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說猶大和德古拉那頭。
因爲得着一個消息,才急匆匆的離開上海的。
說起這個消息,還要說到張宗昌的一段趣聞。
有一次張宗昌視察,碰到個警衛打盹兒,給了一馬鞭,來了句:“真他娘的是玉不琢不成器”。又問警衛:“知道什麽意思嘛?”
“您要是遇不着,不就不生氣了嗎?”警衛答道。
“呦,兔崽子,行啊,沒想到還是個文人。别看大門了,給個連長幹幹。”
而這段趣聞中的這個連長,居然命還很大,在那個戰亂年代一直活了下來,後來官職還不小,直到解放後。再後來解放後的特殊時期,因爲擔心被迫害他跑到了萊州的祝家村避禍,直到他去世。
他這個人是個很重情意的人,因爲記挂着張宗昌最初曾對他的提拔之恩,在張‘死後’一直資助着張宗昌的一個姨太太和她的女兒。張宗昌的姨太太本來都拿了撫恤金的,而且大多數都改嫁了,隻有這個以前做過張宗昌丫鬟的姨太太,帶着個女兒沒有改嫁,靠着存在銀行裏的撫恤金利息度日,可後來當時的國民政府銀行關門了,這母女兩就沒了生活來源,生活十分艱難。這人就時常弄些錢糧接濟這母女。
這是萊州祝家村的村幹部,爲了猶大等人說不準的投資意向,可謂是費了不少心思,竟想起了這件事,并找到了當年的一些信件。
要說那一趟萊州也不算是白跑。
于是,猶大和德古拉在這天,又與雪夫人和博爾吉亞彙合在了一處,并乘車離開了将軍山,這一次他們來到了武漢。
現今那位姨太太早已過世,武漢這裏,是信箋最後的地址,也就是她還在世的女兒的家。
“張宗昌這人真是太胡來了,這麽着就給人升官!”
“這家夥倒是很對我胃口,要是見到他值得喝一杯。”
“我當年怎麽就想不開?應該多加設幾十個,不,幾百個主教的位置,那就發達了。”
在幾個鬼興緻勃勃的談論中。汽車導航儀上發出了聲響。地方到了!
幾個鬼和僵屍正下車要去尋門牌。卻見這處尋常的老式的居民樓裏,正吹吹打打的走出一隊人,當前一個中年人,捧着一幅帶鏡框的老婦人的照片,旁邊一個孩子抱着個骨灰盒,再後面是搬着花圈的親友。
“這送葬的隊伍,該不會是……”
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猶大連忙注目去看那骨灰盒上的名字
“張秀恩!”
幾個鬼再低頭看着手上的信,一時愣住了。想到了有可能搬家了,可沒想到這個人已經去世了,而且應該就是這一兩天。
“這已經是第二個葬禮了,我們尋找的線索,不知道有多少正在這樣一個個湮滅在墳墓中。”德古拉皺眉說道。
“我早對你們說過,别瞎費勁了。”博爾吉亞倒是無所謂。
雪夫人沒說話,隻歎了口氣。
猶大心中也是失望,但他是這裏最資深的鬼,在這個時候必需給大家鼓勁,“不論是7000年,還是六百年,也不論封土和塵埃有多麽厚,繼續抽絲剝繭的找下去,我想總有一天,所有的秘密都會從墳墓中破土而出。”他握了握雪夫人的手,又對德古拉點了點頭,“既然來了,就送一送亡者吧。”
……
一隻沾滿了泥土的髒兮兮的鬼爪,從墳墓裏伸了出來。接着是一顆鬼頭,一雙賊兮兮的鬼眼,做賊心虛的來回掃視着周圍。
“好了沒,我可不喜歡這地方。”墳墓裏面一個聲音吼道。
“得小心點,這裏可是回/民墓地,被發現是會被打死的。”上面的鬼說道。
又仔細觀察了觀察,周圍确實沒人,才跳出墓坑,對下邊擺了擺手。
一隻狼人,背着一具屍體随後爬了出來,“靠,第一次偷東西,咱也偷點值錢的,就偷這個?”
