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夏江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站在一樓落地窗上,夏江裸着上半身,雙手抱頭,做出五十個原地蛙跳,随後又打出一套軍體拳。
稍微出點汗後,夏江這才收氣,就在這時,夏江感覺有人在盯着他。
夏江轉頭一看,隻見二樓林穎穿着一身銀色的睡袍,從上而下俯視着一樓落地窗前的夏江。
知道自己被發現後,林穎幹脆直面夏江,開口問道,“你身上那些老傷是怎麽回事?”
夏江知道林穎在問什麽,除去昨晚新增的幾道傷口,夏江上半身足有三十二道傷口。
其中有一條最誇張,從脖頸處一直延伸到腰背,拇指寬,像是一條大蜈蚣。
夏江一邊穿衣服,一邊回道,“在軍營訓練的時候,難免會有一些磕磕碰碰,即便是穿梭在叢林裏,也難免會被一些撓人的植被劃傷。”
“那條大蜈蚣呢?呃...我是說,你背後那條長長的傷疤是怎麽回事?被植被劃傷也不至于那麽長,那麽寬吧?”
這時夏江突然沉默了,好幾秒都沒說話,像是在回憶什麽。
“那算咯!竟然你不願意說,那我也不勉強,咦?奇怪了,梅姐怎麽還沒來上班?”
這時夏江說道,“她被我辭退了!以後你們的飯菜,都由我來煮。”
林穎聽到夏江這句話,略有些驚訝,但還算可以理解。
畢竟此刻連林穎自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更别提是芳梅的自身安全,即便夏江不辭去芳梅,林穎也會辭。
半個小時後,夏江将煮好了三碗量陽春面,林嬌打着哈欠走出了卧室。
“梅姐,那麽香啊!可以吃了嗎?”
“可以了!”
廚房内響起了一道聲音,隻不過并不是芳梅,而是夏江的。
“怎麽是你?梅姐呢?”林嬌瞪大着眼睛,對夏江問道。
這時大廳裏的林穎開口了,“梅姐以後都來不了,她被我辭退了。”
林嬌愣了一下,随即滿臉敵視地看向夏江。
“是你!是你把梅姐的位置搶走了!”
夏江十分無語,但卻沒理睬林嬌,端着三碗陽春面,走出了廚房,就放在桌子上。
吃完早餐後,夏江要跟着林穎去上班了,從大廳到停車房那段距離,夏江能感覺到林嬌那股幽怨的眼神一直放在他身上。
本來林嬌就有些讨厭夏江的,這下倒好,林嬌又誤認爲是夏江搶了芳梅的位置,夏江在林嬌的心裏的位置那更是一落千丈,簡直可以用飛流直下三千尺這個古詩句子來形容。
“反正都已經壞了,不建議再壞些!”夏江在心裏念道,大不了以後見到林嬌就繞着走。
剛到公司裏,公司内部就傳出了一則消息,林穎又将剛剛走遠的夏江叫回了辦公室。
林穎對坐在沙發上懶洋洋的夏江說道,“夏江啊!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下,安保主管這個位置可能你當不了了!”
夏江眉頭緊皺,但這還在他可以接受的範圍内。
林穎又道,“昨晚人事部門接受了一個網上求職安保主管崗位的接聘書,如今應聘書都已經給人發下去了,無法撤回指令。”
“不過你放心,雖然你當不了安保主管了,但你可以當小隊長,這個職位目前屬于無人狀态,我可以幫你争取下。”
雖然林穎滿臉的不好意思以及人算不如天算般的無奈,但夏江可不傻。
顯然林穎怕夏江擔任不了這個職業,想考驗考驗夏江,畢竟公是公,私是私。
一個安保主管,對于夏江來說沒有太大關系,夏江畢竟是來保護林穎的,保護到了就行了,至于給啥職位,對于夏江來說,都沒有任何問題。
夏江點了點頭,“我随便,你說怎樣就怎樣,畢竟是你的公司。”
林穎這才對夏江滿意地點點頭。
“鈴鈴鈴!”
這時林穎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林穎将聽筒放在耳邊,“嗯哦好”幾下後,便又将聽筒放在了座機上。
“新的安保主管已經到公司了,正在聚集所有保安,雖然你是準小隊長,但你也屬于安保體系中的一員,如果沒有其他事,你去報告吧!”
夏江點了點頭,走出辦公室,在辦公室外,剛好碰到了财務經理黃蔡瑩。
黃蔡瑩提着一沓三十厘米高的資料,走到夏江身邊時,小臉通紅通紅,顯然是被累壞的。
“夏江,你有力氣,能不能幫我擡一半?太重了!”黃蔡瑩對夏江說道。
夏江二話不說,直接伸手将黃蔡瑩懷裏的資料堆全數擡起,跟在黃蔡瑩身後走向黃蔡瑩的辦公室内。
到了辦公室後,黃蔡瑩給夏江倒了一杯咖啡,笑着說道,“你可幫了我一個大忙,以後在公司裏遇到了什麽事,盡管來找我。”
夏江笑了笑,咖啡也不喝了,直接走出黃蔡瑩的辦公室,朝着一樓操場走去。
新來的保安主管正在定規律,下方一群人正頂着熊熊烈陽聽着保安主管的話。
夏江慢悠悠的走進隊列内,就站在隊列外側,跟個無事人似的。
“你!怎麽現在這個時候才來?”保安主管指着夏江吼道。
夏江看了一眼保安主管,這才看清保安主管的相貌,不是他人,正是昨天招聘時遇到的平頭陳友剛。
此刻陳友剛身上也沒了高傲的氣質,反而是一臉認真,引得夏江十分想笑。
“你叫什麽名字?”陳友剛指着夏江問道。
“夏江!”
