持續下去?”
“怎麽?難道要打退堂鼓嗎?”魏忠賢沉着臉反問,那威嚴讓人不寒而栗,“常言說得好:‘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擂台既然辦起來,就要大張旗鼓堅持下去。不然,不但不能爲朝廷選拔人才,返而讓觀衆疑窦叢生,說三道四。如此,嚴重影響朝廷的聲譽。”
“既然九千歲如此說話,就是刀山火海,也要闖過去。”田爾耕表示。
魏忠賢擡一下手腕:“本宮今天不留你們,你們回東華門去,該料理的事處理好,準備迎接明天的打擂。”
田爾耕、許顯純心知肚明,其實這是下逐客令。他倆站起身,向魏忠賢、客氏抱一下拳:“九千歲、夫人在此,我等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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