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之前绯瑟一直沒機會去踐行,再加上這和以往推演用到的靈力不同,需要用到心源之力,心源之力使用的時候,心口會像是被千萬把刀淩遲。
她雖然不怕疼,但也不喜歡疼啊,也就沒找虐的主動嘗試。
而今日她之所以,決定使用這個方法,除了之前說到的,因爲這紅衣男子禁锢了她全部的靈力,她隻能無奈想到動用本源的心源之力外。
最主要也是因爲她以往的那個推演之術,搞不定身旁的男子,因爲那絲若有若無的熟悉契機太弱了,就算她沒被禁锢可以使用靈力,也根本無法支撐她用以前的方式進行推演。
所以爲了自己和自己的那些至親,她就隻能先委屈委屈自己了。
不過今天雖然是第一次嘗試,但绯瑟有預感,她會成功!
绯瑟繼續強忍着心髒如同被淩遲的痛苦,繼續穩固那兩條黑白魚。
“嗡……”
伴随着像是禅院裏悠悠傳來的木槌之音,在绯瑟的腦海裏想起,那黑背兩條魚,最終被她徹底穩定了下來。
見此,她沒有停頓,而是再次催動心源之力,将其化作巨大刻刀,開始在半黑半白的兩條魚上不斷的雕刻。
“唰唰唰……”
随着刻刀越來越快,原本半黑半白被緊緊固定住的兩條魚,早已變了形狀。
其間仿似浩瀚無邊的宇宙,星辰大海四海八荒的縮影盡在其中。
這時刻刀在绯瑟的心源之力的催動下,再次産生變化,化作了黑白兩條線,那些線像是遵循着某種玄奧一般,不停的勾勾繞繞。
就像是古代推演大師手中挂簽,或是龜甲,所到之處,逐漸凝結成諸天萬千規則韻律,但對于這些绯瑟卻是無法讀取的。
因爲這顯示的諸天萬千規則韻律是雜亂無章的,就像是巨大的化作,被人切割成了無數碎塊,又大力的将其揉亂一般。
绯瑟見此卻是一點都沒慌,她就如同織布的姑娘一樣,輕攏慢挑,将所有與身旁的紅衣男子,有關聯的規則韻律抽絲剝繭般抽離出來,再逐漸排序重組,拉近,融合……
這個過程看似簡單,實則需要耗費巨大的心力,饒是绯瑟本身底子就很深厚,也不由得意識海開始顫抖,額間的冷汗也開始慢慢滲透。
這比绯瑟以往推演的任何天機難度都要大,由此可見身旁這紅衣人是有多難搞。
就在绯瑟覺得心源之力已經使用到了一個上限,再往下使用,稍有不慎自己就會因爲超度而變成白癡之際。
“嘭!”
伴随着一聲巨響,那眼見着就要初具雛形的推演,突然像是被什麽給狠狠擊破了一樣,刹那四崩五裂。
正常來說,推演結果除非是推演之人自行粉碎,否則是無法被擊潰的。
換言之,哪怕因爲绯瑟不想變白癡,不可能強加心源之力,催動推演,但是給她多些時間多看看,她也會得知一些對自己有用的關于身旁紅衣男子的機緣,加大自己和他對上的勝算。
所以眼前結果在绯瑟看來,就很離譜。
尤其是那些裂開處所有規則韻律,盡化爲飛灰。
也就是說她再也沒機會,憑借這絲若有似無的熟悉之感,進行推演。
這裏除了她就是身旁的紅衣男子,她可不覺得這事不會是紅衣男子幹的,不過萬事萬物,可無絕對,她目前也隻是猜測階段。
畢竟剛剛那紅衣男子,明顯是在避着什麽,說不定是對方所爲呢。
“呵,班門弄斧。”
就在绯瑟想這些的時候,她突然感到有些濕冷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紅衣男子的帶着輕嘲的聲音已然飄進了她的耳内。
這無疑是鐵錘了,绯瑟沒想到自己剛才的猜測,這麽快就被原主給實錘了。
看來這紅衣男子,遠比他想象的強大。
當然更讓她詫異的是那班門弄斧是什麽意思?
難不成她自己領悟到的這推演之法,對方早就會了,且玩的比她還溜還高級?
那豈不是說,如果她和他“友善”的溝通下,自己就不用再費力的小白階段摸索,直接相當于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越想绯瑟越激動。
“小東西,對本座就這麽放心?”
紅衣男子看向绯瑟,嘴角幾步可查的抽了抽,顯然也是第一次見像绯瑟心這麽大的,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不慌神。
“反正我打又打不過你,剛才費了好大力氣折騰出來的,也被你一下子擊得灰飛煙滅,還不興我累了,歇歇?”
紅衣男子:“……”
很顯然,绯瑟再一次刷新他對他的認知。
绯瑟通過朦胧的紅紗,接收到對方明顯你怕是有大病吧的表情,内心十萬片白眼飛過。
本姑奶奶才沒大病。
扮豬吃虎懂否?
不讓你放低點警惕,怎麽好和你“友善”的溝通呢?
“小東西,本座承認你有些聰明,不過如果僅有這些,對上本座,可是不夠。”
紅衣男子嗤笑着說這話的同時,随着紅紗像是被什麽給狠狠卷起來的巨大波動,绯瑟感覺原本那道禁锢在自己身上的力道更大了。
而在她看來根本不可能被禁锢住的來自她本源的心源之力,也被壓制的徹底。
來自本源的心源之力,在绯瑟所處的這個世界,就從沒聽說過能被壓制的。
因爲本源的心源之力,就像是修行者的壽元一樣,除非損毀,不得壓制。
這男子,連這都可以壓制,可想而知,有多變态。
此刻绯瑟雖然明知道不應該對帝尊産生期待,可一想到男人并沒有被紅衣男子的時間停滞住,反而是不見了,她覺得或許自己應該對他期待下。
說不定剛才讓紅衣男子變色的人,就是帝尊呢。
畢竟帝尊除了臉長得好看,實力方便也确實不是弱雞。
而她呢,雖然她不覺得對方對自己會有什麽情情愛愛,但起碼她是他孩兒的娘,這熟話說得好,老婆什麽的還是原裝的好。
他應該不會不管她吧?
正在绯瑟在這兒想七想八之際,方才一直沉默的紅衣男子忽然開口了,“到了。”
绯瑟剛才光顧着想帝尊會不會來救她了,現下回神,才發現前方竟是一片白的什麽都看不清的濃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