“好!夏江是吧?待會兒我去跟财務經理投訴你,你這個月工資沒了。”
聽到陳友剛這句話,在場所有人都朝夏江投去幸災樂禍以及同情的表情。
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燒在了夏江身上。
夏江倒是一臉平常,好像事不關己似的。
陳友剛本以爲夏江會祈求他不要扣薪水的,但夏江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這惹得陳友剛更加怒了起來。
“好!解散!夏江你等着,我這就去找财務經理扣你的薪水!”
說完陳友剛怒氣沖沖地走了。
衆人散夥,幾十号人影内走出一道另夏江眼熟的影子。
這不是何野胖子麽?夏江嘀咕道。
這時何野走到了夏江面前,對夏江豎起一隻大拇指。
“你可真厲害,真不怕工資沒了?”
夏江無奈地聳聳肩,“這個月都過去了二十多天了,沒了就沒了呗,就當被狗吃了。”
“對了!你知道安保小隊長的辦公室在哪裏麽?”
何野說道,“當然知道了,我雖然沒來過這裏上班,但卻對這裏的安保體系十分清楚,怎麽,你要去?我可以帶你去!”
夏江點了點頭,跟在何野身後走向大樓内。
在何野的帶領下,夏江來到了安保隊長的辦公室門口,何野也就此止住了腳步。
何野一臉疑惑的表情說道,“奇怪了,我記得明明是這裏的!牌子怎麽沒了?”
這時,一位保安剛好路過,何野急忙攔住那名保安。
“大兄弟,我問一下,保安隊長辦公室在哪裏?”
那名保安撓了撓頭,指向走廊盡頭,靠近廁所的那間。
“應該是那裏吧!”
順着保安的指引看去,果真在辦公室門頂上挂着一張牌子,安保隊長辦公室。
何野更加不解了,向那名保安問道,“原先不是在這裏的麽?怎麽換到了那邊?”
“你問這個啊!這也是今早才換的,新主管來了後,就把小隊長那間給霸了。”
“那主管之前的辦公室呢?”何野繼續問道。
“也是主管的呗,現在主管有兩間辦公室,據說這間要改成主管的私人健身房,具體的我就不清楚了!”
說完那名保安便與他們兩人擦肩而過。
何野這才将視線重新投在夏江身上,“該了解的你也已經了解了,咱們走吧?”
“還不急,先陪我去那間看看!”
說完,夏江也不顧何野的反應,邁步走向那間副隊長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原先是個雜房,雖然搬走了基本的一些東西,讓場地變得空曠了許多,但還是有許多的雜物沒搬走。
且不說雜物多,就連衛生都沒打理好,整個房間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是無塵無垃圾的。
光是打掃,就得打掃一整天。
這些都不緊要,最要緊的是這間辦公室靠近廁所,即便隔着一堵牆,也能聞到濃重的惡臭。
見到此景,哪怕是一向大度的夏江臉也黑了下來。
陳友剛,這是什麽意思?
一定得找陳友剛理論理論,夏江的字典裏,還沒有忍讓二字。
這時,陳友剛正好走了回來,在他身後還跟着四名男子,正是昨天陪同陳友剛來應聘的那四名男子。
陳友剛臉色不是很好,顯然去找黃蔡瑩談論扣夏江薪水這事失敗了。
事實上,陳友剛不僅失敗了,還被臭罵了一頓,這讓陳友剛的情緒糟到了極點。
“喲!那不是胖子嗎?”
“不僅胖子一人,看來還有我們的老朋友啊!”
跟在陳友剛身後的一名男子喊道,他是第一個看見夏江跟何野的人。
陳友剛将視線轉移到了夏江身上,見到夏江那副嘴臉後,陳友剛心中的小宇宙爆發了。
陳友剛朝方才那名出聲的男子說道,“小四,你去把攝像頭轉移了。”
小四知道陳友剛要幹嘛了,他無比興奮地點了點頭,抄起一旁的掃把走向身後角落的攝像頭處。
夏江望着陳友剛,能從陳友剛身上感覺到戰意。
夏江心情也不爽,陳友剛這舉動,正和夏江意,還省得夏江去找他們。
倒是何野不這麽認爲,何野嘀咕道,“夏江啊夏江!我何野算是被你坑死了!你說你好端端的來看什麽小隊長辦公室不是?現在倒好了!羊入虎口。”
“算了!當我胖哥認栽了,誰讓我交了你這樣一個兄弟?我解決一個,剩下的交給你,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