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花毒
陸雲鋒在捧着茶碗跟秋仲一閑談,秋種季父女救了陸飛,兩家人的關系又親近了一些。就手段上來說,陸雲鋒還是很欣賞秋仲一這鋒而不露,棉裏藏針的個性。
回南海,除了林建國,他佩服的人裏,其中就是秋仲一,另一人則是葉德彰。
“宋清浦認不清形勢了,這時節,要想做官,就要把商界上的關系給斷了。天楓收購他宋家手下的私企,是幫了他的忙。”
陸雲鋒沒告訴他天楓掌握在林建國的手中,看他一臉的欽佩,不由面帶微笑。
“宋家在市裏的根太深,紮得太下,不可能全盤放棄。南工南泥那裏,已經有人舉報了,就看他會不會做了。”
舉報的材料送到了新來的一把手手中,不用說,這事絕對是林建國幹的。融資的錢,就是拿來吃掉這兩家大型國企。
秋仲一滿臉佩服,這一手算是挖了宋家的根子了,宋清波一死,宋清浦孤掌難撐,其餘的宋家人都不在重要的位子上,也撐不起宋家的攤子。
隻要事情引起上面的重視,到時宋家就完蛋了。
兩人正聊得盡興,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跟一人大聲的說話聲:“就是這了,沖進去,把人找出來。”
徐銀正躺在院裏啃剛買來的糖心蘋果,一擡眼,看四五個拿刀的人在往裏走,随手拿起躺椅旁的短棍,一個彈跳,沖過去,一棍打在小鋼炮的腦門上。
小鋼炮眼睛又沒長歪,哪注意斜刺裏有個人沖上來,速度還奇快無比,等他反應過來,棍子都打上去了。
痛得他哇地叫了聲,往後就退,還撞在後面的兄弟身上。
這隊伍一下就亂了章法,幾個人跌跌撞撞的後退。
本來就是散兵遊勇,就想要個溜冰錢,就是陣勢拉開了,也不是徐銀這種高手的對手。
一亂之下,被徐銀連續幾棍,打斷了好幾人的胳膊。
這些人除了小鋼炮還挺胸站着,揮刀要還擊,餘下的就都倒下去了,紛紛大叫有人打人了,殺人了。
徐銀連看都不看他們,一棍撥開小鋼炮的開山刀,一腳将小鋼炮踹倒,又跟上一棍打在他的嘴唇上。
頓時,整張嘴都淌出血來了,牙也斷了好幾顆,一張嘴,全都噴在地上。
但小鋼炮并沒退縮,他腦中隻有錢,隻有陸飛的命,不管誰擋在他面前,他都會把他擊到,找到陸飛,殺了他,拿到錢去溜冰。
“還是條硬漢?”
徐銀充滿嘲諷的咧開嘴笑了下。隻有實力相近時,拼命才有用。一隻螞蟻,跟一頭大象怎麽拼都沒用,隻有死路一條。
他側身閃過,由于受傷,速度變得奇慢的攻擊,一腳踹在小鋼炮的腰上。
“不要起來了,躺着吧。”
徐銀拿短棍朝小鋼炮的後腦一敲,看着他暈過去,才叫來人,把這幾人都綁起來,等着送去警局。
秋仲一充滿不解的走出來,這些人看上去是有備而來,目标也很明确的。
是哪個吃錯藥了,敢派這些連三流角色都算不上的來這裏?
“還有人敢來陸總的家裏找事?”
“徐銀,拉個人去問問。”
陸雲鋒也沒想明白,這不純粹是來送人頭的嗎?
徐銀拖着小鋼炮進了裏屋,秋仲一還有事,就先告辭了。沒多久,陸飛才趕到這邊。他是順路過來拿些過年沒吃完的臘肉回帝王苑。
一聽出事了,就瞧着這幾個混混,左看右看也不像是有實力能挑戰這邊别墅的安保的。
“問出來了,是來找少寨主麻煩的。”
徐銀出來一說,陸飛就指着自己的鼻子:“這也太小看我了吧?”
“一個叫黃麻的,說你搶了他女人,你自己去問吧。”
陸飛一想就明白了,他這還剛送花傾雪回家,不用說,剛才被黃麻看見了。
“人都交警察吧。”
瞧了眼接到保安電話趕來的110的,他就進去拿臘肉,順便問徐銀:“冷師在嗎?”
“他出去了。”
“那我打他手機吧。”
陸飛在南郊的一處村莊裏找到的冷烈,這地方的人都搬到市裏去了,離着路又有一段距離,隻還剩下幾個留守的老人,冷烈在這邊就租了個院子。
他過來時,冷烈正在指點着幾個半大孩子在練武。
“閑不下來,你來做什麽?”
