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華爾德一秒慫掉, “不, 不要吧,你不一直和那個戴索對打......啊呸,搭檔的嘛, 咱倆不合适......”邊說邊抱着懷裏的抱枕縮到一邊。
和牧崇衍搭檔, 搞笑的吧, 他又沒有受虐傾向!
“戴索有事,半個月内不回學院。”牧崇衍坐到餐桌邊, 戳了下小星寵軟乎乎的小臉蛋,眼底的神色柔軟了幾分, “你不和我搭檔也行, 伯父昨天問我你在哪兒,讓我見到你就把你揪回去, 本來我想拒絕, 不過......”
“搭!不就是搭檔麽!我給你搭!”華爾德臉上笑嘻嘻心裏哭唧唧地小跑到桌前,好哥們似的拍了下牧崇衍的肩, 豪氣道:“我怎麽能看好兄弟沒搭檔呢,不能夠啊!”
實力演繹了什麽叫不作不死!
緊緊抱着牧崇衍手指的白榕則秒變了星星眼, 他剛剛分明從牧崇衍的身上看到了超級硬漢的王霸之氣!
太酷了!不愧是他的人!
感到小星寵抱着手指的力道更緊了,牧崇衍嘴角動了動, 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伸出左手在小星寵的小腦袋上揉了揉, 并着重揉了兩下虎紋帽子上兩隻圓圓的虎耳朵。
吃完早餐, 牧崇衍先把華爾德揪出門, 才回餐桌把小星寵撈到手裏,送回晶璃箱。
“今天下午有機甲戰鬥課,課後有臨時體檢,不一定能及時回來。”牧崇衍認真地就像一個給妻子報行蹤的丈夫,隻是表情有些過于一本正經,“如果回不來,你自己做飯吃,之前給你買的那些半即食的飯食可還有?”
“有的。”心裏莫名暖暖的,白榕伸手揉了下微燙的臉蛋,“你沒事就早點兒回來。”極其像一位盡職盡責的賢惠妻子。
“嗯。”牧崇衍輕輕地應了聲,然後便轉身離開。
沒有發覺自己的行爲已經有些超過了之前給小星寵定的“普通家庭成員”的範疇,牧崇衍關上家門,眼裏閃過幾分暖意。
慢吞吞地走回别墅,白榕揪下帶着王字的霸氣虎皮帽,整個人縮回了小被子裏。
......爲什麽在聽到牧崇衍說晚上可能無法回來一起吃飯的時候,他心裏竟然有一點點失落呢,這是習慣問題吧......嗯,一定是的。
在被窩裏躺了一會兒,白榕磨磨蹭蹭地從床上爬起來,打開光腦繼續學習。
用一個半小時看完視頻并做完筆記後,白榕關掉文檔,登上了虛拟城市。
一登上去,腕表上的滴滴聲就轟炸個不停,白榕低頭一看,連忙戳開通訊框,“莫西,怎麽了?”
“牧男,我遇到了麻煩,我......我知道我的要求很無禮,但我隻能求你了。”莫西的聲音很是焦急,透着幾分難以啓齒,“牧男你......你能借給我一些錢麽?”
“莫西你遇到了什麽麻煩?”一聽到唯一的朋友出了事,白榕的聲音也焦急了起來。
“對不起牧男,具體的事情我過後再給你說,我現在很急......”
“沒事沒事,你别急,莫西你要多少?”
“八......八十萬。”
“八十萬?!”白榕一驚,但也沒多想,直接點頭答應,“好,我這就給你轉過去。”
“牧男......”莫西的聲音隐隐有些哽咽,“謝謝你。”
“沒事,我們不是朋友麽。”白榕把錢給莫西轉了過去,“你收到了麽?”
