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繼續查線索
清晨的露水還在窗外滴着,陸飛輕撫着身旁的花傾雪,一晌貪歡,讓躺在懷中的她多了一些女人味。臉頰上還帶着未褪的紅雲,身子都還微微發燙。
陸飛沒吵醒她,輕手輕腳的起身下床,打電話叫了客房服務。才走回到茶幾那,打開筆記本。
“很難查啊,”徐銀摳着腳坐在視頻對面,他才去将一個不聽話的董事打服,指骨上還沾着血,聽了陸飛的話,他就叫苦連天的,“要不我把那個蔣九娥給綁了,我還不信了,真要林建國打電話,她才能動資金?”
“我昨天就跟銀行問過了,她說的沒錯,唔,要不你來把銀行綁了吧?”
徐銀嘿笑:“這事我在行,你等着,我這就去香江。”
“去你妹,我随便說說你還當真了?真綁人,這事就鬧大了。”
陸飛琢磨着解鈴還需系鈴人,先要找到林建國,事情都好辦,他人在不在香江不好說,但他要出國,一定要走這邊。
因爲讓人盯着海關機場,也沒見他的出國信息。
“把趙柯叫起來,讓他滾來香江。對了,讓他僞裝一下。”
“好吧,老趙老念叨着香江那國際大都會了,小姐多啊……”
陸飛把筆記本一合,省得聽徐銀這碎嘴。
吃過早餐,陸飛送花傾雪過關,那邊讓孔婷來接她,他還要在這裏多留兩天。又等了一小時,趙柯才來,還開了輛挂雙牌的沃爾沃S40。
人靠衣裝馬靠鞍,趙柯一套休閑服穿上,脖子上還戴一狗鏈子,手腕上一條帶鋼釘的手環。這以前的憂郁氣質一點都沒了,變成了一個唱嘻哈的。
“我說老趙,我是讓你僞裝,不是讓你換臉啊。”
“徐銀說這樣好辦事,艹,那傻子涮我呢?”
趙柯卷袖子要往回開,陸飛拉住他說:“行了,行了,哥,咱辦正事。”
“回頭找他。”
一直都是趙柯戲弄徐銀,這回被徐銀耍了,他也顔面無光,一張帥臉一路都繃着,讓陸飛最後一巴掌扇他後腦久上。
“夠了,親爹死了?”
趙柯把車停一邊,用力的搓了老半天,才憋悶地說:“陸飛,你看我穿這樣,像什麽?跟國外那些沒品的小混子一樣了。”
“得了吧,先去把正事辦了。”
陸飛才懶得跟他鬥嘴,找他過來,是因爲他心細,讓他去找張登橋。通過香江警方,再去找那個和榮紅的威哥。
前前後後還花了小半天,到下午兩點,吃過午飯,才找到威哥。
這才多久啊,威哥就成病貓了,上次被打斷兩條胳膊,他一養傷,這老大的位子就被搶走了,地盤也沒了。
沒地盤,沒地位,也沒錢了,小弟全跑了,他就一個人住在龍蛇混雜的大樓裏。
這邊比那村裏還亂,都是不明人士爲主,威哥那屋還不是他一個人住,是合租的,七八個人,一個人就大約能占個單人床的大小。
也沒廚房,洗澡也就在公共廁所裏。
找到這邊裏,威哥還吊着胳膊在那吹他的威風史。
“想當年山雞出來混裏,就是跟的我,我帶他從尖沙咀一路砍到銅鑼灣,沒人不認識我大威。後來我老了,才回來守那一畝三分地。可你去問問和字頭的,我和榮紅的人,誰敢碰……”
“那你現在怎麽跑這來了?”
陸飛的聲音一出現,威哥就跟條件反射似的從床邊跳起來。
“陸,陸,陸警官,陸……陸大哥,我這……”
他說着話,雙腿一抖,一下尿出來了。他這悲劇,都是陸飛造成的,怕是他一輩子都忘不掉陸飛,一看到他,就跟看到鬼似的。
那邊圍在床邊的人一哄而散,誰都看出來了,這一吓就尿褲子的威哥,就是在吹牛皮。
“找你幫個忙,你要幫好了,你也不用住這裏了,我給你一筆錢。”
威哥一下來了精神,想請陸飛坐下。
“我不坐尿堆裏,出來說話。”
帶着威哥下樓,那些樓道裏站着的染發少年,紛紛指指點點的,趙柯一眼掃過去,他們也不怕,看那眼睛渾濁的,說是沒磕藥,都沒人信。
這些人有男有女,大半都是沒人管的。
“你有路子出去嗎?”
“你,你是說偷渡?”
“嗯,這是那人的照片,你認識人就幫我問問,我等着。”
威哥還在猶豫,這事得罪人啊,明擺着陸飛是來辦案的,這要引條子上門,也别混了。
趙柯就冷笑:“威哥啊,你都混成什麽樣了,還指望東山再起呢?事情辦好,陸哥給你一筆錢養老就不錯了。”
威哥這才點頭拿手機拍下照片,用那條傷好些的手群發了一組。
這年頭也不用一個個的電話打過去,那多累啊,古惑仔也是有群,有朋友圈的。
陸飛就扔給他一包煙,趙柯幫他點上,就站在樓道那等。
沒多久,就有回音了。一個叫波哥的回說:“那家夥才走不久,你想問什麽?”
