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以前他一點也不明白那些個有錢人亵玩男童到底有什麽好玩的, 現在他倒是明白了。
男人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各種迤逦的畫面,再将那個男童的臉安在了被亵玩的人的臉上……
他顫抖着身體,喘着粗氣。即便知道能住在這種大醫院頂樓的各人病房内的人非富即貴,被欲/望沖昏頭腦的男人卻一點也不在意。
隻要處理的好,那個孩子就是我的了!
蕭沐唇間仍抿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看上去如同春日裏的雛菊,天真又單純, 帶着不谙世事的美好。他從窗前坐回到床上,一直緊緊黏在他身上的視線随着牆壁的隔絕而消失, 蕭沐笑意微深, 将手頭的小花盆輕輕放在床頭櫃上。
“明天就可以回家了呀。”
小花妖們抱住他的指尖, 開心的晃動着枝芽。
……
翌日,玄爺爺一早就來了, 習慣節儉的老人家難得帶了一個助理兼司機過來一起處理好他家小易水的出院手續。
終于換下一身病号服的蕭沐面上沒甚表情,雙眼卻亮晶晶的, 隻需一眼就知道小孩兒心情好極了。
也是, 畢竟不過是個十二歲的孩子, 就算之前表現的再如何早熟, 他也隻是一個孩子而已。玄爺爺捏了捏蕭沐捂不熱的指尖, 心下憐惜,望着小孩兒另一隻手抱着的花盆,對着小孩兒說道:
“水水, 這個花盆重不重, 要不還是讓叔叔抱着吧?”
跟在他們身邊的司機上前一步, 半彎下腰,笑着對蕭沐說道:
“水水,讓叔叔來拿吧。”
小花妖們爲難的扭了扭腰肢,它們、它們一點,一點點,一點點點點都不想要被别人抱在手上!除了水水,誰都不要!
可是、可是水水會累的,它們吃的太胖了,太重了……QAQ減肥,一定要減肥!
耳邊小花妖們委屈的嘤嘤嘤傳入蕭沐耳中,蕭沐頓了一下,搖了搖頭:
“謝謝叔叔,它不重的,我自己拿就可以了。”
“真的不重麽,不要逞強哦。”司機看着還不到他胸口高的小孩兒,難掩喜愛之情,說話的聲音也越發溫柔。這麽小的年紀,長得又可愛,自己又懂事有禮貌,實在是很難不讓人不喜歡,特别是他這種四十來歲的年紀,看到他就好像看到自己的孩子一樣,不由得拿出了十萬分的溫柔小心來。
“叔叔,我可以的。”蕭沐再一次認真的拒絕了司機叔叔的好意,不着痕迹的抱緊了花盆,掩飾住了小花妖們因爲極度開心扭動身體時帶來的震動。
玄爺爺看着像個小大人一樣一本正經的蕭沐,實在沒忍住,用手狠狠的在小孩兒的頭上揉了一通,将他梳理得清清楚楚的黑發揉亂,翹起幾撮頑皮的發絲,配上小孩兒茫然的樣子,真的是……
司機手也癢了起來,心下再三告誡自己,這不是自家的孩子可以随意揉捏,他一定要忍住。
“爺爺?”蕭沐乖順的任由玄爺爺揉亂他的頭發,悄悄仰起了脖子,方便爺爺揉的更舒服。
“咳。”玄爺爺略顯尴尬的咳嗽了一下,明明一把年紀了,還做出這種欺負小孩兒的事情。他目光有些飄忽,掃視到蕭沐手中的花兒,轉移話題道:
“水水也是個小男子漢了,想拿就自己拿吧。我們家院子好像也有和這特别像的花兒,水水要是喜歡,爺爺把院子裏的拔下來種在你的屋子裏,好不好呀?”
蕭沐有些小心虛,目光撇向一邊,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手裏頭的小花妖們還在沒心沒肺的笑着:
‘這個人類真笨!我們之前都住在他家好久好久了,他居然沒認出我們來!’
‘真笨真笨!’
‘人類都是笨蛋!’
