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我很抱歉
冷绯衣遇險,陸飛收起了笑容,在她被撲中時,正好趕到,不等狼下嘴,一拳打在狼背上。他這拳頭算是力大勢沉了,這一百多斤重的野狼,硬被打得摔到一旁。
陸飛也馬上将冷绯衣拉起來,不想,冷绯衣一脫險,就拿出藏在腳踝上的匕首,抵在陸飛的腰上。
“你别動!”
陸飛又氣又怒:“你怎麽能這樣?我救了你,你還做這種事?你要不要臉?”
冷绯衣的臉紅得跟她名字一樣,她也覺得丢人,可這能怪她?先中了陸飛一掌,血都吐了,實力擺明了差陸飛一線,這不能力鬥隻能智取了。
誰讓他太善良了,明明是敵人,他還救我……
“嗷!”
冷绯衣來不及将陸飛押走,那被打傷的野狼一聲吼,七八條野狼就從洞裏跑出來,分散在四周,雙眼冰冷的盯着她。
“這都怪你,你打傷了那頭野狼……”
“你講點理吧,師侄女,我那不是爲了救你嗎?這還怪我了?你不是厲害嗎?那你一個人去對付這些野狼吧。”
冷绯衣被噎得夠嗆,這偏理還不在她這裏,她隻能一推陸飛,喝道:“少說廢話,現在怎麽辦?”
“這都是野狼,還能怎麽辦?打啊!難不成你還要跟它們說道理?”陸飛譏笑道,“是了,你打不過它們。”
“誰說的!”
冷绯衣還嘴硬,一頭野狼就一聲長嘯,四五頭野狼同時撲上來,她一下就慌了手腳,哪來顧得了挾持陸飛。拿着匕首就往左邊一劃,同時手掌往右邊擊去。
陸飛也出手了,他生活在這山裏,野狼也遇過好幾次,熟悉它們的習性,要打狼就打頭狼。他邁着迷蹤步,沖向那長嘯的野狼而去。
冷绯衣以爲他要跑,又急又怒,心想這還算是男人嗎?
陸飛卻已到了頭狼的面前,手掌往前一切,那頭狼兇性也激出來了,張嘴就往他的手掌咬去。
“好!”
陸飛大喝一聲,手掌收回,一個回旋踢,将這快兩百斤的頭狼踢撞在洞穴牆壁上。
砰地一聲巨響,讓冷绯衣也有了信心,她一匕首刺中一頭野狼的脖頸,那野狼受傷唔咽退下去。另一頭野狼也頓住腳,看看頭狼那邊,又看看同伴,有些遲疑。
陸飛卻是跟上去,跳起來膝蓋就撞在頭狼的頭骨上,這一下非常沉重有力,那頭狼的頭蓋骨瞬間裂成幾塊,也立時沒了呼吸。
剩下的野狼大吃一驚,外強中幹的叫了幾聲,就掉頭跑去。
除了那被冷绯衣刺傷的野狼,它還躺在地上,氣若遊絲,等着血流幹盡。
“很危險呐,你這個師侄女一點都不乖,恩将仇報,要把你師叔……”
“你再說你是我師叔,我就捅你兩個大窟窿!”
冷绯衣急了,她年紀比陸飛還大呢,被陸飛一口一個師侄女的叫着,她覺得很不舒服。
“把匕首給我。”
冷绯衣猶豫了一會,才扔過去,她不敢跟陸飛動手,就是有匕首,也不一定是他對手。而要真激怒他,以他這色狼的性子,會不會在洞裏做什麽壞事?
陸飛拾起匕首,發覺這玩意兒非常鋒利,上面還有大馬士革花紋,用的鋼不想而知。
“是绯衣?”
這時,突然從後面傳來個聲音,冷绯衣想哭的心都有了。等你半天了,你來早一分鍾就好了,我這把匕首才扔掉,你就來了?
陸飛已經上前兩步,将冷绯衣胳膊給掐住了。
“霹靂,你别過來!”
冷绯衣還是出聲示警了,不過來的人也還是走過來了。他手中拿着一個手電筒,把洞穴照得明亮,讓陸飛注意到,這個代号霹靂的男人,身闆都快接近霸王龍了。
他那一身筋骨肌肉,加上隻穿了背心,也跟那些槍戰電影裏的動作片明星似的。
特别是他還長着一張極爲西式的臉孔,五官都極爲立體,看得出,他是有歐美的血統。
“你把绯衣放了!”
“你先把我的人放了。”
“你的人?你是說那個姓謝的女孩?我沒抓到她……”
這一說,樂大發了,弄半天,謝沫沒被抓住啊,可現在陸飛抓了冷绯衣,局面一下就變對他非常有利了。
“你怎麽?你這個蠢貨,那個謝沫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你也會失手?”
冷绯衣大失所望,這下糟糕了,弄了一晚上,結果最大的籌碼根本就不存在,那自己不是會被陸飛折磨得不成人樣?
“我去找她的時候,她已經走到半山腰了。”
陸飛心想,讓她等着,她那急脾氣,這就等不了?估計是想快點回樓裏顯擺拍的照片吧。
“那你不會追下去啊!”
冷绯衣想把霹靂的腦袋給擰下來,看看裏面都是什麽構造的,這回路怎麽跟正常人不一樣啊。
“我追了,但下面有人上來,”霹靂也很委屈,“是陸雲鋒,他來找陸飛,我感覺我不是他的對手,我就沒出手。”
冷绯衣這才釋然,可是……
“别動!”陸飛掐住她的腰眼,“霹靂是吧?”