“收到了。”莫西打了個嗝,“謝謝你,牧男,我先下線了,我一定會還你錢的。”
“沒關系,你先去忙。”
看着莫西的頭像黯了下去,白榕歎了一口氣,聽到朋友遇到不好的事情,他的心裏也有些難受。
從通訊頁面退了出來,白榕登上了購物商城,在上面找了一家好評最多材料最全的符卡材料商店,訂了三十種符卡的全套制作材料,花了一百多萬虛拟星币。
差不多半個小時後,符卡材料就送了過來,白榕把雜念全部摒除到一邊,專心緻志制起符卡。
不知不覺七個鍾頭就過去了,當白榕的胳膊已經快擡不起來時,才意識到自己一次性工作了多久。
白榕揉着酸疼的肩膀和胳膊,視線轉向桌上靜靜躺着的十七張A級虛拟符卡,其中最低的隻有23786卡特,最高的卻有42367卡特。
準備把所有符卡都挂到符卡商城後就下線去吃飯,白榕打開了腕表右側的小凹槽,但不等他開始掃描,又一條信息發到了他的信息箱。
随意戳開一看——
“尊敬的B級符卡師您好,這裏是聖亞星域最大的虛拟符卡俱樂部——as虛拟符卡聯會,這裏有聖亞星域最多最尊貴的符卡師,有聖亞星域最豐富的符卡資料,還有聖亞星域最全的符卡材料,歡迎您來as虛拟符卡聯會注冊,B級符卡師可以免費注冊高級聯會會員,這是您的邀請碼......”
“as虛拟符卡聯會?”白榕眼睛閃着精明又驚喜的小火苗,反反複複把這封信看了好幾遍,“會員積分可兌換符卡資料和符卡材料?!這太棒了吧!”正好适合符卡知識薄弱的自己!
隻是......這as虛拟符卡聯會的總部地址在中心城,其他三百多個分部也都在各個B級和部分C級城市,他現在去根本不方便啊。
白榕郁悶地皺起眉毛,想了想幹脆打開了網頁搜索C級城市的房價,卻驚愕地發現C級城市的房價居然比E級城市的房價貴了一百多倍!而且有as虛拟符卡聯會分布的那幾個C級城市的房價比其他C級城市尤其貴!
“一個三十平米的小居室居然要九百八十萬虛拟星币,搶錢啊!”光是看着心髒就隐隐刺痛,白榕啪地關掉了頁面。
小守财奴開始在心底仔仔細細地掰手指算賬,一個小破房子就要一千萬不說,他還想換一套高級一些的制卡設備,保守估計也要好幾千萬,再加上他才剛剛學完基礎符卡(一)的制卡視頻,還要買剩下九部視頻,加起來差不多也要一千多萬,而在學完基礎的三百六十種符卡制作後,還要買制卡材料,買完制卡材料練習完......還得繼續學中級符卡,然後又是高級......
啊啊啊啊啊!白榕崩潰地蜷成一個小......大團兒,委屈巴巴地皺着臉,仿佛已經看到了無數金錢從自己的荷包飛出去!
賺錢養家真難啊,想想他作爲一家之主,除了這些個人花銷,以後還得擔負其他各種家庭花銷,加起來肯定是一筆巨巨巨款,白榕的小臉就皺成了一個小包子。
不過......埋頭了沒幾秒,白榕很快又鬥志昂揚地站起來,使勁甩了甩胳膊,拿過一副雷光卡的材料,有條不紊地處理起來。
這些都是他身爲一家之主的責任啊,作爲一個男人,尤其是作爲一個鐵漢子,他絕不會退縮,也絕不會讓他的家庭他的愛人面臨金錢上的拮據!
想到整個家都要依賴在他寬闊雄壯的胸膛上,白榕的幹勁兒格外足。
尤其在想到他帥氣把卡一扔,讓滿眼崇拜依賴的牧崇衍随便買買買的畫面,白榕突然就忍不住地偷笑出了聲。
此時,另一邊,機甲戰鬥課程剛剛結束的牧崇衍正與華爾德一同前往校醫院,進行學校臨時決定增加的全面體檢。
校醫院其實是聖亞星域最大的聖牧醫院的下屬機構,而聖牧醫院作爲醫療技術和醫療設備領頭全聖亞的醫院,不論是總醫院還是各個下屬機構,都極其地高端且安全。
......下午六點的時候,白榕制好了第二十一張符卡,并終于拗不過狂叫個不停的肚子,下線去做飯。
取出一袋即食牛排放到烤箱裏加熱,白榕又拿出一管營養劑,先灌下去填填肚子。
沒一分鍾,牛排的誘人香氣就飄了出來,白榕按着肚子咽口水,在心中數着倒計時。
“嘎達...嘎達...嘎達......”一陣格外清晰的腳步聲突然從外面傳來,白榕眼睛一亮,以爲牧崇衍回來了,當即就邁開小腿飛速地跑了出來。
可剛出别墅就步子一愣。
“怎麽是你?!”