花妖們笑的格外開心,還唱起了調子奇怪的歌謠,完完全全忘記了它們喜歡的水水也是人類的一員。蕭沐心中的緊張散去,略微無奈的又将花盆抱緊了些,以免讓人看見這些小妖精們的怪異舉動。
停車場邊,一個衣衫褴褛的小乞丐蜷縮在肮髒的垃圾桶旁,四肢又瘦又幹,皮膚枯黃,其他的小孩兒在這個年紀不說是錦衣玉食,也算得上衣食無憂,而他卻隻能如同下水道裏的臭老鼠,在城市中苟且生存。
小乞丐扯了扯自己散發出酸臭味道的衣角,瑟縮得佝偻起背,雜亂成團的發絲下,一雙黑亮的眼睛兇狠得如同負傷的狼崽子。他一眨不眨的看着遠處被衆人呵護着的如同小王子一樣的蕭沐,這個人就是那人的目标麽?
精緻的衣服,白皙的皮膚,稚嫩的手,天真的臉……全身上下每一寸地方都在表明着他人對他的寵愛,不過就是一個真真正正的沒有見過任何陰暗的小公子。
和他這種臭水溝裏的人完全不一樣。
但是這個貴公子被那個家夥盯上了,大概以後不會再這麽好命了吧。小乞丐意味不明的盯着蕭沐。
這邊,蕭沐玄爺爺和司機三人走到停車場旁停了下來,玄爺爺和蕭沐留在這兒,等着司機去取車接他們。在暗中等待已久的男人雙眼一亮,等了許久的機會終于到來,隻剩下個老頭兒,随便怎麽擺平都可以。
男人使了個眼色給小乞丐,讓他快點動手,充滿欲/望與興奮而漲的通紅的臉醜陋得令人惡心。小乞丐站起身來,目的性特别強的跑向玄爺爺和蕭沐。
小乞丐狠狠的撞向玄爺爺,和蕭沐擦身而過。在轉身的瞬間,小乞丐看到了蕭沐那雙似乎藏着星光的雙眼,鬼使神差下快速說了兩個字:
“快跑。”
這停車場較爲僻靜,光線又稍顯昏暗,玄爺爺一直沒有注意到這兒竟然還藏着個小乞丐。等到他聞到一股惡臭的時候,小乞丐兒已經狠狠的撞到了他的身上,動作熟練的搶走了他懷裏的手機和錢包。
玄爺爺的老胳膊老腿被這一撞差點沒撞散架,當小乞丐搶走他的東西的時候,玄爺爺根本反應不過來。
他從沒有想過,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敢這麽明目張膽的搶劫!而且還是搶他們玄家的東西!在C國,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他們玄家不是個好惹的,從來都沒有不長眼的人敢惹到他們頭上,而今天,竟然還有人敢把狗膽放到他身上?!
“爺爺!你沒事吧!”事發突然,蕭沐還沒聽清來人說的是什麽,就感到牽着他手的人突然踉跄了一下,連忙扶好玄爺爺,千萬不能讓老人家摔倒,手足無措間差點點把小花妖們摔到地上。
玄爺爺在蕭沐的攙扶下站穩了身子,眼神沉了下去,不動聲色:
“沒事,水水别擔心。”
他的手機被那個乞丐搶走了,等等司機回來了,他再用他的手機打個電話。C市的環境已經變得這麽差了麽?是時候該好好清理一下了。
竟然不追麽?躲在暗處的男人有些失望。
這個沒用的死老頭,真是礙眼。
男人将黑色的口罩往上拉了一下,确定完全遮蓋住口鼻後,帶着一群身着黑衣的小混混從躲藏的地方迅速沖了出來。這群小混混幹多了這種事情,業務十分熟練,上來二話不說将大人和小孩兒分開,一部分人壓制住玄爺爺,另一部分的人搶走蕭沐,就要把他往黑車上塞。
玄爺爺憑借着年輕時鍛煉下來的拳腳撂倒兩個小混混,最終還是因爲寡不敵衆,眼睜睜看着小易水被一堆小混混拉扯着往車邊走。
“水水!”