“我受傷前跟那洛北遊動手時,他吃了一顆藥,整個人就像是注射了興奮劑,連槍傷都不顧了,實力還立刻爬升了一個台階……”
陸飛拿出個盒子,裏面每一格都有一顆藍色的藥丸:“從他身上找出來的,拿去找醫院化驗,沒分析出什麽。”
從小被冷烈泡在藥罐子裏,對藥性來說,冷烈比他懂得多了。
“除這個外,還有他用的毒。”
陸飛又拿出沾了毒藥的小刀和掌刺:“我都擋不了。”
陸飛的抗毒性比一般人要高出許多,這都要歸功于冷烈,那藥壇子不是白泡的。
“我看看。”冷烈接過就往裏走,還不忘提醒趙濤,“盯着點這些孩子,别讓他們放松。”
陸飛跟着他進去,就瞧屋裏擺放着許多的瓶瓶罐罐,還有個類似中藥房的藥櫃,就知這地方已經成了冷烈的據點。
跟林建國說開後,也需要找些事做。
雖說陸飛從小就在冷烈身邊,但他對藥學一向不感興趣,也就知道些皮毛。
“警方當時說我中的是花毒,解藥也還有剩下的。”
陸飛拿給冷烈,看他專注的在顯微鏡下觀察,就不打擾他了,出門看那些孩子們習武。
“都算是趙濤和我的徒弟。”劉星淡淡的說。
冷烈跟陸雲鋒的關系若即若離,劉星趙濤這倆人,也和陸飛不那麽親近了。
說來,倒都是寨子裏一起長大的,陸飛沖他一笑,就說:“開始學五擒戲了?”
“嗯,先打個底,過一年才能學别的……”
劉星說到一半,陸飛就聽到屋裏冷烈一聲低呼,急忙轉身進去:“怎麽了?”
“這花毒很特殊,我靠近了就會感覺頭暈,要我猜得沒錯的話,是生長在東瀛的輕井澤山區裏的井月蘭花。”
看陸飛不明白,冷烈就解釋說:“這種蘭花是一種特别的品種,輕井澤那地方雖說是度假勝地,也是自殺勝地。靠近深山荒冢區的沼澤更是。井月蘭花就長在那裏。靠着屍肥成長,吸收着屍氣屍水,天生就帶着很強的屍毒。但由于這些養分的腐蝕性太強,井月蘭花的成活率很低。一般一千株裏也未必會成活一株,而一株隻能提煉出一克的花毒……”
陸飛聽得直咋舌,這也太困難了吧,他還想弄點來防身。
“這花毒不單毒性強,還帶有麻痹性,一碰就會讓神經麻痹,你中毒後能救回來,多虧了這解藥,”冷烈提着解藥的藥劑搖晃了下說,“井月蘭花的花毒是從花瓣中提煉的,解藥是從根莖裏提煉的……呵,解藥毒藥于一身,這要不知道的,用手碰了花瓣,全身麻痹被陷在沼澤地裏,也隻有等死了。也不知好些人,是自殺,還是中了這井月蘭花的毒死的。但知道井月蘭花的功效的人都不多,能夠馬上當即立斷把根莖剝開吞掉,根本不可能。”
陸飛暗暗點頭,但這毒藥這麽多,不可能是收集來的。
“你進了午夜,就沒發現,整個暗網上有許多奇特的東西賣嗎?那地方就是全世界的地下市場。又都是匿名的,你在上面找找井月蘭花,一定能找得到。”
陸飛心想,要大量的井月蘭花,不如直接要井月蘭花毒。
“除這花毒外,洛北遊吞掉的藥丸,我還需要一些時間。”
陸飛更關心的是這興奮劑,直接能提升人的實力一個層次,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脫身也用得着。
出了屋子,拿手機登到暗網,就瞧見午夜的留言闆上有兩條信息找他的。一條是獨孤東直接分配來的單子,暗殺一名地下錢莊的老闆,人是在南海。
上面隻有簡單的一些信息,名字年齡性别,連住址都沒有。
還隻是一個A級任務,懸賞是一百萬,積分也不多。
或許獨孤東不想自己混日子吧,他猜到自己打進組織是要把午夜連根拔除?
另一條是冷绯衣發的……
“想我?見她的鬼去吧。”
陸飛想着就好笑,這個師侄女肯定是在算計着些什麽,不理她就好了。接着在暗網上找了一會兒,才終于找到賣井月蘭花的人。
發了條信息過去,等了幾分鍾,才有人回複。
“要多少?”
“單價?”
“一萬美元一株。”
“有點貴。”
“要多少?多的話可以打折。”
“一株井月蘭花隻能提煉一克的花毒,我需要的量比較大。”
那邊沉默了一陣,才發過來一個笑臉:“你還很識貨,不是一般的花卉愛好者。”
“難道還有人買來觀賞嗎?”
“你自己看。”
那邊發來一張照片,井月蘭花,比想象中的嬌豔得多了,葉子是呈亮綠色的,花朵是鮮豔的明紅色,花瓣比普通品種的蘭花要大得多,要是在月色下,一定更美。
“有花毒成品嗎?”
“呵,這個就比較貴了……你要多大的劑量?”
“我需要一百克。”
“量比較大,我需要一些時間,按一株提煉出兩克來算……”
冷師不說一株隻能提煉一克嗎?這人能提煉出兩克?
“我還需要解藥。”
“可以配給你,一劑花毒,一劑解藥,每劑是四克才能緻死,所以一共是二十五劑花毒和二十五劑解藥,價錢……一共是七十萬美元,我給你一個賬号,預付款二十萬美元,收到錢我就動工。預計十天後可以給你發貨,你把收貨地址發給我。”
陸飛算了算,這錢一花,他就成窮光蛋了,但這錢不花還不行。
答應了對方,他才把手機收好,告别了冷烈回帝王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