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鬼太子,和他的窮鬼朋友們拜過了财神乘車往家走。
“肚子餓了,家裏有吃的沒?”幾個人财迷,在外面就一個人對付着吃了一個烤紅薯,現在午飯時間早過了。
“回家煮方便面去吧。”倪震說道。
“又吃那個!”施莉莉的嘴噘得老高。
“那咱吃點好的?”太子問道
“靠,你這娘們可是多費錢呐!”倪震歎口氣就要掉頭。
“俺這身老骨頭可不想再折騰了。”張老道提出異議。他年紀大了,這輛破‘寶馬’四面透風沒有空調,坐久了有點吃不消了。
太子向周圍看看,想找找看這附件有沒有什麽可以吃飯的地方。一眼看見前方森林公園那裏亮着燈,“那公園開業了?”記得小蔡在那裏買過包子,味道還不錯,“去那邊看看吧,說不定除了包子也有别的賣。”
“行,去看看。”
倪震将車停在公園門口,公園果然已經開業了。此刻公園門口停着幾輛車,一群年輕人正呼朋喚友的把一堆燒烤用具從車上搬下來,看樣子是要去裏面燒烤。
“人家吃燒烤哦!”施莉莉眼饞的說道,離開太子最初在市區那個住處後,很久沒燒烤了。
“這裏燒烤要花門票,租他們的燒烤架什麽的。”小蔡提醒道。要是在晚上對鬼和狼人來講自然是橫行無忌,現在是大白天就要花錢了。
“走吧,你們開心就好。”太子說道。
難得一向财迷的倪震今天也沒提出異議。停好了車,去買了門票。
“你們先進去,我去買點喝的。”太子說。
“快點來啊!”
幾個人先進了園子,太子卻走到門口的小賣部,對裏面的人道:“給我幾個包子。”
“這沒有包子,隻有方便面和火腿腸。”小賣部裏的人愛答不理的說道。
“這裏從來不賣包子嗎?早晨也不賣?”太子又問。
“不賣不賣。隻賣香煙、方便面、火腿腸、礦泉水。”那人不耐煩的指了指貨架子說道。
“那給我幾瓶水吧。”
太子買了喝的,走出小賣部,靠在一棵樹上,好半天沒有挪動地方。這附近比較荒僻,買東西不太方便,要坐車出去好遠才能有其他賣東西的地方,何況一大早甚至連公交車都沒有,要想憑兩條腿買回熱騰騰的包子,太子可以,倪震可以,但是小蔡……,何況他爲什麽要說謊。
深吸了口氣,太子離開那棵樹,走向燒烤區。
“快來,快來,這的肉還挺新鮮的。”倪震他們已經架好了爐子,開始烤肉了。
太子把飲料分給衆人,對小蔡道:“還記得咱們仨第一次吃飯就是吃烤肉。”
“那時候還沒有老佛爺和張老道。”小蔡笑着點頭。
“其實還沒遇見倪震的時候,咱倆就是好兄弟了。”太子說道:“記得大學那會兒,咱倆都是另類,我不住校,不泡妞,不加入社團,不出遊;你大學時紮辮子,染頭發,奇裝異服,天天上去校紀委報道。”
“哈哈,就咱倆這另類走到一塊了。”小蔡哈哈大學。
“後來上班,在公司裏的情況也差不多。現在想想,要不是有你這個朋友一直陪着我,我可能性格就跟其他那些血族一樣的冷漠和孤獨了。”太子對小蔡舉了舉手中的啤酒,“我敬你。”
“怎麽突然想起說這個。”小蔡問道。
“隻是在感慨人生能有幾個這樣的朋友啊!”太子說道:“甚至把血也能讓我喝的朋友。”
太子看着小蔡,小蔡也看着太子。
“來,吃肉,吃肉。”倪震把烤好的肉遞過來。
“好,吃肉,等吃飽了,帶你們去個地方。”太子接過烤肉。
“什麽地方?”施莉莉首先感興趣的問道。
“來上/海這麽久,是不是還沒看過黃浦江?”
“去哪看?”
“就在這公園裏。”
這森林公園裏,有一段就臨着黃浦江,幾個人吃完燒烤,就去了那。
這段江岸沒有怎麽修飾過,隻有用水泥砌起來的圍牆。圍牆外的江灘上都是淤泥,還有可能是用來防潮用的一些茅草紮起來的大草團子。
天快黑了,江邊的風有點大,施莉莉靠在倪震身邊坐着,看天上若隐若現的星星。
張老道嫌風大,也嫌這一段的江除了江和江上偶爾駛過的船就沒什麽可看的了,還不及浦江那邊,所以轉了轉就自己先回去了。
太子和小蔡并肩坐在江岸上的磚頭圍牆上吹風。
“今天是月圓,你和倪震要去嗎?”小蔡問道。
“嗯,倪震這家夥嘴上硬,說什麽絕對不當狼王,可其實他很孝順。老狼王年紀大了,身體不如以前了,眼睛又受了傷,倪震不可能不管。”太子答道。
“你也去。”
“去。”吸血鬼這邊現在有凝血劑子彈,還是跟去看着放心,再說這一年來跟狼崽子一直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到哪都是同進同退。
小蔡把脖子伸過來,“來吧,别回頭真有什麽事的時候,沒力氣應對。”
太子伸出兩根手指,對着小蔡眉心的那點朱砂,但最終沒有點下去。
環抱住小蔡的雙肩,“小蔡,你确實從來不怕我嗎?就不怕我哪天控制不住,吸幹你的血?”
小蔡的身體明顯一僵,随即笑了起來,“吓唬我啊!你是太子啊,我不相信自己,也不會不相信你。”
“說的是啊!”張口咬進了他的脖頸。
幾口血下肚,太子擡起頭,取出一張紙條,“這是你初一那天早上算給我的上上簽,我一直随身帶着。一定準的,對吧?”
小蔡看着太子,有什麽光亮在他眼底閃爍,“對,一定準的。”
一輪圓月升了起來。
嗷嗚!倪震變身了狼人,用巨大的手爪捧起施莉莉,在她臉上落下輕柔的一吻,然後放下她,看向太子。
太子抖開黑色的披風裹在身上,“走吧!”
一狼一鬼迅速投入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