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很晴朗,月亮格外圓,狼人和吸血鬼到的很齊整,隻是打得很無趣。
老狼王本奧森在一堆麻包高高壘起來的垛子上懶洋洋的趴着,看着下面整個狼群的動作。
下邊代理狼王倪震,抱着個盾牌,帶領狼群大呼小叫的跑上去,吸血鬼這邊一輪子彈射過來,那邊立馬就退。這麽着折騰來折騰去,除了耗費點子彈外,無死無傷無驚無險,折騰了大半宿。
吳韶華和名張福鶴、吉奧瓦尼、泰佳尼斯坐在一起喝着酒,看起來很悠閑,要是他們中間再擺張桌子就可以打麻将了。
蒙哥和他的族人坐在一個井蓋上,他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着算盤珠子,其他族人也愛幹嘛幹嘛。
“太子,你那部《江湖》今天首映,本來咱末枝兄弟都要給你捧場的,不過今天月圓,我們說明天去,給你添人氣。”小胖對太子說。
“哪有神馬人氣啊,頂多添點鬼氣。”闫子明說道。
“呵呵。”
太子也被一群末枝圍着閑唠嗑,時不時的瞟一眼戰場那邊,隻是那邊打的太無聊,好像坑長乏味的無聊動作片,看了大半宿,看得人都昏昏欲睡了。
太子打了個哈欠,本來今天來的時候心裏還有點緊張,總覺得有點不好的預感似的,可這會兒眼看着天都要亮了,看來自己是真的瞎緊張了,也許今天晚上就這樣了。
隻有梵卓族還算是兢兢業業的守着,可難免也有點懈怠。狼影鬼晃的就隻管放槍就是了,隻是裝着凝血劑子彈的步槍依舊還是那麽兩支,這位吳爵爺‘不粘鍋’的太列害,什麽事都不做,槍支也沒有多弄兩把的意思,就這麽着對付着。這一晚下來彈藥倒真是消耗了不少,兩支步槍裏的凝血劑子彈也差不多快射空了。
天就要亮了,狼群今晚看來就是這樣了吧。所有的吸血鬼心裏差不多都是這樣認爲了。
狼群那邊倪震自己也折騰的很無趣了。看了眼窗外的顔色,再佯攻一次,就可以手工回家去了吧?
“嗷!”心不在焉的吼一聲,帶着狼群沖上去,噼噼啪啪的槍聲一響,掉頭就要帶着狼群往後撤,可這個時候,本奧森卻站了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毛,仰起頭,“嗷嗚!!!”發出悠長嘹亮的一聲吼。
頃刻間,狼人都是一震,往後撤的都停住了腳步,緊跟着調轉回頭來。
“嗷嗚!”本奧森再吼一聲,從麻包壘起來的垛子上一躍而下,直奔吸血鬼群中撲去,其他狼人緊跟其後。
“嗷!嗷!嗷!”倪震在狼群後面着急的吼叫連連,但沒有一個聽他的,他這才知道他老爹那樣真正的狼王威嚴,他還遠遠達不到。
“本奧森來真的了!”麥克布雷尼連忙發一聲喊,提醒衆吸血鬼。
所有梵卓族聽到動靜各就各位,但一時之間難免有些手忙腳亂。别的族的鬼就更不用說了。
沖過密集卻雜亂的彈雨,本奧森直撲太子這邊而來,其他狼人緊跟其後。
太子緊握起雙拳,展開雙臂。變身!
咦!沒有反應!
攤開兩手,依舊是人類的模樣。變身不了了!
這時本奧森已經到了近前。
一左一右兩支步槍交叉射擊,羅漢和安傑朗這兩隻吸血鬼中的精英,最先過來救援。
但這次本奧森的目标卻并不是太子,隻見他龐大的身體猛然一沉,掉過頭,咬住一個年輕的末枝,将那末枝的頭在脖頸上硬生生的扯了下來。
羅漢和安傑朗的兩隻步槍随即調整方向,再次鎖定本奧森。這時倪震已經趕了過來,用特制的盾牌,左右攔截下這兩支步槍發射出的凝血劑子彈。
“吼!”本奧森吐出嘴裏的頭顱,吼一聲,撲向另一名末枝,而其他的狼人緊跟其後,殺人了末枝群中。
以往本奧森的目标一直都是最強的吸血鬼,而這一次他一改以往的做法,帶領狼群專挑最弱的末枝下手。
末枝哪裏能有抵抗這些狼人的力量?
哀嚎四起,血肉狼藉,生命在屠戮中根本沒有還手餘地。
“祖父!救人!”太子焦急的向麥克布雷尼求救。
“末枝不是很了不起,哪裏還需要我們的保護?”泰佳尼斯那邊發出一聲冷笑。
太子吃驚的将目光投向那個方向,麥克布雷尼正護着吳爵爺等幾個鬼向後退去,而不是過來拯救末枝。
太子又轉向蒙哥,“救命!救命啊!”
蒙哥搖了搖頭,聳了聳肩,掀起屁股底下的井蓋鑽了進去。
“怎麽會這樣?”太子這個時候腦子裏突然閃過猶大曾經說過的一句話:“血族的尊嚴不容輕辱,……以後要學會尊重你的同類,尊重你的長輩……”
太子入墜冰窖,跌跪在地上。
松子過來拉太子,“快走。”當明白了本奧森這次的目标隻是末枝的時候,不隻是麥克布朗,其他梵卓族也開始往後撤,隻留下末枝獨自陷在狼人的包圍圈裏。
“老大,救我們!”小胖在末枝群中哀嚎着,向太子求救。
“太子他根本不是末枝。”闫子明大喊道:“我早就懷疑了,你們卻不肯信我,不然勒森魃族怎麽肯讓末枝當……,啊!”闫子明話沒說完,已經被一個狼人撲倒。
“老大!”小胖和其他末枝都看向太子,不知道是誰首先唱起了那首歌:“Iremembertearsstreamingdownyourface我記得淚水順着你的臉頰流下whenIsaid,I’llneverletyougo當我說我将永不放開你的手Whenallthoseshadowsalmostkilledyourlight當所有的陰影幾乎擋住了你的光亮……”
末枝的血在流淌,血色染上了太子的雙目,他推開松子從地上站了起來,沖到安傑朗面前,搶過了他手裏的搶。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停住了,所有的鬼和狼在這個刹那間好像被施與了定身法一樣,都無法動得了分毫,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太子,看着他黑色的披風在身後鼓蕩得獵獵作響,看着他黑發淩亂的飛揚,看着他踏過飛濺的鮮血,腳步在地面上踩出一道又一道裂痕。
看着他伸出布滿血管的手,端起裝着凝血劑子彈的步槍。
吼!一聲吼震天動地。時間恢複了它的模樣。
本奧森流下血色的淚,轟然倒地,如同山嶽崩塌。
“太子殺了本奧森!”好半晌之後,才有人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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