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道一句話,到讓這幾個人踏實了。
人或許還有的麻煩,若是鬼的就沒問題了。畢竟這城市中最強的鬼,也曾挑過了。
“搬行李,咱就住這了。”
行李不多,很好搬,沒多久就搬完了。最後太子幫張老道拎下來他帶來的皮相。
皮箱是隻有電影裏見過的那種老式的皮箱,年頭隻怕比屋裏那台北京牌電視機還要久了,皮箱已經滿都是裂紋了,皮帶扣也已經老化了。太子往下一拎,皮帶扣啪的一聲斷了。
皮箱裏的東西散了一地。
“對不住了。”太子連忙彎腰,将東西一樣樣的撿回去。
箱子裏沒有多少東西,隻是幾件道袍和幾本書。
撣去道袍上沾的灰塵放回箱子裏,再拿起書時,太子卻被書頁上兩個字鎖住了視線。
明史!
又一部明史!
随手翻看了幾眼太子,裏面都是手抄的字迹。
至正二十一年,辛醜年,春,茅山上清受推算祈雨吉時……
至正二十三年,茅山上清受命推算新帝登基吉時,草拟年号,國号……
這不是明史,這是茅山派明朝時期的年表啊!
用手指輕輕撚了撚紙張,“是埃及莎草紙!”這本年表所用的紙張與《狼人與吸血鬼的起源》那一本是同樣的紙張,這種紙質地超級好,曆經幾千年不腐不爛,還能翻閱。那手裏這本書看着就好像隻有五、六年樣子的書,說它有個五六百年了,也不是沒可能的。
張老道正在那擺弄那個密閉小魚缸,“那山洞裏就你跟俺做個伴,這幾天沒見,還真想的慌。”聽到太子自言自語的話,轉過頭來,道:“想不到你小子還是識貨的。據說這種西域進貢的紙,造紙用的草早絕了,這東西當年皇帝老兒都沒得用,隻供茅山的。”張老道說道。
“這書借我看看行不?”茅山派記述的明史,或許有它獨特的地方。
“成。”張老道痛快的說道:“不過你看的時候,順道給俺讀讀。”
“給你讀讀?你自己的書,你沒看過?”太子奇怪道。
“讓你讀你就讀呗,俺懶得自己看。”張老道說道。其實張老道不認識字。張宗昌幼年時隻上過幾天私塾,沒學過幾個字,後來也懶得學,這書上的文字自然是字認識他,他不認識字。之前忽悠猶大和德古拉那段,還是他臨時找人讀給他聽的。
“行,我念給你聽。”
把整理行李的事交給倪震和小蔡去做,太子捧着書,在空地上找了塊磚頭坐下,開始讀那本《明史》。
可讀了沒幾頁之後,發現這本書殘了。其中被撕掉了好幾頁。被撕掉的前邊,是茅山派受命爲朱元璋登基的各種禮儀、吉時等等的籌備工作。被撕掉的後面,是茅山第二十九代掌教即位,并領國師頭銜。而這位掌教兼國師,赫然是劉混,而不是劉瑜。
“這不對啊!”太子連忙問張老道:“這缺了的幾頁去哪了?”
“俺可不記得了。”張老道說道:“興許俺撕下來點煙了也說不定。”這些書當初瘸子交給他的時候,他可真不覺得有什麽用,确實是撕了、丢了不少。
“可惜!”太子惋惜的用手掌摩挲着殘缺的書頁,“咦!”
突然感覺掌心一陣燒灼的疼,太子吓了一跳,連忙向周圍看看。
周圍一片平靜,倪震和小蔡正在屋裏忙活打掃,施莉莉貼了個面膜趟床上看雜志。不遠處的公路上依舊是車來車往。沒有任何危險的樣子啊!
太子想了想,再仔細看那書頁上,被撕去的地方,還殘留有一點點紙頭,上面帶有一點點紅色,似乎是朱砂的痕迹。
這本書全書都是用黑色的墨寫的,被撕掉的書頁上,難道是用朱砂寫的什麽咒語?
“叮鈴鈴鈴!”口袋裏的電話這時叫了起來。
“喂?”
電話是松子打來的,“太子,聽說你今天搬家,我跟晁河給你去穩居去?”
“你消息還挺靈通!”
“就這麽說定了。”
晚上松子來,扛了個梳妝台,說是給美女的。把施莉莉美得嘴都何不攏。
晁河來穩居,居然帶了口棺材。
“二十年前我父親來到這個城市,隻帶着這具棺材還有棺材裏盛着的一棺材尼羅河底的河泥。”晁河拍着棺材介紹說。這口棺材就是上次尖叫屋把太子關在那裏的那口。
“這禮物太重了。”這口棺材看不出有什麽特别,但泰佳尼斯千裏迢迢運來到這裏時,身邊僅帶有的東西,想來不會是簡單的物件。
“作爲血族怎麽能沒口棺材呢?當初我父親送給了我,我又送給晁河了,現在就便宜你這老鼠屎吧。”
“當了二十多年的吸血鬼,終于有了口自己的棺材!那就謝了。”
幾個人簡單喝了幾杯算是慶祝喬遷新居,之後,太子就躺進了有生以來第一口棺材。
躺好之後,太子從領口裏拉出招魂鈴,攥在手裏。然後雙手十字交叉抱在胸前,“世人隻道神仙好,青春常駐永不老,不過是……”
記得上一次招魂中,劉瑜還活着,朱标沒有殺他,可爲什麽接任掌教之位的會是劉混?
跟劉瑜說不上有什麽交情,相反的他一出現就是想盡各種方法的要置朱标于死地。可讓太子心中感覺不安的是:是誰殺了他?
鈴聲飄忽的忽遠忽近,再睜開眼睛,一群女人圍在身邊,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
“喂,你們要幹什麽?”
“瞧這傻孩子,還害什麽羞,不過是給你量量尺寸,過幾天你爹就登基了,也要給你做太子的袍服了。”一堆女人之後,傳來馬秀英的聲音。
“呼!”原來是量體裁衣,吓了一跳!
“話說,咱們太子也十三了,啥時候該給他找個門當戶對的媳婦了。”跟馬秀英坐在一起喝茶的李夫人,笑着說道。
媳婦!
現在招朱标的魂招的可謂得心應手了,但招來了在哪去完全拿不準了,要萬一招來的時候,朱标正在那個圈圈叉叉,自己豈不是也跟着享受一下那個……
正在太子想着那個借着招魂還可以順帶享受那啥時,朱标已經推開眼前圍着的一衆繡娘、裁縫,悶頭就沖出了屋。
耳聽得身後女人們的笑聲響成了一片。“這孩子還害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