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優在汪芬的誇張的贊揚聲中,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同時他還擔心着呂哥會有什麽想法呢,以緻兩頰開始發燒,暗暗的希望周歆紅不要再誇他了,就放過他吧。
“哈哈,你說的對,田優确實是個好人,一搭眼就能看出來。”呂林洋竟然贊同起了汪芬的話。“說實在的,凡是下過鄉的有幾個孬種?否則誰下啊?誰不知道呆在城裏舒服安逸?所以我說小周碰到好人了麽。”
“你的意思是說,你也是好人了呗?”汪芬帶着譏諷說道。“因爲你也下過鄉啊,你也下過鄉啊。”
“哈哈,那當然是了。”呂林洋理當如此的說。“最起碼我自己認爲我是個好人。”
“真不謙虛,真不謙虛啊。”
“哈哈哈。”
這個時候,田優臉頰愈加燒得兇了。也就在這時,他的放在桌下面的一隻腳,忽的被另一隻腳輕輕的抿了一下。他立刻知道這是周歆紅所爲。除了她又會有誰呢?這是她對他愛意有加的一種表現。
他的心裏立時就暖暖的。就覺預感到,今晚回到家裏,他和她肯定會有一場雲雨纏綿。在她的引導下,他一定會成爲一個真正的男人的!想到這裏,他的心頭就又蕩起一陣子的激動,興奮和和自豪。
他擡起眼睛來的時候,隻見呂林洋的目光正在轉過來。囑托道:“小田,從今往後小周就交給你了。你們以後要好好地相處。有什麽困難盡管跟我們說。别習外。”
“沒有困難,沒有。”田優連聲回道。
忽然,一片迷霧飄進腦際,下午商店裏的那三支妖姬花,又若隐若現的出現了。他警醒過來,竟差點給忘了,還沒仔細觀察一下這個姓呂的呢。
于是,便裝做很随意的樣子将目光從呂林洋的臉上溜過了一遍,又溜過了一遍。心裏不停地在辨别着:是不是他送的呢?是不是呢?
“聽說上午有人給小周送花了,有這麽回事吧?”呂林洋竟然主動的笑問道。
田優立刻笑了,回道:“是我送了。不過,還有另一人也送了,而且比我送的還高檔呢。但我不知道他是誰。”
周歆紅立馬做起了解釋,還是說是有人送錯了門,送錯了人。接着,就用一隻腳又去輕抿了一下田優的腳。這是向他透出一種責怪的意味。
“不管送錯沒送錯,這都說明了一個問題。”呂林洋替周歆紅打圓場道。“你看商店裏那麽多女的,怎麽沒送錯給别人呢?怎麽單單送錯給了周歆紅呢?這說明小周是很有魅力的。”
“你還有臉說呢,”汪芬忽然抱怨道。“看人家田優都知道情人節裏給小周送送花,再看看你,你爲什麽不給我送呢?哪怕送一棵小草也行啊。唉,我汪芬好可憐、好可憐啊。”
呂林洋不屑的道:“過情人節那都是小年輕們的事,咱們都老夫老妻了,還什麽情人節不情人節的?不怕人家笑話?”
汪芬高腔大嗓地道:“什麽笑話不笑話的,你就是心裏頭沒有我罷了,這我知道,我知道。”
“這事其實也怨不得我呂哥。”田優已經認定呂哥不是給周歆紅送妖姬的人,不覺對呂哥的印象又好了起來。“因爲我們當過知青的人不懂浪漫。要怨就怨那些施教者吧。來,我敬大家一杯。”
衆人一齊喝過了一口酒後,汪芬轉向了田優,用很和緩的口氣,微笑着反問道:“那你怎麽就知道送花呢?你怎麽就知道呢?”
“我、 我……”田優語塞了片刻,道:“我這是東施效颦啊。你們可别再效我了。”
汪芬寬容的道:“我們沒有笑話你啊,沒有笑話你。”
呂林洋、周歆紅和田優聞言,都爲汪芬弄錯了“效”的意思而大笑了起來。
汪芬溢光流彩地說道:“咱們今晚能坐到一起,說明咱們很有緣份。說明咱們之間的關系也很鐵,所以我建議,咱們兩家今後要象走親戚那樣多多地來往,多多的來往。”
田優的心裏咚地一響,就就預感出來,不久的将來他跟汪芬可能要發生故事了。一時,就郁悶起來,同時竟然也隐隐的有些期待。
“今天,我們能坐到一起,這都是一種緣份。”呂林洋說道,随即端杯起身,“來,爲我們的緣份幹杯。”說完先幹了杯中的酒。
田優見了,也隻好幹了杯,周歆紅和汪芬呢,則都隻是各喝了一口而已。
汪芬本就是半杯啤酒的量,這會兒竟然喝了有一杯了,俗話說,酒是色媒人。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的初戀情結已經被迅速的全部勾了出來。兩眼便有些發直的望向了田優。
她的初戀就是這個帥哥啊。他比以前更帥了。雖然從不見他愛過她,但是她愛他啊。不然她能等了他那麽多年麽?現在,她仍然愛着他,甚至比過去更愛他了。
而且現在,她也更有了底氣和資本去愛他了。因爲她現在有錢了,她可以滿足他的消費。她現在也漂亮了,她可以給他美的享受。總之,爲了愛他,她可以爲他付出一切。
田優觸到了汪芬的兩道火辣辣的目光,不由臉紅心跳起來,趕緊回避的低下了眉眼。這可怎麽辦是好?呂哥一旦看出了問題來,那時他就難堪了。
田優正爲一時無法打破這種局面而糾結的時候,忽聽從汪芬那裏傳來“噗——”的一聲響。他一愣怔。随即就知道這是什麽響了。早在上學的時候她就有這個愛好,沒想到一直保持着呢。他強忍着才沒有笑出來。然後就是一副什麽也沒聽到似的神情。
周歆紅也跟他是一樣的神情,倒是呂林洋微蹙了一下眉頭,并用手扇了扇眼前的空氣。
汪芬坐不住了,忽地起身低頭看着下椅子面,抱怨道:“這個椅子是不是壞了?怎麽一晃動還能發聲呢。”說着,還用手撫摸了一下椅子面,“别說,發出的聲還挺好聽呢。象是樂器發出的聲。”
衆人都忍不住的要笑出來了。
汪芬卻愈加的鄭重其事起來。轉身把屁股撅向呂林洋,問道:“老呂,你看看我的褲子後面,是不是被拉壞了?”說着自己先用手摩挲了一下褲子的後面。
“真是拉不出屎怨茅樓。你賴人家椅子幹什麽啊?”呂林洋譏諷道。“你想馬上放屁兩不分明麽?可惜你坐的是椅子,不是馬。也不想想,馬能放出屁來,椅子能麽?”
汪芬有些忿然,質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還能有什麽意思?”呂林洋索性說道。“就痛快的承認是你放的得了。”
“你放屁!”汪芬沖口而出。臉色也早變做豬肝似的了,“不是我放的,爲什麽要我承認?我放沒放,我自己還不知道啊?”
“不僅你知道,在座的人都知道。”呂林洋冷笑道。“你不要不承認。這裏就咱們四個人,還都是正常的人,那個聲音是從哪裏跑出來的,不至于連方位都分辨不出來吧?别把别人都當成了傻子。”
“你、你……”汪芬惱恨的瞪視着呂林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臉色也愈發的豬肝色了。
就在這時,隻見周歆紅坐正了身子,兩頰泛紅地說道:“你們都聽錯了,剛才那個聲音是從我這裏發出來的。我這一陣子胃腸不太好……唉,影響大家情緒了。實在抱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