“嗯,你就是陸飛?聽說你身手很厲害,你放了绯衣,我們倆單挑……”
“你有病吧!”
陸飛和冷绯衣異口同聲的說,兩人對看了眼,冷绯衣就哼道:“你現在占上風了,你有什麽要求你就說吧。”
“我有什麽要求?”陸飛笑了,“你先讓那個霹靂退出洞外面,噢,對了,先把手電筒扔過來。”
陸飛押着冷绯衣,霹靂走在最面前,三個人出了洞穴。
外面就稍微亮了點,加上手電的光,陸飛已經占盡優勢,他現在想做的是帶冷绯衣回寨子裏,讓冷師來處置她。
霹靂一直在等待機會,在快走到山寨時,冷绯衣對他使了個眼色,他心領神會的一踢腳下的石子。
陸飛就将冷绯衣往身前一扯,石頭打在她小腹上,她痛得月經都要來了。
“你還是不是男人?拿我做擋箭牌?”
“我說了,讓你别亂動,你還想反抗?我沒把你手筋挑了算你命好……唔?你這眼神,以爲我不敢?”
冷绯衣打了個哆嗦,霹靂就喊:“你别動她,你要動就動我……”
“我對男的沒興趣。”
陸飛押着冷绯衣走到寨邊,她才咬牙沖霹靂搖搖頭,霹靂狠狠的瞪了陸飛一眼,才走開了。
寨子裏也馬上出來人了,今天值夜的是蘇生。他驚訝的瞧着模樣跟仙風道骨的冷師有兩三分相似的冷绯衣:“這是哪裏抓到的?”
“你别管,去把我爸和冷師請過來。”
蘇生翻翻白眼,他年紀雖大陸飛十多歲,可地位差得遠了。
要說登雲寨是個公司的話,那陸飛就是董事長的兒子,蘇生充其量是部門經理。
冷師先到,他一看冷绯衣還被陸飛掐着手腕,匕首抵着腰眼,就氣不打一處來:“陸飛,你這個畜生,還不松開手。”
“……師父。”
陸飛一松手,冷绯衣回頭就要給他一巴掌,還好他預料到了,一個後仰,手就往前一掃,抓住她的手腕說:“還來?打上瘾是不是?我告訴你,要不是你是我師侄女,我早把你脫光了挂山頭那做吉祥物了!”
“你……”
冷绯衣哇地一聲大哭,撲進冷師的懷裏:“外公,他欺負我!”
“哎,别哭,外公幫你出氣。”
冷師剛說完,冷绯衣一扭身,手掐住冷師的脖頸,表情變得極爲冰冷:“你現在就放我走,要不然,我就殺了他!”
陸飛還沒說話,一個聲音就先開口了:“你要殺了冷師,我保證你出不了登雲寨。”
冷绯衣往陸飛身後看去,就見陸雲鋒,握着一把零六式沖鋒槍抵在肩窩上。
“陸雲鋒,你要放我走,我也會放了他。”
“行,你走吧。”
陸雲鋒将槍一放,冷绯衣将手一松,直視着他說:“我相信以陸寨主的威名,不會失言。”
“是,你可以離開登雲寨,但不管是誰發的單子,請午夜偷走賬本的,你們午夜算是跟登雲寨結仇了。我陸雲鋒也在這裏說一句,在登雲寨方圓十裏内,隻要有午夜的人出現,格殺勿論。”
冷绯衣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勉強一笑,又指向陸飛:“你這個不要臉的小王八蛋,我會找你報仇的!”
陸飛一臉愕然:“喂,我救了你的命,你還要怪我?”
“不怪你怪誰?誰讓你……”冷绯衣想到有的事還不能說,就一跺腳,轉身離去了。
陸雲鋒走到一臉怆然的冷師跟前,皺眉道:“你要放她走,就是一句話的事,不用裝作被她控制。”
冷師曬然一笑道:“試試她而已,哎,都說一入午夜,心似黑鐵。她這孩子,我看啊……”
“師父,你也不用看了,你跟她在一起也沒一年的時間吧?這感情本來就不深。”
冷師斜看一眼陸飛,擡腿就要踹他:“你這混賬小子,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壞事?我那外孫女一嘴一個不要臉的。我可警告你,你要敢胡來,我先收拾你。”
陸飛低頭看看手掌,心虛的跑進樓裏去了。
“年輕人的事,讓年輕人去處理吧。”
陸雲鋒說完,也回主樓去了,賬本的事還沒完。要是林建國弄去的,那還好說,他至少不會把賬本公布出來,那會把林建國自己也害要。要是别的别有用心的人,那就不能不防了。
陸飛進樓裏就撞上起床夜尿的謝沫,兩人都吓了一跳。
“你怎麽下山的?讓你等我。”
“等你?等你強X我嗎?我還就看出來了,你這就吃着碗裏看鍋裏,一門心思搞後宮。又占着天時地利人和。我一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哪敢等你回來。我還不趕緊下山?”
陸飛被說得啞巴,我怎麽在誰眼裏都跟流氓一樣了?
“你還别裝傻,你小算盤被我戳破了,無言以對是吧?那就好,讓開,姑奶奶要小便!”
陸飛馬上閃到一邊,謝沫就扶着晃來晃去的睡帽,進了洗手間。跟着她就一臉慘白的跑出來了。
“陸飛,你這裏沒有馬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