滄桑又憂傷地歎了口氣,白榕更加希望牧崇衍能快點康複并帶他回去了。
一聲巨響的肚子叫打破了白榕暗自憂傷的氛圍,白榕臉色一窘,蹭蹭噌跑下床去洗漱做早飯。在做早飯的時候,一陣陌生的腳步聲漸行漸近停到了晶璃箱旁邊。
白榕動作一頓,側頭朝外看去,隻見牧母正站在晶璃箱邊,一臉焦躁地點着手腕上的光腦。
“比特,你到底準備好了沒有?!”
不知那邊說了什麽,牧母陡然豎眉,聲音尖利:“什麽?!你居然到現在還沒有準備好?你等着吃處分吧!别說什麽不怪你,這怎麽不怪你?一個星期前就給你說了,你居然還要讓我再等二十天?比特你這技術簡直令人感到羞恥!你最好乞求第一計劃早日取得結果,否則......”
白榕在原地站着聽牧母在外面焦躁地和光腦另一邊的人争執,不過聽了半天,什麽也沒聽出來,便把叮好的牛排從烤箱裏拿出來,端到桌子上開吃。
然而剛吃了一半,外面又突然黑了......
這一次天大約黑了快一個小時,在外面終于重新亮起的時候,白榕一眼就看見了躺在幾米外的病床上面色蒼白的牧崇衍,登時心尖一緊。
“牧崇衍?!”白榕慌忙跑到晶璃箱一邊,扒着牆壁緊緊地盯着牧崇衍,用力地扯着嗓子,“你好些了麽?!”
看着小星寵焦急擔憂的樣子,牧崇衍心底霍然一暖,就像是被一捧溫水泡着,他放柔了聲音,“我沒事。”接着側頭看向站在一邊的牧母,“謝謝母親。”
牧母臉色不甚好:“你要想謝我,就好好配合維拉斯的治療。”
“母親放心。”
牧母并沒有在病房裏呆多久,等病房裏隻有牧崇衍和白榕兩個人的時候,白榕瞬間抛掉拘謹,又緊緊地扒在晶璃箱上,小臉在晶璃上快要擠變形,“牧崇衍,牧崇衍你疼不疼......”
見小星寵兩眼通紅滿是心疼地擠在晶璃箱上,牧崇衍心底暖得發軟之餘,又有些好笑,他聲音放得極輕:“沒事,你不要擔心,我沒事。”
“怎麽會沒事。”白榕看着牧崇衍被纏成粽子似的腰,仿若已經感到有多疼似的打了個哆嗦,紅着眼抽了下鼻子:“一定很疼......”
“不疼。”看着小星寵的樣子,牧崇衍心底有些酸軟,他嘗試着扯了一下僵硬的嘴角,可惜笑得并不成功,“一點不疼,你不用擔心。”
“騙人......”白榕伸出兩隻小手在玻璃上摩挲了一下,好像在撫慰牧崇衍的傷口,帶着鼻音軟軟道:“......你什麽時候可以下床?”
“三天左右,怎麽了?”
“你可以把我拎到你枕頭旁邊。”白榕摩挲了一下小手,臉頰有些紅,“我可以在你枕頭邊陪你。”
牧崇衍的眼神瞬間更柔了兩分,聲音不自主地放輕道:“你是想來陪我說話麽?”
“不光說話,我,我還可以唱歌給你聽。”白榕揉了下小臉,烏黑濕潤的瞳仁裏滿是堅定的神色,“心情好傷就可以好的更快,我唱歌給你聽,你就可以早點好起來......”
小星寵軟軟的話仿若飄到了心尖,牧崇衍全身的細胞都溫柔了下來,他靜靜地看着小星寵,面上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微笑:“......好。”
見牧崇衍面上竟然露出了笑容,白榕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随即耳尖劃過一絲紅意,沒想到牧崇衍笑起來這麽溫柔這麽好看......
“我......我會唱我最喜歡的幾首歌給你聽的。”白榕小手握成拳頭,“你一定會很快好起來!”