鬼抹了把臉上的灰土,露出太子那不算英俊的臉,“沒辦法,旱魃進化需要這個。”
從倪震身上把屍體接過來撂在地上,對屍體說一句,“抱歉了。”然後解開屍體上纏繞的層層白布,露出一具正常死亡的五十多歲女人的屍體。
“這個看起來還挺新鮮!”倪震說道。
太子滿意的點了點頭,“蒙哥說回回講究快葬,死亡到入葬不超過三天。”之前想到去醫院停屍房偷,不過醫院都有監控錄像的,不容易下手,那天就拜托蒙哥幫忙找了。
“蒙哥既然都答應了幫你找屍體,怎麽不幹脆幫咱們把屍體弄回去?”倪震不滿的說道。要知道讓他這麽一個英武偉岸的男人,背具屍體回家,可是太顯眼了。
“這是墓地,這下面沒有下水道。”太子答道。回/族的墓地不講究風水,但必須是幹燥的,所以下邊沒有下水道和水溝什麽的。
“而且蒙哥說了,他們諾費勒族雖說不上是什麽高貴品種,但偷屍體這麽沒水準的事,也還是絕對不會幹的。”
“靠!”鬼都不幹的沒品事,放狼人來幹!
“呵呵,尊貴的狼王陛下,接下來咱們可以不必把屍體背回家去。”太子用指甲劃開自己的掌心,放出血來,“旱魃可以自己來,把人皮穿回去了。”
倪震故意抖了抖,“我靠啊!他穿人皮時别叫我看。怎麽想着比他往身上貼那些腐屍爛肉還惡心!”
“爸爸!”說話間旱魃就聞血腥味而緻,撲進太子懷裏,用臉頰在太子掌心的傷口上來回蹭。
“來,寶貝,快看看我送你的禮物。”太子拉着旱魃,指着地上的屍體給他看。
“禮物?我該不該給這個屍體系上蝴蝶結?”倪震調侃道。
旱魃已經興奮的跳上屍體,可是在他聞了聞,摸了摸之後,他的嘴裏發出“哦!”的一聲,好像很失望的樣子,耷拉着頭,蹭回太子身邊。
“怎麽?你不喜歡嗎?難道是嫌這個年齡大了?”太子摸着旱魃的大腦殼,“能将就下不?你知道現在都是火葬了,屍體不好找。”
“哦!”旱魃繼續可憐巴巴的樣子,就是不再碰那屍體了。
倪震瞪眼道:“這白骨精還挺挑剔。知不知道我們花了多大勁給你挖出來的?”費勁巴拉還不領情的。
旱魃躲到太子身後去了。
“我想他跟《西遊記》裏那白骨精,可能還是不一樣的,不是随便就能換人皮穿的。”太子說道。
倪震想了一下,要是以後旱魃隻能是這個中年女人的樣子,每天還叫着太子爸爸,往他懷裏撒嬌,那模樣也着實……惡!
“也是得挑剔點。”倪震把屍體裹吧裹吧又放回坑裏去。
一邊埋土一邊說:“年輕力壯的除非橫禍,哪個會死啊,不如就不用讓他進化了,他現在的樣子也看習慣了。”别說是倪震,任誰也不願意弄個沒事挖墳盜屍的副業。而且想着旱魃穿上什麽樣的死人皮肉,似乎都夠惡心。
“旱魃等以後成了人樣,就能到人類中行走,我們不是省了很多心。”太子說道,“要往好處想想。”
“省什麽心,他就要穿衣服吃飯了,不是又要多費一份了錢?”現在的旱魃頂多算是個寵物,還不用喂食的。
“他能穿衣吃飯的話,也就跟咱差不多了,他很乖,教教他做點簡單的工作,這樣不就創造價值了?”太子說道。
聽太子這麽說,倪震眼睛一亮,眼珠子滴溜溜一通亂轉,似乎又想到了什麽主意。
太子回頭安慰旱魃,“今天禮物不合心,改天爸爸再給你找,今天先來點血。”将自己劃出傷口的手,再交給旱魃,卻發現那傷口已經愈合了。
“最近力量沒見長,但體質似乎提升了。”上次被蛇骨鞭造成的創傷愈合後,身體對傷痛似乎習慣了,任何一點小傷很快就愈合了。
太子不知道,他已經得到了狼人一部分的再生神力。
埋好了屍體,兩鬼一狼毫無收獲的回到了家。
剛一進門,就見八角盤腿坐在床上,磕着施莉莉的零食。
“怎麽說也是鄰居,你們夫妻倆和睦我這也清淨,不用特意跑一趟謝我。”太子以爲八角是來道謝的。
“謝你?這些爛事還不都是你鬧的。”八角丢下手上的瓜子殼,對太子鈎鈎手指,“聽着,我來是通知你,容闳回來了。”
“容闳!”太子愣了愣。然後對随後跟進來的倪震擺了擺手,“先帶旱魃找地方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