“我一朋友找他,你告訴我哪下的船就行了。”
從香江偷渡,一般都先到東南亞,或是近一些的地方。
“他去了菲律賓,可能會從那裏去别的地方。”
“謝了。”
威哥在江湖上還是有點地位的,雖說這都垮了,可一些朋友還會給他點面子。
“菲律賓啊,”陸飛摸着下巴上剛長出來的幾根胡茬,突然說,“你把你那朋友的地址給我。”
威哥一抖:“陸,陸哥,你這是要做什麽?”
“找他聊聊天。”
陸飛看他不想說,沖趙柯一使眼色,趙柯就掐住威哥的腮梆子:“威哥,還想要安家費不?還是想要把錢燒給你?”
“我說,我說,我……”
聽了地址,陸飛把準備好的信封扔過去。
威哥一摸就知少說有二十萬,馬上笑着送陸飛離開。
等他一回頭,那些染發少年都圍了上來。
“你們想幹什麽?”
“拿錢用啊,還能幹什麽?”一個染綠毛的一聲獰笑,一揮手,少年們一擁而上,将威哥打翻在地,把錢搶走了。
還順帶着把他腿也踢斷了,堂堂和字頭和榮紅的老大,躺地上跟條死狗一樣的哀嚎,卻沒一個人理他。
混江湖混到這地步,也算是命運吧。
陸飛和趙柯開到西塘碼頭那,就看到船屋外,擺着張桌子,上面放着些海鮮牛肉。一個穿黑夾克花襯衫的光頭壯漢正跟五六個人在那喝酒。
瞧這時間也快下午五點了,提前吃晚飯,也很正常。
那光頭壯漢就是波哥,因爲腦袋長得像足球,就被叫成波哥。他家是船上人家,這跑路的門道,香江他能排上前三。
不光這個,連魚販都要給他交保護費。打了魚回來,從這裏下船,不給錢,就把碼頭封着,不讓上岸,等魚臭了賣不了錢,連本都虧了。
魚販也隻能給他交保護費,求個平安。
“波哥?”
趙柯一走過去,那些人就樂了,他穿那身,怎麽看都像是小明星,這是不是聽說了波哥的威名,要過來借個場子拍MV?
“怎麽?是電視台的老宋叫你來的?”
趙柯一怔,就順着話說:“是啊,宋哥讓我來找波哥。”
“出去說吧。”
波哥擦了下手,笑呵呵的帶趙柯往靠船屋的地方走。
老宋叫來的人,那還有說,一定是來租場地的,那這不是送錢上門嘛,财神爺,那可不能怠慢了。
誰知等一走過去,那些小弟都看不見了,趙柯手往前一推,掐住波哥的胳膊往後就擰。
哪想波哥這也不是吃素的,趙柯一動手,波哥就擡臂一抵,兩股力道一撞。
波哥有點吃力,可趙柯更吃力,他臉色就一變。
沒看出來,這波哥還是個高手?
但趙柯馬上想明白了,高手個屁,有點力氣罷了。看他占的地盤,船上人家出身,從小就打熬身體,沒力氣才怪了。
他就伸出另隻手往波哥的麻筋上一頂,波哥手一松,就被他順勢一個擒拿,将手臂卸下。不等波哥反應過來,另隻手也卸掉了。
“來……”
波哥剛要喊,嘴也被趙柯早準備好的一塊擦車的破布塞住。
陸飛靠着車在那喝水,人一推過來,他就把後備廂打開:“扔進去。”
波哥也是在江湖上混了很長時間的,一看情況就明白了,這他媽一定是仇家安排來的,想想除了那些老仇人。最近得罪的人裏,比較狠的,就是個外号鴨子的。
心說着過了這關,一定要讓那鴨子死無葬身之地。
門一關上,車就開走了。
波哥那些小弟還不知道他去哪了,反正他平常也就不打招呼就走的,跟小弟也沒必要交代去向啊。
一路到了一家小旅社,才把他給抓下來,拉進去。
那前台值班的服務員,看了眼,什麽都沒說。
這種事還嫌少了,在這香江這裏,天天都有,打工的,何必要找不自在。
就是出事了,那也是老闆的事。
來到房間裏,把嘴裏的破布一扯出來。波哥就吼:“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想死是吧?也不打聽……哎喲!”
趙柯老實不客氣的一巴掌扇在他臉上:“你知道我是誰了嗎?”
波哥臉上火辣辣的痛,這給他兩拳他也不覺得有什麽,可這是臉啊,打腫了,回去那些小弟看見會怎麽想?
這隊伍還能不能帶了?
“你們想要什麽?是不是鴨子叫你們來的?那船貨,我是拿了,怎麽了?你讓鴨子出來說話!”
趙柯心裏一愣,馬上說:“鴨哥說了,那貨的事不提了,你前幾天送走了一個人,是去哪裏了?”
波哥也是一愣,心想不提貨的事,問人,那鴨子想做什麽?
可他立刻就說:“你問的是不是一個内地人?”
“對,聽着是坐你的船走的……”
“你們不是鴨子的人?”波哥也不傻,這腦瓜子要弱一點,也幹不了這蛇頭的技術活。
“知道就好,要你不說,我就把你關在這房間的廁所裏,等人找到你時,你已經成幹屍了。”
波哥想到了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大圈,心肝一顫,才說:“人我是送到汶萊去了,你們去找吧。”
汶萊?稍微有點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