“好。”看着一臉堅定的毛絨絨軟乎乎的“小老虎”,牧崇衍唇角微動,“吃飯了嗎?”
“還沒......”白榕低頭揉了揉肚子,又擡頭看向牧崇衍,“你吃了麽?”
“我吃過了,你先去吃飯吧,吃完飯再過來。”
“好。”白榕點點頭,頭頂兩隻圓乎乎的小虎耳朵一顫一顫地,“你等我回來,我吃完飯就來陪你,給你唱歌。”
“嗯。”牧崇衍應了聲,看着“小老虎”飛快地邁着小短腿轉身跑回别墅,眼底隐隐的柔色卻遲遲不散。
然而,等白榕飛快地吃完飯回來,牧崇衍卻已經睡着了。望着唇色毫無血色靜靜躺着的牧崇衍,白榕難過地在原地蹲了下來。
要是有能快速治療重傷的符卡就好了......
牧崇衍這一睡居然睡了三天,期間醫生護士來來往往,抽了牧崇衍很多血,還給牧崇衍注射了很多冷冰冰的藥劑,白榕每天都花很多時間在靠近牧崇衍病床的晶璃箱一端看着牧崇衍,并祈禱他快點好起來。
第三天晚上,牧崇衍終于醒了過來,在醫生護士又忙了一通後,那個維拉斯宣布牧崇衍已經沒有大礙,隻需要再配合十幾天的基礎治療便可以出院。
表示自己身體已經沒有了任何問題,牧崇衍把所有醫生護士都趕了出去。
白榕眼眶微紅地看着等那些人一離開就下床走到晶璃箱前面的牧崇衍,急聲催促,“你,你下床幹嘛,快回去躺着!”
“沒事了。”牧崇衍徑直打開晶璃箱箱頂,輕輕把白榕撈到了手裏,“我已經好了。”
“可是你才剛醒!”
不知想到了什麽,牧崇衍眼底突然暗色翻湧,面上更冷了幾分,但在視線轉到小星寵臉上時又漸漸柔和了下來,“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沒事了。”
白榕抱住牧崇衍的手指,小臉在上面蹭了蹭,“你要快點好起來。”
溫軟又滑嫩的觸感在手指上蹭過,牧崇衍心底暖意更深,“好,你不是要說給我唱歌麽?”
“唱啊!”被放到了牧崇衍枕頭邊的白榕雄赳赳地拍着枕頭,“你想聽什麽?”
牧崇衍躺了下來:“你會唱什麽?”
“我什麽都會!”白榕趴到了牧崇衍溫熱的肩膀上,眯着眼蹭了蹭,“我這兩天學會了好多新歌,不過我還是最喜歡我以前的真愛。”
“你的真愛是什麽?”
“是......”白榕賣關子地眨了眨眼,彎起眼睛軟糯道:“真愛要壓軸,我先給你唱我剛剛學會的吧?”
牧崇衍聲音也染上了笑意,“好,你唱吧。”
“嗯......”白榕在心裏反複搜索着這三天學習的歌單,最終選了一個在今年風靡了全聖亞的歌曲。
他咳了咳嗓子,白嫩的小臉染上一分羞意,他還沒給别人唱過歌呢。
“啊啊啊啊哦,啊啊啊啊哦诶,啊噻嘚啊噻嘚,啊噻嘚咯嘚咯哆,啊噻嘚啊噻嘚咯哆 ,啊~~~~啊~~~~啊~~~~啊~~~~啊呀喲,啊呀喲......”
魔性的音調灌了滿耳,牧崇衍看着伸着脖子小臉脹紅努力唱歌的小星寵,第一次無比想笑,卻又不得不調動所有面癱神經去壓下笑意......
畢竟,他家的小星寵那麽賣力......
他實在不忍心去打擊小星寵的積極性......
“我聽見的。”華爾德把手裏的小星寵拎到眼前,笑眯眯道:“阿姨非常喜歡你,話裏話外都是要把你要走的意思,牧崇衍這個人呢,從小就聽話孝順,肯定會把你送走的咯。”
白榕臉色愈發不好看,他使勁地拍打華爾德的手指,兇狠道:“放我下去!”
