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半ri又一夜的雨,到第二天清晨時,雨終于停了,太陽出來了,曬着地上未幹的水汽,袅袅騰騰的升騰起來。
德古拉那氣派的手杖,輕點在熱騰騰的地面上,感覺這地方就像個大蒸籠,伸手抓了抓因爲的水汽越發卷曲的長發,搖頭對猶大說:“美人的氣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消,才肯見我們。”
“對女人你不是專家?”猶大說道。
剛從雪夫人那裏吃了閉門羹,這兩鬼不免有點沮喪。
慢慢悠悠在大三巴牌坊這裏晃蕩着。與晚上的冷清不同,白天這裏很熱鬧,許多的遊客,在這裏觀光并拍照留影。
兩鬼在牌坊下的地方坐下來,德古拉曲起雙腿,将手肘架在膝蓋上,托着下巴,擺了個很憂郁風造型,不時的對往來的美女飛個媚眼,嘴裏卻跟猶大抱怨着:“這輩子還沒這麽等過美女,這事全怨你砸了我的招牌。”
猶大将雙手交叉枕在腦後,靠在牌坊上,看着頭頂那一片藍天白雲,想着雪夫人那美得如真似幻的模樣,以及那條集萬般風情的尾巴,說道:“僵屍都有尾巴嗎?還是隻有女僵屍有?”心裏暗想,當時血族對僵屍屠戮的時候,面對這麽風情萬種的一族,怎麽下得了手?
“不是。”德古拉答道:“這事我還真着意打聽過,隻有雪夫人有,好像是一種變異。”
異?爲什麽變異?”猶大感興趣的問道,“那尾巴第一眼讓我想起了瑞默爾族的那種蛇尾,難道說是雜交了?”随即搖頭一笑,血族和僵屍又不是人類,雜什麽交。
“雪夫人那尾巴可比瑞默爾族的尾巴高級多了。”德古拉答道:“那尾巴是可以随主人心意縮回去的。”
縮?”猶大瞪大了眼睛。
說能,不過我沒見過,要不下回見到她的時候讓她試試看?”德古拉說道。
“還是算了。”猶大洩氣的摸了摸鼻子。
“先生要不要甘蔗呀!”
這時一個男孩子提着一小籃子切成小段的青甘蔗,來向猶大和德古拉兜售。
“多少錢一根?”猶大問孩子道。
“5塊錢。”男孩答道。澳門币與人民币的比例大緻是5澳門币等于3塊人民币的樣子。
猶大看了看孩子手裏籃子中的甘蔗,從口袋裏掏出一百元澳門币,“我都買了。”
“謝謝啊!”男孩開心的接過錢,連甘蔗帶籃子一并的塞在猶大手裏,然後高高興興的跑走了。
“怎麽想吃這個?還買了這麽多?”德古拉看着那十幾二十根甘蔗,問道。
“那男孩子看起來至多十歲,這麽小就出來賺錢,挺可憐的。”猶大說道。
“我看你不該做吸血鬼,該去當聖人了。”德古拉打趣道。
猶大笑了笑,從背包裏掏出一把小刀,開始削甘蔗皮。
新下來的青甘蔗,皮薄而且滑,一般都是用牙直接啃來吃的,用刀通常不好削,但猶大的刀非常快,再加上他的腕力,唰唰幾下已經削好了一根,轉手遞給德古拉。
德古拉接過來咬了一口,眼睛卻看着猶大手裏那把刀,“這刀不錯,以前沒看你用過。”
“前幾天在将軍墓那裏,埋駝背龍那一夥人時,從那個叫虎子的家夥身上掉出來的,我看着鋒利就揣口袋裏拿回來了。”猶大把刀遞給德古拉,“那幾個身上都帶着家夥,大概黑吃黑的行當幹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隻是看見你的神力,所以打算用活埋的,這刀就沒用上,後來我發現這刀好像有點來曆的樣子。”
德古拉接過刀來細看。
這把刀應該稱爲匕首,不大,連柄帶刃不過一個手掌的長短,黃銅的刀柄很粗糙,沒有任何花紋裝飾,但由于用的比較多,很光滑。刀身部分是暗黑s刃很薄很鋒利,沒有鏽迹。
“好刀。”德古拉是識貨的,這匕首看着粗糙,但不是凡品,那黑se的刀身乃是用極爲罕見的隕鐵鍛造的。
翻過刀柄,刀柄的末端刻着一個漢字,乍一看看不出來是什麽,仔細看了半天,才看出那是個歪歪扭扭的
