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館後廚外,一處陰暗的角落裏,太子對着一美女打躬作揖,“小慧,是我對不起你,你要是不解恨就再給我幾巴掌吧,不過咱倆這事,真的不靠譜。”
“你以爲我又是來求你娶我的?”
“難道……,不是?”
“拜你所賜,我現在在上海也沒臉混下去了。”小慧說道:“所以我來橫店這開了一家公司。”說着,小慧拿出一張名片。
太子接過名片一看。“明慧影視經紀公司。”太子眨了眨眼睛,“經紀公司?”
“沒聽說過演員經紀人?”
“似乎都是大牌明星才有經紀人吧?”
“公司剛剛成立,簽不到大牌藝人,所以我準備先從二線演員和有潛力的臨時演員入手,挖掘培養。”小慧對太子說道:“其實臨時演員也一樣需要經紀人,據我所知,這裏臨時演員的工資已經許多年都沒長過了,連最起碼的生活保障也有沒有,因爲臨時演員對于影視公司來講,是絕對的弱勢,根本沒有資格談條件。有了自己的經紀人就不一樣了,在合約上,法律上,人脈上,都會給你很大支持。”小慧拿出一份合約給太子,俨然已經是職業經紀人的架勢了。
太子大緻翻看了一下合約内容,“終身合約!”很快搖頭:“臨時演員隻是暫時爲之,還沒有終身做演員的打算。”終身合約,那不真成了賣身契了嗎。
太子把合約還給小慧。
小慧沒有接,說道:“這份合約不是給你的,是給你朋友施莉莉的,你不稀罕的,我知道她很想要。”
太子皺了皺眉,“你知道我很讨厭别人用我朋友來威脅。”
“不是威脅,而是幫助,沒有一家好的經紀公司幫她運作,你知道她在這個行當裏是沒有未來的。”小慧說道:“我肯與她簽,因爲她是你朋友。”
原來施莉莉說的那個簽約,是小慧這家公司!想着施莉莉當時興奮的樣子,太子點了點頭,“謝謝你。她是個好的演員,也是個很好的人,欠缺的是機會,你肯給她機會幫她,她一定能重新站起來。”
“機會這東西真飄渺!你似乎也沒給過我機會。”小慧說道。話題突然又拉回了太子拒婚的事情上,“我能知道真正原因嗎?”
“我有女朋友了。”太子坦然道:“她或許不是最好的,但跟我的感情很單純很純粹。”
“她是人類?”
“是。”
小慧突然笑了。
“怎麽了?”
小慧收起了笑容,說道:“我從被選中成爲血族起,就是一件商品,拜你拒婚所賜,現在我這件商品的價值已經跌破。目前我也急需要證明自己,除了商品價值外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價值。”小慧緩緩歎了口氣,“作爲喬凡尼族,我卻從來沒有自己賺過一分錢,我也希望借由這件事證明自己的能力。所以……”小慧變戲法一樣又拿出一份合約,“有興趣麽?”
太子張了張嘴,拒絕的話最終沒能再說出口,最後隻說了三個字,“有筆嗎?”
事情大緻就是這樣,太子就是這種性格,對手越強他越強硬,哪怕是天王老子他也能把天去捅個窟窿給對方看,可對方要是來軟的,也能讓他不遺餘力的幫忙。
“今天公司成立,同時順利的簽約了兩個藝人,作爲慶祝,去喝一杯吧,我請客,順帶說說我的想法。”
“你那些朋友呢?”太子指的是剛剛跟小慧同桌的那些俊男靓女。
“我沒有朋友,除了你外,結交的所有人,都是我要利用的,或者是想利用我的人。”小慧說道:“無所謂。”
“可是我的工作還沒……”太子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那件沾着洗碗水的戲服。
“别幹了,這工作對你的發展沒一點幫助。”小慧說道。
“可是我要用錢。”
“我會叫你賺到錢。”
“那,那……”
小慧揮了揮手上簽了字的合約,“你以後每一份工作都要服從公司的安排,每賺的一分錢,都要跟公司分賬。”
這麽快就用合約來壓人了,剛才那可憐兮兮的模樣,是個幻覺!
