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比憤慨的嚎一嗓子,聲浪傳出去,登時吸引了周圍很多人的注意力。
雖然這教學樓前面由于是考試區域的原因,已經被戒嚴了,學生基本上沒有,但多的是江南大學的保安以及老師啊。
被他這麽大聲一喊冤,立馬就有很多原本不知道這件事的人彙聚了過來,豎起耳朵聽施文斌繼續嘶吼道:
“本教授抓作弊的學生,這是對待學術嚴謹,對學生負責的體現,這有錯嗎?”
“僅僅是因爲這個作弊的學生是李志,你們便各種威逼本教授,甚至還想讓我放下爲人師表的堅持,讨好對方,這是何等的沒有道理。”
“今天這事兒,就算是說破大天,就算是你們把本教授給開除了,讓我丢了這份工作,我施文斌也絕對不會妥協!”
三角眼四十五度仰天,頗有幾分悲憤與爲了正義不畏懼強權的氣場浮現,施文斌的動靜很大,嗓門也夠大,弄得他周圍的幾個監考老師都非常無語的往旁邊閃了一點。
“有人作弊了竟然學生不被處罰,倒黴的是抓作弊的老師,這也太特麽黑暗了吧!”
“就是,沒想到江南大學這樣的學術之地,竟然會有這種事兒發生,實在是過分~”
遠處被吸引了注意力的保安與老師們,一聽施文斌這麽一嚎,登時聽了個五六分的‘真相’,紛紛開始嗚嗚嚷嚷的發表自己的不忿。
更有甚者,已經将目光下意識的瞥向保安當中,一個伸長脖子一臉樸實耿直的家夥,小聲詢問道:“大龍兄弟,你消息多來源廣,不知道你對這件事怎麽看?”
被人問道了自己頭上,張大龍轉過頭來,看向四周圍這幾個正目光炯炯等着自己發表點意見的同事,無語的冷哼道:
“勞資能怎麽看,當然是站着看啊,要是你們有人願意給我搬一根凳子過來,又沒有人擋住我視線的話,坐着看也沒關系!”
幾個保安以及注意這邊的老師們:“……”
張大龍自己的意見雖然沒有發表出來,但這家夥嗓門也不小,隻是‘等着看好戲’的聲音一傳入丁鵬飛的耳朵,這個白發蒼蒼的系主任臉色瞬間黑得比墨汁還嚴重。
我特麽的隻是讓你要爲自己的行爲負責,有什麽問題嗎?
你這失心瘋的施文斌,是哪兒聽出來我們江南大學要袒護李志,無腦欺負你這個代表‘正義’的高尚之輩了?
再者說,李志這個計算機系的牛掰技術專家,對我們江南大學來說如此重要的特聘教授被你給逮到作弊了,勞資提醒你一下,要爲自己的行爲負責有什麽毛病?
無語憤怒,莫名其妙的自己就變成‘反派’了,丁鵬飛甚至覺得,自己這麽大年紀的人了,甚至都有點返老還童,産生年少時候那種沖冠一怒,打得對方滿地找牙的想法。
站在丁鵬飛的斜對面,關明在心底無語歎息一句,暗道:這些丁主任總算是知道,我關明爲什麽會無話可說了吧。
事實上,李志和施文斌之所以會被帶出教學樓,正是因爲施文斌這家夥情緒太暴躁了,直接不顧一切,在教室内大吼大叫的。
如果不騰個地方,關明敢肯定,這件事的傳播速度比光還要快一些。
特麽的,你施文斌逮住作弊學生是有道理,但有必要這種吼得恨不得整個世界都知道嗎!
今天如此反常的大吼大叫,如果不是施文斌與李志有血海深仇,就是他丫的對江南大學有報複性心理。
至于現在施文斌所表現出來的,衆人皆品格低下,唯有我一人道德高尚這樣的氣質。老實說關明與丁鵬飛,乃至周圍這些稍微在江南大學管理系待上了點年頭的老師們,都是不相信的。
你丫的要是道德高尚,會總是問你的學生們要土特産?
你要是真的師德優秀,如同聖人那般了,還能讓每個你教過的帶過畢業論文的學生,一提起你來都是唏噓與嫌棄?
“文斌教授,我敢保證,丁主任絕對沒有讓你背離堅持,妥協的意思。”丁鵬飛這邊被怼得想揍人了,失态眼瞅着又要僵持下去,又是一道氣勢十足的聲音在後面響了起來。
衆人一聽這個聲音,皆是有所觸動一般朝後面看去,隻見又一群人風塵仆仆的從遠處彙聚了過來。
這群人中速度最快的一個,西裝革履,帶着考究的眼鏡兒,一眼看去便有一種學者的風度與氣場,隻是身下騎着的粉紅色卡哇伊造型的電毛驢,爲他這種風度添上了幾分莫名其妙的逗比意味。
騎電毛驢的老者遠遠的招呼了一句,把車停下,直接大踏步的朝這邊走了過來,丁鵬飛等人見狀,連忙爲這老者騰出路,低聲喊道:“校長。”
沒錯,這騎電毛驢的老者,正是江南大學的校長胡良才本人。
當他得知施文斌抓住李志作弊這件事的時候,正在食堂内吃面條,一下子驚得快噎斷氣。
連喝三大口面湯,自己救了自己一命之後,胡良才直接朝這邊趕來,因爲食堂隔這邊比較遠的原因,他幹脆在食堂邊上借了一輛買早點女生的電動車,把人家那女生雷得話都說不出來。
騎着粉紅色少女心十足的電動車,胡良才一路風馳電掣,引得學校内很多撞見這一幕的學生和老師瘋狂拍照,總算是以最快的速度抵達了這裏。
胡良才身後正不斷趕來的一大群人,既有莫名其妙尾随着‘少女心’大發的校長大人過來看熱鬧的人,也有學校内其他聽說了這件事的領導們。
甚至因爲兒子王偉的事兒,對李志有點不滿的王高明副校長,也蹬着着一輛學校租車行租來的自行車,氣喘籲籲的出現在胡良才粉色小電毛驢身後的人群中。“文斌教授,丁主任的隻是想說,李志教授作弊這件事對學校影響非常大,希望你注意一下影響,在事實真相沒有搞明白之前,不要大呼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