“你們這是要得罪我們玄家麽?!”
這群小混混被雇過來的時候并不知道要搶的人的身份,猛地聽到他們動手的對象自搬身份,竟然是玄家的人,一時之間遲疑的停頓下來,被蕭沐抓住機會用力的甩開手。
“爺爺!”這時候不傻的人都已經發現了,這群人動手的對象就是蕭沐。蕭沐掙脫開小混混的手,就想要跑到爺爺身旁。
男人一看事情有些不好控制,壓低了聲音低吼道:
“手都動了,還想收回去不成?!廢物!”他暗暗咬了咬牙,不顧一切的沖上去拉住小孩兒的手腕,力道之大,把小孩兒白皙的手腕都握出一片青紫。
蕭沐用力的掙紮,卻怎麽也敵不過一個成年男人的力量,被男人拖向了黑車。他慌亂間将花盆打翻在地,花盆的碎片四濺開來。
本該随着泥土的散落而倒下的花朵卻詭異的伫立在原地,顔色越發芬芳,就連花香也越發的濃郁起來。花朵們無風自動,抖落着枝芽,四周隐隐響起空靈的歌聲。
停車場突然變冷了很多。
……
這廂,司機在取車的路上被一夥看起來就不懷好意的混混攔住,他面色不改的按住了袖口隐藏住的警報器,便撸起了袖子和混混們幹起架來。
玄家的保镖們接到了警報,迅速的派人去救援。保镖隊長快步走到玄澤玖工作的地方,打開房門,向玄澤玖彙報:
“少爺,老爺在第一醫院出事了。”
玄澤玖聞言立刻放下筆,拿起架在一旁的外衣,匆匆套起往外走去。
“派人去了麽?”
“已經有人先去了。”
玄澤玖雙眼眯起,嘴角下攏,語氣危險:
“敢動我家的人……”
玄澤玖坐進車裏,半閉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來的人不隻是從小教導他的爺爺,還有前不久的那個小孩兒。
不管如何,這些渣滓都别想好活了。
“是。”
不到片刻,這殿内隻剩下小皇帝一人,空空蕩蕩。他一點點緩慢的蹲下身子,環抱住自己,眼淚悄然無聲的順着臉龐落下。
我華國,不會滅亡在這裏的。對吧,宇辰将軍。
那張戰報被小皇帝緊緊的攥在手裏,上面隐隐能看見一行墨迹模糊的話:
‘陛下,武城已安,莫念。’
羅國将軍帳篷内,幾名大将聚在一起,對着鋪在桌上的一份戰報緊鎖眉頭。
他大羅國一路向南讨伐沿路大國,打算一鼓作氣統一天下,這一路上幾乎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就算是樂國這種大國,也在他們的大軍之下化爲曆史。在許威計劃中,壓根不屑去考慮的一個弱小到不堪一擊的國家,華國,不過是耗費個吹灰之力的功夫,便能攻陷的國家。而就是這樣的一個弱國,竟然抵擋住了羅國大軍的鐵蹄。
許威簡直不敢置信,預計中1月便能攻陷的國家,如今已經生生耗了2月,還沒有攻陷華國的内城,甚至于之前攻下的城池在被人一點點的收複回去。他們每一次的進攻,就像是被人預知了一樣,總有各種各樣的埋伏等着他們。除此之外,就好像老天都在幫着他們,一會兒刮風一會兒下雨,他們的士兵被這鬼天氣搞的狼狽不堪,華國的士兵卻鬼一樣的出沒詭異,打的他們防不勝防。幾次下來,他們損失慘重,而華國的士兵滑不溜秋的,愣是幾乎沒有損失。
長久以來,定是要出事的。攻不下華國事小,若是讓上頭知道了,這事兒就……許威心中閃過萬般思緒,這營中必定有了内奸,而且……
對每一個指令都知曉的一清二楚,必定是在這裏中的一位,亦或是幾位。
許威狐疑的眼神在幾位将領中來回遊蕩,最後鎖定在一位将領身上。
這人的身影,似乎與那晚的人有幾分相似啊……
華國邊城内,數位身材魁梧的将領坐在桌子兩側,桌子的主位上,卻坐着一位身材消瘦,面色慘白的青年。然而,卻沒有任何人對此表達異議,一張張充滿煞氣的臉上,是一雙雙充滿狂熱與崇拜的眼睛。
四周站立着的的士兵們也如同那些将領一樣,看着那青年的眼神,就像是看着自己的神一般。
被衆星拱月的那個青年看着桌上的那個沙盤,一隻手輕輕掩在嘴邊,喉中傳出幾聲抑制不住的咳嗽,随後把幾顆石子看似随意的投擲進那個沙盤裏面。一個沙啞的男聲響起:
“差不多該亂起來了。”
“将軍!那我們是不是該趁此一把将我國的城池全部拿回來!”
