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一隻體型龐大的猿猴。
蘇鯉掙開他的手,一下子跑過去就抱住了那大家夥,“小白,你還好嗎?想死我了。”
白猿手一轉就把蘇鯉護在身側,眼睛死死盯着趙昶,嘴裏嘶吼着,渾身緊繃,充滿了敵意。
蘇鯉醒悟過來,立馬向它介紹,“小白,他不是壞人,他是我的......家人......瞧,我給你帶什麽好東西來了?”說着,她沖墨五一伸手,“黑五,快把袋子拿過來。”
墨五手握寶劍,對蘇鯉的話充耳不聞。
蘇鯉歎息一聲,“殿下,你去幫我拿。”她指使人絲毫不含糊,趙昶壓下墨五的手,轉身拿起那三個大袋子慢慢朝着蘇鯉走去。
小白立馬雙手捶打着胸膛向他發威,趙昶凜然不懼,把袋子遞給蘇鯉,眼睛卻始終盯着白猿的眼睛,那樣子也是不信任它,準備随時出手。
蘇鯉渾然不管他們之間的劍拔弩張,随意打開袋子,拿出裏面的果脯幹獻寶似的對白猿說,“小白,看,你最喜歡的烏梅幹。”
小白一看烏梅幹,渾身的氣勁一散,眼睛立馬就被烏梅幹吸引,垂下頭,象個孩子似的張大嘴,蘇鯉笑着立馬往它嘴裏塞了幾個。小白立時高興地在山頂上又蹦又跳,顯然高興的忘乎所以了,根本就忘了還有危險存在。
趙昶與墨五對視一眼,心裏暗暗松了口氣。
趙昶望着龐然大物般的小白突然福至心靈,誰也不知蘇鯉當年身負重傷是怎麽進入的‘帝後山’,或許......
趙昶突然勾着唇角笑了。
趙昶抱着肩和墨五站在一起,看着坐在懸崖邊上的小白和蘇鯉感歎不已,一個龐然大物,發起怒來瞬間能毀掉一座小山;一個柔弱靈秀,根本不堪一擊。隻是這二者坐在一起卻又如此和諧。
也不知蘇鯉對小白說了什麽,小白突然轉過身,看了趙昶一眼,随後嘴巴呶了一下,兩個大食指對在一起碰了碰,樣子似笑非笑,相當猥瑣。
果然,蘇鯉警告似地拍了它一下,小白立馬呲着牙仰頭笑不停。
趙昶揉搓了一下了臉,他實在看不下去,這家夥的表情簡直......
随後蘇鯉站了起來,拍拍手,“小白,話都說完了,你自己要照顧好自己,我恐怕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來看你。所以,烏梅幹你一定要省着點吃,知道嗎?”
小白依舊坐在懸崖邊,聞言,大腦袋不停地點着,趁蘇鯉不注意又抓了一把烏梅幹塞嘴裏,蘇鯉無奈,隻得把三個大袋子栓在一起,放在它手心裏,“好了,小白,你快回去吧!我也該走了,以後咱們再見。”
小白戀戀不舍地又看了蘇鯉一眼,随後縱身一躍跳下懸崖。
趙昶終于放下心來,走過去,伸出雙臂緊緊把蘇鯉護在懷裏,“待在山上這麽久冷不冷?”
她的手已然冰冷,趙昶不動聲色輸送真氣給她暖身。
蘇鯉後背貼靠在他懷裏,暖意融融,她竟然不想推開他了,“始皇後當年在‘帝後山’居住,養過兩隻白猿,小白或許就是它們的後代......聽義父說,我當時昏迷不醒躺在藥泉裏時,小白就經常來看我,守着我,有它在,其他的小動物都吓的不敢靠近我。”
趙昶眼眸泛潮,點點頭,緊緊擁着她,“雖然始皇祖和始皇後不在了,可這白猿的後代卻一直守護着‘帝後山’,這裏也是它們的家。”
蘇鯉點點頭,“你打算什麽時候離開?”
“若是可以,我想馬上帶你離開。”
蘇鯉和趙昶剛下了雲中峰,就看到玉姗慌慌張張地跑過來,看到蘇鯉,一下子撲跪在她腳下,臉上都是淚水,“小鯉姐姐,我娘要帶我出山,我不想跟她走,你可不可以幫幫我,讓我跟你走?”
說着她淚眼朦胧地看了蘇鯉身後的趙昶一眼。
蘇鯉眉心一皺,扶住玉姗,“玉姗你先起來,有話好好說。”
大師母欲帶玉姗下山,定是上午的事刺激了她,覺得落了臉面,大師母向來心高氣傲,眼裏容不得沙子。
玉姗卻搖着頭說什麽都不肯起來,“小鯉姐姐,你幫幫我好不好?你若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蘇鯉有些爲難,正要再說什麽,一擡頭就看到大師母提着裙子跑了上來。
她一臉的火氣,看到玉姗跪在蘇鯉面前,直接臉一冷,一把扯起玉姗,“死丫頭,你跪她做什麽?平白低了身份,哼!”說着,李婉扯着玉姗就走。
玉姗撐着身子,“娘,我不要跟你下山,我要跟小鯉姐姐走。”說着,向蘇鯉伸着手,“小鯉姐姐,你幫幫我,幫幫我......”
蘇鯉真看不下去了,急忙握住玉姗的手,玉姗眼睛一亮,緊緊抓着蘇鯉,“大師母,你非得帶玉姗下山嗎?她從未離開過‘帝後山’,外面人心險惡......”
李婉聞言轉過頭,“我不帶她下山也可以,除非你答應帶她進京入承俊親王府......”
蘇鯉一呆。
趙昶輕嗤一聲,“杜夫人這又何必?”
李婉瞧着趙昶一臉的不屑,甚至還有一絲厭惡,心裏的希望徹底破滅,她不由也冷了臉,硬氣地道,“王爺金貴,自是看不上玉姗,可天下好男兒,卻不止你承俊親王一個......我家玉姗福薄命薄,卻也不屑再踏入你承俊親王府半步,哼!”
說着,硬生生把玉姗從蘇鯉手中扯出來,強行拉着她下山。
玉姗一步三回頭,哭的嘶心裂肺,“小鯉姐姐......”
蘇鯉站着沒動,心甚是難受。
趙昶站在她身後許久,才輕輕道,“你幫不了她,每個人要走的路不同,帝後山’與世無争,純粹幹淨,她們永遠也看不到京城繁華背後的肮髒和兇險......
即便你帶她進入承俊親王府,也不能護她一輩子。承俊親王府從來不養閑人,她做不了主子,又當不得奴婢,最後隻能黯然離開......到那時,落差之大,恐怕她會比現在更撕心裂肺,潑天的富貴,從來都不是輕易唾手可得的。”
蘇鯉深深歎了一口氣,這些道理她豈會不知?
“你稍等,我收拾一下,咱們也離開吧!”
趙昶輕一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