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一共是一十九騎,人數雖不甚多,但氣勢之壯,卻似有如千軍萬馬一般,前面一十八騎奔到近處,拉馬向兩旁一分,最後一騎從中馳出。
這一下,就更看出此人非比尋常了。隻見他三十歲左右,黑臉膛,手持方天畫戟、身披鎖子黃金甲、頭戴鳳翅紫金冠、胯下避水犀角獸,威風凜凜,整個就是一黑化版的呂布模樣。
他一出場,頓時一股沙場肅殺之勢撲面而來。
“燕雲十八騎,康定邊騎都尉。”人群裏有人高呼出聲。
康定邊,在大趙帝國,尤其是在大趙帝國軍界,名氣那是非常大的,許多寒門軍士都以他爲榜樣,渴望有一天能像他一樣建功立業。
康定邊本姓典,出生貧寒,長于山野之中,當地人稱之爲典二。
典二此人天生有種野獸般的本能,極擅統禦走獸。他嶄露頭角的第一戰,就是馭使近千隻走獸,于雁門關獸人軍陣中,救出了當代國舅爺康莊。從這以後,他得到康莊極大的賞識,收爲養子,改名爲康定邊。
回到邯鄲,康定邊被保送入帝國皇家魔武學院進行系統培訓。畢業後,他将天賦充分發揮,指揮騎兵如臂使指,從一個小小的隊正做起,組建燕雲十八騎,橫行邊塞内外,使各國軍士聞風喪膽。到現在,他已經因軍功升職爲騎都尉。
在城衛軍系統,剛調入的康定邊僅次于唐定平将軍一人,可算是康家年輕一代的中流砥柱,與大公子康洋那樣混吃等死的纨绔,不可同日而語。不過,從這裏算起的話,說起來康定邊也勉強稱得上是白斐平的遠房表哥。
現在他這出場、這氣勢,就連白斐平都要點個贊——真乃一個好炮灰。
康定邊距白斐平十多步勒住坐騎,面沉如水:“兀那少年,報上名來。”
能以如此年齡坐上騎都尉這樣的軍中高位,康定邊靠的可不僅僅是勇猛——今天這事怎麽看,它都透着大大的蹊跷,不弄明白他可不會貿然出手。
還有别奇怪,少年變化大,今年剛從邊關調回的康定邊真就沒認出趙括來。當然,這也是因爲以前就算偶然見過面,可他的注意力怎麽會在纨绔這上面。
然而,康定邊想得倒是好,奈何對面小子根本不接招。
“這位好漢。”白斐平迷迷糊糊的眨眨眼:“姓甚名誰?你是附近那條道上的。此來是打劫?還是來拯救已經落網的同夥?抑或是直接起兵造反?”
甭管三七二十一,罪名一個比一個大,先扣上一圈再說。
“唉!看你還算個人才,别再幹山賊那沒前途的事了,幹脆投降了本少爺。從此吃最香的、喝最辣的、泡最美的。否則,呵呵…隻恐大禍就在眼前矣!”
“胡鬧!”康定邊皺眉沉喝:“無知小兒、滿嘴瘋言瘋語。”
這個時候,隻見他身後有個騎兵趨馬上前,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哈哈哈哈…”康定邊仰天長笑:“原來是這小兒。這真是踏破鐵蹄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也罷,待某家先擒下這小兒再說。”語畢,他長期軍旅作風,雷厲風行,這一探明情況,根本就懶得與白斐平再叽叽歪歪。直接驅動胯下避水犀角獸,狂沖而來。
避水犀角獸,真不愧是最适合當坐騎的六級魔獸,這一下直接沖鋒,也就起步一兩下的事,就飙成一道飓風,由極靜到極動,給人的視角沖擊非常震撼。
這一刻,康定邊的信心滿滿。雖然也聽過對面趙家小兒戰力不凡,但見面不如聞名,分明乳臭未幹,傳言或有誇大之處。再者,平地上的小打小鬧、閃轉騰挪,又如何能比得上魂裝騎士戰陣沖鋒,人騎合一。
别說這小兒實力不可能太高,就算他有大劍師的實力,康定邊也有信心将之手到擒來——這不是盲目自大,而是在生死一瞬戰場上千錘百煉的信念。
………………
早些時候。
大趙帝國專爲招待六國使臣的國賓館大廳内。
“田文兄,久仰孟嘗君大名,今日得見,實在幸甚!”燕太子姬喜抱拳施禮。
齊、燕兩國互相接壤,國土犬牙交錯,邊境紛争不斷,關系惡化到冰點。目前态勢是齊強燕弱,齊國太子田文隻是不鹹不淡的回了下禮。
燕太子姬喜也不以爲意,滿臉熱切的轉向另一人:“柱子哥,好久不見。”
秦國太子赢柱是典型的西北漢子,高大魁梧、相貌堂堂。這一刻,他臉上也滿是喜悅,直接上前一步,拍了拍姬喜的肩膀:“可不是麽,這一下就過去三年了,喜哥兒都長成了大人,可以娶正妃了呢,不錯不錯,哈哈哈哈…”
燕太子姬喜的臉龐瞬間漲得通紅,一半是羞的,一半卻是激動。
兩人以前有一起在趙國做質子的經曆,同病相憐,結下了深厚的情誼。但秦強燕弱兩國差距明顯,柱子哥當上太子也沒有忘了自己,真好。
本來一臉淡然的田文,看兩人如此親密,臉色微微一變,雖然目前秦國與燕、齊兩國都不接壤,但秦國的國力畢竟在那裏放着,任誰也不能等閑視之。
不着痕迹的,田文太子湊前一步、微微一笑道:“兩位,别隻顧着叙舊了。反正咱們哥三來得早,有的是大把空閑時間,做爲識途老馬,兩位是不是該帶着我這新客人,熟悉熟悉邯鄲的風土人情呀!”
“這敢情好!”赢柱和姬喜相顧一笑:“那麽,有個地方就必須去了。”
…….
大趙帝國黃金街,秦、齊、燕三國太子并肩緩行,身後簇擁着一大幫子護衛。
“不虛此行啊!”齊國太子田文搖頭晃腦的道:“果然物華天寶,繁華似錦。就算比之我大齊,也就在底蘊上還略微遜色一二。假以時日,或可較一日短長。”
秦太子赢柱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内心卻頗不以爲然。
秦國崇尚簡樸自然,厲行節約。而山東六國,尤其是齊國,奢靡之風盛行,雙方在這上面,很難産生共識。反而是燕太子姬丹湊趣道:“田文兄客氣了,齊國稷下學宮,那可是聖人門庭、冠絕大陸,這是誰人也比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