“不放。”華爾德戳了下白榕氣鼓鼓的臉,啧了一聲,“你這小星寵怎麽這麽暴躁,是不是程序出問題了。”
白榕那剛剛擡起正準備踹華爾德的腳突然一頓,下一瞬便乖巧地放下,聲音也悄悄軟了兩分,“你,你才出問題了。”
非常的能屈能伸!
見小星寵濕漉漉的大眼睛一動不動地注視着他,精緻的小臉染上一層薄薄的紅暈(氣的),整個人都籠罩在甜甜軟軟的乖巧裏,華爾德一顆心髒被萌得噗通噗通直跳,“哎呦~你可萌死我算了。”
白榕眼裏飛速地閃過一絲嫌棄,接着卻揚着極其乖巧的笑臉,軟軟糯糯道:“我要下去......”
“去哪,我帶你去就是~”華爾德聲音也跟着軟了兩分,尾音還帶着小波浪,非常有昏君的潛質。
“回家。”被又賤又蕩漾的超大笑容閃到眼,白榕不忍直視地扭開頭,把視線移到了客廳的茶幾上。
“行~”華爾德颠颠兒地從沙發上起來,邊走邊擡手将白榕捧到嘴邊,可還沒來得及親一口,外面的門突然砰地打開,牧崇衍和一位看起來非常雍容優雅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
華爾德瞬間把撅起來的嘴收了回去,“阿姨好。”
“這不是華爾德嘛,來這兒找小衍玩啊?”牧母看見華爾德,露出一個極其慈愛的笑容,“阿姨可是有半個月沒見你了啊。”
“嗯,最近在忙着練習機甲。”華爾德笑得非常乖巧。
“喜歡練習是好,但也别太累着。”牧母的視線落在華爾德手上,“你手裏捧着的那是......星寵?”
“母親。”牧崇衍突然出聲,“您看到了,我在這過得很好。”
“好什麽好,你看看你都瘦了!”牧母的眼神收了回來,聲音微厲,“你看看你這房子,那麽小,家政機器人也很老舊,這都是幾年前的版本了?它能照顧好你?!你快收拾收拾,跟我回公爵府。”
“我這挺好。”牧崇衍的聲音毫無波動,“母親不必擔心。”
“知道我會擔心就跟我回去。”牧母左手捋着胸口順氣,“你這麽大了,懂點兒事别氣我!”
牧崇衍看了一眼那熟悉的動作,微微垂下頭,恭順道:“母親着實沒必要生氣,這裏環境好,離學院也近,沒哪裏不好的。”接着順手打發家政機器人去做飯,“母親,您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吃飯?”
見牧崇衍這意思就是不回去了,牧母的臉色拉了下來,“你就是不聽我的,打定主意不回去了是吧?”
牧崇衍垂眸掩下眼色,“這裏很好,母親不必擔心。”
“好好好!你現在是成年了翅膀硬了,父母的話也不聽了!”牧母右手指着牧崇衍,還想說些什麽,突然想起還有外人在,便強忍着怒氣放下手,但發不出去的火和罵不出去的話全倒嗆在肺裏,把她快要嗆炸了。“既如此,你以後也别認我這個母親,家裏不會再管你,以後也不會給你一分錢!”
牧母瞪了牧崇衍一眼,拿着小包怒氣沖沖地打開門離開,鞋跟踩在地面上的聲音激起一陣陣暴躁的怒氣。
門“砰!”地關上,室内霎時一片寂靜。
“咳......”片刻後,華爾德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試探着道:“牧崇衍,你要不要給阿姨道個......”
“你不用操心。”見家政機器人已經把飯做得差不多了,牧崇衍走過去把華爾德捧在手裏的白榕拎了過來,“你要是不餓,就去沙發呆着。”
“我餓啊,我怎麽不餓?!”華爾德噌地竄到餐桌旁坐下,“我快餓死了,你這有啥好吃的?”
“沒什麽好吃的,沒聽見我都被斷了生活費了麽。”牧崇衍面無表情地一下一下撸着小星寵背上的毛絨小鳍,白榕僵硬又乖巧地坐在餐桌上,任着那隻手指在自己背後一下一地揉着,面上滑過一絲寵溺與無奈。
哎,硬漢就是這樣,總能用最寬闊雄壯的胸膛給受傷的愛人一個溫暖包容的港灣。
“什麽啊,你就别跟我裝了行不?”華爾德“嘁”了一聲,“你能缺錢花?你六年前不就開始掙錢了嗎?!”