“不,還不急。”
“報!”
軍帳外的一名通訊兵對着衆位将軍行了個軍禮後,快步走到那名青年身邊,俯下身子輕聲說着話。片刻之後,青年點了點頭,揮了揮手,讓那名小兵退了下去。
面色蒼白的蕭沐看着底下一片盯着他的将士們,神色肅穆,輕閉雙眼後,又睜開了雙眼。此刻他的眼中全是堅決與不顧一切。
“你們先出去吧,劉凱留下。”
片刻之後,軍帳内隻剩下他們二人,劉凱二話不說,噗通一聲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将鐵質頭盔抱在懷裏,一隻手攥成拳頭抵在心口。
“将軍,我劉凱,願爲華國獻出性命。”
蕭沐站在他的身前,低下頭看着劉凱:
“聽聞劉凱将軍學過機關術?”
“是的!”
蕭沐不再說話,半跪在地上,伸出左手将劉凱的抵住心口的手握住,右手同他一樣死死的抵住自己的心口。長久的沉默之後,他沙啞着聲音開口:
“此去定不複回,望将軍保重。”
“華國永存!”劉凱擡起頭來,眼眶赤紅,眼中卻全是炙熱和如火一般燃燒着的信念,那團不滅的火焰中照應着眼前這個瘦弱的青年。一個隻用了2個月,卻成爲他生命中最耀眼的存在。他,就是信仰。
是夜,一支數量不過千的軍隊趁着夜色離開了華國軍營。而他們走向的方向,正是羅國大軍補給的城池。
劉凱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華國的方向,随即毫不留念的騎馬離去。
哈,真是瘋狂。他就帶領着這區區幾百号不怕死的兵,赴死一樣的撲向羅國兵馬完備的補給主城。
哈哈哈,死亦何妨。最重要的是,華國一定能存活下來!因爲,有那個男人在啊。
蕭沐站在軍營邊,目送着這一支軍隊的離開,夜風疾疾而過,帶動他的衣袂飛舞。他的背直直挺着,唇上毫無血色。突然,蕭沐皺了皺眉頭,将一隻手掩在嘴邊。
“咳,咳咳咳咳……”
該是時候回去了。否則……
“将軍!将軍您在哪啊?将軍!”
蕭沐聽着遠處那一聲又一聲越發顫抖甚至帶着點點哭腔的呼喊,嘴角不禁抽了抽。
雖然我知道我的身體沒過多久就要嗝屁了,但是你們這些奇怪的人類不要總是一副我一離開你們視線就會嗝屁的樣子好麽?人類真是奇怪的生物。
“将軍!您在這裏啊!晚上風大,您快回帳篷裏面休息下吧!”小兵三步并成兩步的沖了過來,蕭沐甚至能透過他那滿臉的胡子中窺見那個小兵含淚的雙眼,以及那個瞬間從天塌地陷轉換爲重獲新生的表情變化。
“一起回去休息下吧,你值夜也結束了吧。”蕭沐不忍直視的拍了拍小兵的肩膀,大步走回了軍帳裏。
“将……将軍……”小兵怔愣在原地,眼角的那滴淚突然滴落下來。被蕭沐拍過的肩膀,透過那生冷的盔甲,似乎還能感受到将軍的體溫,一點一點的滲入他的全身,讓他疲累的身體瞬間又充滿了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