沒辦法,隻能脫了戲服辭了工,打電話約了施莉莉出來。當然也少不了倪震作陪。
幾人坐在一起,描繪未來的宏偉藍圖。
“你這個人長相一般,不會唱歌跳舞,隻能吹幾下笛子還都是曲高和寡那一類的,我想來想去你這人唯一的特長,如果能算是特長的話,就是死了。”這是小慧對太子的評價,“針對你的這唯一特長,第一步就是給你安排各種死。你要做的就是死出水平,死出形象,死出檔次來。”
“小慧說的對,橫店這地方雖說是人紮堆的地方,但就拍有特長,隻要有特長,還是有市場的,死的好也算是特長,等你以後死出了點名氣。就會有劇組在需要死的有難度的鏡頭時,找你來死。那時收入就要比普通的臨時演員高不少了。”施莉莉也贊同道。
太子點頭道:“這個應該沒什麽問題。”作爲吸血鬼‘死’當然是強項了。
“施莉莉,在演藝圈你怎麽說也混了那麽多年了,我要的是你的人脈,你要做的是盡量把你合作過的公司、導演,甚至投資商、制作人等等,這些信息都交給我,好讓我放手去爲你們運作。”
“這個好辦啊。”施莉莉高興的道:“說真的我自己也找過他們,不過談不攏,你知道我紅的時候他們是什麽嘴臉,現在是怎麽樣對我,那你幫我去談最好了。”
施莉莉說着,拿出電話給小慧看,卻悄悄在手機上打出一行字,“你自己就是個大明星的坯子,隻要你願意肯定許多公司想捧紅你,你爲什麽要做經紀人這種受累不讨好的工作,還追着跟一看沒啥前途的太子簽?”
小慧眼珠轉了轉,也在手機上打出一串字,“太子女朋友是什麽樣的女人。”
“嘻嘻嘻。”施莉莉賊笑了起來,“沒你漂亮,差遠了。”
小慧和施莉莉在那裏說悄悄話,太子和倪震也在一邊‘眉目傳情’。
“這個女人故意摻和進咱們裏來,有危險嗎?會不會給咱們惹麻煩”倪震謹小慎微,最關心的還是安全問題。
“不知道,但明着來,總比背地裏搞什麽防不勝防強。”太子說道:“再說,現在最危險、麻煩最大的,還輪不上她。”
蔡真人真不真假不假的鬼附身的事,現在才最頭疼。
正想着蔡真人,太子的電話就響了。
“喂,小胖。”
“太子,蔡真人今天沒出攤。”電話裏小胖說道。太子發現小蔡有異常,就安排小胖幫忙盯着點。
“他怎麽了?”
“我剛去你住的地方,他似乎有點不對勁啊。”
“知道了,我馬上來。”
“施莉莉你陪小慧慢慢聊。我和倪震有事先回去了。”太子對施莉莉和小慧說着,卻悄悄對倪震使了個眼色。
兩人驅車趕回富裕街,小胖守在屋外對太子指了指屋裏。屋裏隐隐傳出奇怪的動靜。
将房門拉開一線,隻見屋中隻有小蔡一個人,他躺在床上,似乎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捆綁着他,他雙眼緊閉,一邊掙紮,嘴裏一邊發出喘息和低吼聲。
怎麽了?做噩夢?
太子和倪震沖進去,搖晃着小蔡,“小蔡,醒醒,醒醒。”
搖晃了好半晌,小蔡卻怎麽也醒不過來。
“一直是這樣,我試着叫也叫不醒。“小胖說道。
眼看着小蔡臉色越來越青,滿頭大汗,樣子幾近虛脫。
太子對小胖道:“小胖你出去,守着門,别讓人進來。”
門一關上,太子立刻對倪震道:“狼崽子,快!”
不待太子吩咐,倪震已經拔下幾根狼毛,塞進小蔡的鼻孔裏。
阿嚏!阿嚏!小蔡連打幾個噴嚏,睜開了眼睛。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太子問道。
“鬼!鬼!”小蔡驚魂未定,語無倫次,“有鬼,有鬼!”
“靠!難道是傳說的鬼壓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