牧崇衍沒有說什麽,隻覺得嘲諷又好笑,他母親的一番話算是可惜了,完全沒能對華爾德造成任何影響。
不過也是,隻要稍稍了解他的都知道,他從六年前參加青少年機甲大賽拿了獎金開始,年積累下來的獎金早就不知幾十億,恐怕這些年他身上的所有花銷都抵不了這些獎金的一半。不過......如今他個人賬戶裏的星币才幾千萬,至于其他的錢都花到了哪......隻有爲他保管财産的母親知道。
感到牧崇衍身上的低氣壓和冷意,白榕轉身抱住了那隻手指,在上面軟軟地親了一口。
别難過了,就算沒錢我也不會嫌棄你的。
帶着安撫意味的親吻突然淺淺地落在指尖,牧崇衍霍然一怔,那溫軟濕潤的觸覺透過極細的神經纖維一點點洇進皮膚,并順着無數細胞一溜兒蕩進了心髒,最爲柔軟的心尖兒上倏地激起一陣輕輕麻麻的酥軟,牧崇衍整個人都因這陌生又令人着魔的感受僵住了。
有些慌張又極其不舍地動了動手指,牧崇衍低下的視線在小星寵關切安慰的小臉兒上掃過,心裏的那抹酥軟就像落入冬日草原上的火星,瞬間就以不可抵擋之勢燎了起來。
“牧崇衍。”華爾德見好友僵着臉一動不動,有些擔憂地開口,“你沒事兒吧,還在擔心伯母生氣?”
猝不及防被華爾德的聲音拉出了那片荒原,牧崇衍心裏既不舍又慶幸,面上的神色卻更僵了,“沒事。”
“真沒事?”
胖墩墩的機器人端着飯菜放到了餐桌上,牧崇衍眼神落在飯菜上,淡聲道,“沒事,吃你的吧。”
見牧崇衍的反應又回歸正常,華爾德便收回了嘴邊的話頭,在餐盤上拿了片焦香的面包開吃。
牧崇衍淺淺低下頭,手指微動觸了下小星寵白嫩軟滑的臉頰,然後飛速地收回手,移過視線生硬地道:“想吃什麽?”
“羊肉,烤魚,禾麥菜。”白榕站着掃了一遍餐桌,脆生生地道。
“嗯。”牧崇衍各自夾了一些最嫩的部分,然後切小放到白榕面前的盤子裏。
華爾德看着牧崇衍娴熟又自然的動作,登時一口氣倒嗆進肺裏,咳了個昏天黑地。
牧崇衍一把将華爾德拎離餐桌,“去一邊兒咳。”
“咳...咳...你個......”華爾德咳得滿臉通紅,撕心裂肺地咳了半分鍾才停下,嘴一得空就怒聲控訴:“牧崇衍你有沒有點兒人情味!你第一反應居然不是順我背,而是把我拎出去?!”
牧崇衍眼都沒擡,“咳了滿桌子口水的飯你吃?”
“我......”華爾德一伸脖子,“我怎麽不吃?!”
反正是他的口水!
牧崇衍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華爾德,華爾德立刻像掐了脖子的雞一樣噤了聲,老老實實吃起飯菜來,他敢确定剛剛牧崇衍眼裏寫的就是“再這麽說以後就給他加口水的菜吃!”搞笑麽,牧崇衍還欠他一頓帝芝呢!他可不能說秃噜嘴了,否則吃虧的可是他!
三人安靜又和諧地吃了飯,飯後,牧崇衍陪着小星寵在沙發上玩了一會兒,然後才回屋登上虛拟城市,繼續練習機甲。
至于......因爲惹了事兒怕被父親暴打而跑來投奔牧崇衍的華爾德,則在牧崇衍一離開後就霸占了沙發,倒頭玩起了遊戲。
白榕站在門邊遙遙望着沒點兒正形的華爾德,老父親般滄桑地歎了一口氣。
還好牧崇衍不像華爾德那麽沒正形,不然他就要爲以後的家庭生活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