“這匕首該不是那虎子在沐材裏摸那一把時,順手牽羊來的吧?”德古拉問道。
“興許是。”猶大點頭道:“因爲造型粗糙,不識貨的幾個凡夫俗子就拿它當不值錢的東西了。你看這裏。”猶大指着刀身一處,給德古拉看。
刀身近刀柄處有一個小小的凹槽,呈水滴的形狀,“這地方也許以前鑲嵌有寶石,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們摳出來賣掉了。”
德古拉把手指伸進凹槽裏,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又或者是被陽光烤的太熱,指尖竟傳來一霎那燒灼般的感覺。
……
“你在幹什麽?”太子被沐英背着來到一個小湖邊。湖水很淺,綠汪汪的,湖邊生長着許多蘆葦,還有雜草,以及不少大樹。
陪太子在湖邊捉了會兒小蝦,沐英覺得沒意思,就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拿出一把小刀,從不知哪裏撿了個鐵釘,在刀柄上畫來畫去。
“你在做什麽?”太子湊過去看。
“刻我的名字。”沐英答道:“幹爹說很快就安排我上戰場,要是上戰場,兵器上必需刻上自己的名字,這樣要是陣亡了,一大片混亂的屍體中,根據兵刃上的名字就容易分辨的出誰是誰來,當然我是不會陣亡的,我一定會成爲萬人敵的大将軍。”
“你要上戰場啊?”太子不太能想象,沐英現在才隻有十三歲啊,一個十三歲的孩子就要上戰場了?
“現今天下群雄逐鹿,正是英雄一展身手的時候。”沐英稚氣未脫的小臉上,一派豪氣幹雲的激昂模樣。
太子暗暗搖了搖頭,倪震那貨跟眼前的沐英長得如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但一個英勇無畏一個膽小懦弱真是差了十萬八千裏。
子突然發現沐英握着的匕首的刀身上,有一滴血紅se的寶石,依稀便是‘上帝之血’的模樣,心頭一跳,忙問道:“你這刀哪裏來的?”
“祖傳的。”沐英答道。
“你是孤兒,哪裏有祖傳的。”太子說道。
“孤兒是沒有父母,但不是沒有祖宗。”沐英翻了個白眼,說道:“祖傳寶刀,大有來曆。”
“什麽來曆?”太子問道,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匕首,心跳加速。
“以前的大英雄項羽,知道不?”沐英神氣活現的問道。
子點了點頭。
“力能舉鼎、拔山的那個西楚霸王項羽,知道不?”沐英的模樣越發神氣的問道。
子再次點頭。
“你可知道楚霸王的兵刃霸王戟,是怎麽來的?”沐英問道。
太子傻呵呵的點頭,有點要聽不下去了,這家夥怎麽跟倪震一樣有說書的瘾呢?
“楚霸王在大澤鄉起義的時候,正苦于沒有趁手的兵刃,适時天上突降大石如雨,石雨過後,楚霸王命人刨開石頭,你猜怎麽樣?”沐英開始賣關子。
太子拍了拍自己的頭,強耐住問,“怎麽樣?”
“石中有玄鐵呀!”沐英口沫橫飛,說道:“于是他連夜命人從石中取鐵,打造了一杆神兵,據說戟柄就有碗口那麽粗,重量要兩個人才能扛得動,但霸王天生神力,一隻手就耍起來。”
“跟你這把匕首有什麽關系?”太子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再扯就不知道扯到哪去了。
“這個不是匕首,是霸王戟的戟頭。”沐英說道,“楚霸王烏江自刎,斷戟沉戈的殘戟。”
“騙人,怎麽可能有這種東西,給我看看。”太子伸手要去抓那匕首。
沐英拍開太子的手,大人樣的說道:“小孩子不許拿刀子。”說完鄭而重之的将匕首插在了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