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丁鵬飛他們騰出來的路,直接走到了事件正中心,胡良才面色肅然,對着三角眼四十五度望天的施文斌正兒八經的提醒了一句。
其實胡良才對于施文斌,一直都是有點意見的。
這家夥向學生索要土特産成瘾,每年畢業的時候,總是會有十來個學生被他坑,敢怒而不敢言。
畢竟施文斌并不是明目張膽的問學生們要,隻是誰要是不主動給他帶點土特産,他就在畢業論文這件事上死命的找人家麻煩,搞得對方身心俱疲。
主動給他帶土特産的學生,則是麻煩少到近乎沒有,學生們沒有誰是傻子,久而久之,但凡分到他手底下由他指導論文設計的學生,都會或多或少的主動表示一下。
這種情況下,縱然學校明知施文斌有這樣的陋習,但卻無可奈何。因爲他并沒有直言自己要土特産,隻是通過實際在指導學生的過程中搞點事兒,完完全全形成了一種約定俗成的規則。
甚至于,這家夥還言之鑿鑿,那些土特産是學生們‘尊師重道’,具有優良的品格送的,又不是啥值錢的玩意兒,他不收反倒是打擊到了人家的拳拳之心。
或許真有學生們是爲了‘師生情誼’而給他的土特産禮物,但胡良才更相信,絕大多數送他土特産的學生,真不是自願的。
雖然施文斌這兒得到的土特産,還真不能算值錢,隻能算是占一種小便宜。比方說這學生老家是燕京的,他便直言燕京烤鴨不錯;人家是武夷山的,他就說大紅袍好喝什麽的~
而且每年被他坑的學生,也就是那麽十來個,在整個江南大學龐大的畢業生基數裏面,根本就連浪花都翻不起一個。
但這畢竟是影響了那十來個學生,對江南大學的認同感。
對于施文斌這種‘師生情誼’,胡良才是相當厭惡的。本來按這家夥的資曆,以及這麽多年來他兢兢業業在期末考試時候的巡考表現,早就該升級成爲正兒八經的教授了。
不過每一次,都被江南大學高層們壓了壓。
說這家夥抓住了作弊的學生,胡良才相信。但真要說相信他像此時此刻、表現出來的這般道德君子,胡良才甯願去相信世界上有鬼。
當然,不管這世界上有沒有鬼,施文斌是不是這樣的君子,都跟今天這事兒沒關系。
胡良才憤怒的,隻是這家夥抓住人家李志‘作弊’,就如同拯救了世界一般,喊破嗓子也要吸引更多人的注意力。
特麽的,這地中海施文斌,是不想讓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啊~
這是誠心要給江南大學出難題,讓人家李志出惡名,讓勞資這個校長難做呐。
“校長說得對,李志教授作弊這件事并沒有确鑿的證據,文斌副教授,有理不在聲高,你這樣大吼大叫,就是爲人師表應該有的行爲嗎?”
教學樓之前,随着胡良才冷聲讓施文斌小聲一點,彙集在胡良才身後的人群也合并了過來,當即便有挺胡良才的聲音響了起來。
開口之人衆人一瞅,在江南大學内也算是了不得的人物,正是計算機系的主任聶興。特麽的,要真是因爲這件事,搞得李志對學校有怨恨,直接甩掉江南大學計算機系特聘教授的職位,那我們計算機系且不是瞬間半壁江山盡失。勞資這邊還在和王元亮計劃着,與世界知名大學搞一次計算
機技術的大交流,爲學校長臉争光呢。
現在邀請函都發出去了,你施文斌要強行讓我們計算機系掉鏈子,實在是過分呐。
“就是,如果要說别人作弊那我是相信的,但李教授作弊根本就不可能。”隻在聶興話音落地之後,贊同的聲音繼續出現,這一次氣喘籲籲說話的,是蹬着單車趕來的副校長王高明。
當初爲了留住人家李志,讓他接受江南大學計算機系特聘教授這個頭銜,我王高明連兒子王偉都不顧了,眼睜睜的看着他被保安丢出學校去,自此以後再沒臉來江南大學周邊轉轉。
現在你竟然要整李志,那我王高明之前的犧牲還有什麽意義?
不同于胡良才與聶興兩人,王高明挺了挺自己的肚子,直接舉起一張紙道:
“我在學校教務系統裏面,查過李志教授這三年以來的期末考試情況。這三年中,他挂科二十一次,補考二十一次,沒考過還重修了十三門課程。”“他的這些挂科與重修的課程,期末考試的時候不乏有那種,一個監考老師照管一百多名學生的大教室,監考得極爲輕松的科目。那種情況下李教授都沒作弊,成爲全班唯一一個挂科的,足見其秉性裏面就
沒有作弊這種屬性。”
王高明言之鑿鑿的一番話,雖然推測李志不會作弊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李志卻是一頭黑線,因爲這家夥翻的都是黑曆史啊。
甚至于,在他話音還未消散,李志已經聽到了人群中有‘挂科二十一次’之類的複述響起。
“我贊同王副校長的觀點,李志教授是絕對不可能會作弊的,人家都已經達到這個程度了,作弊還有什麽意思~”
繼王高明的發言之後,又是一道笃定支持李志的聲音出現,隻不過見到開口說話的人之後,四周彙聚得越來越多的湊熱鬧人群不能忍了。
“竟然是郭蒼院長,簡直是醉了,他藝術學院都摻和進來了,表态還這麽積極,這是要搞什麽嘛。”
“藝術學院在咱們學校南校區,這兒是北校區,郭蒼院長還是搞藝術的,跟人家當事雙方有毛線的關系呐。”
不管是管理系這邊的丁鵬飛,計算機系的大佬聶興,還是校長與副校長對這件事發發表意見,大家都覺得情有可原,畢竟他們怎麽說也能和李志與施文斌扯上關聯。現在特麽的郭蒼這個隔着老遠,跨專業跨得風馬牛不相及的藝術學院院長都這麽主動,衆人覺得太驚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