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随着辦公室的門用力被關上,蘇沐淺的心也跟着顫了一下。
權奕琛的臉始終是緊繃着的,她的每一根神經也都僵硬着,她看得出來他臉上山雨欲來的憤怒,她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麽,她心裏惴惴不安的有些害怕。
“砰”,套間裏面休息室的門也被踢開,她被權奕琛抱着,整個兒丢在了休息室的床上。
權奕琛打開了窗戶,正午的風夾雜着外頭的風一起吹了過來,蘇沐淺怔怔的從床上爬了起來,剛要開口,權奕琛卻忽然靠過來壓在她的身上,一手挑起她的下巴,惡狠狠的瞪着她。
“我說了昨晚的事不是真的,我和徐嘉雯并沒有什麽,你爲什麽不信?”
蘇沐淺十分的郁悶。
這人是想幹什麽?道歉嗎?怎麽不像!吵架嗎?也不像!
“我信了,我全都信了你還想怎樣?”她驚恐的瞪大雙眼看着他,有些無奈的說:“我都說了我不多管閑事了,你還想怎樣?權奕琛,你到底想要我怎樣?”
不,這不是他要的結果!
他不想要她無奈的妥協,他想要她像從前一樣,披着小白兔的外衣,實際上卻是滿身刺的小刺猬,隻有這樣,仿佛才能表現出她其實是在意他的。“我和徐嘉雯真的什麽都沒有,不是在狡辯,也沒有在撒謊!”權奕琛面色鐵青,眉頭緊皺着,猙獰的表情就好像回到了新婚夜一樣,看到是她,恨不得當場就把她打包送回蘇家,卻又耐着性子把她留了下
來。
“我沒有說你在狡辯啊!”蘇沐淺急得要哭了,剛想開口,他卻扼住她的衣領,低吼道:“夠了!别跟我杠下去了!我是認真在和你解釋,我不想你誤會我是那種亂來的男人!”
“什麽?”蘇沐淺震驚的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嚣張霸道如權奕琛,竟然會說出這種近乎道歉的話來。
“瞪什麽瞪!”權奕琛被她不可置信的眼神傷透了心,有些懊惱,又有些憤然的捉緊了她的下巴,說:“好了,别躲避了,睜大眼睛看着我,好好的聽我說!”
蘇沐淺一聲都不敢吭,隻像個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似的,順從的睜着眼睛看着他。
她倒是想看看,權奕琛弄這一出又在打什麽鬼主意。她的态度再次激怒了權奕琛,他狂躁的捉着她的衣領,憤怒的喊道:“我說了讓你好好聽我說,你怎麽不配合?蘇沐淺,難道在你眼中我就是毫無道理不講原則的男人嗎?難道我們的婚姻走到這一步,全是
我一個人的問題嗎?”
道理?原則?權奕琛他有嗎?蘇沐淺想笑,卻又不敢笑,望着斜斜的陽光下他閃爍着的眼睛,還有他身後牆上寂寥的挂畫,她眼眸微微眯了眯,淡淡開口:“我也不知道我們怎麽就弄到這一步了,可是權奕琛,我摸着良心告訴你,我從
來就沒有算計過你,至于這段婚姻,我也真的盡力了。”深吸了一口氣,她泛紅薄削的眼皮輕輕動了動,又說:“我努力了很久,卻還是不得你的喜歡,所以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權奕琛,有一句話我一直都不敢跟你說,既然今天你問起,我就大着膽子跟你講吧,
如果你實在讨厭我的話,就離婚吧,去找一個喜歡你的女人,如果你覺得離婚太丢人,那也無所謂,以後我都不敢管了,你去過你想過的生活,要多潇灑有多潇灑,别來打攪我就行了!”
蘇沐淺的笑容太悲嗆,也不知道是太難受,還是外頭照進來的陽光迷了眼。
她一臉放下紅塵的模樣,令權奕琛心頭的火再度竄了起來。什麽叫做他覺得離婚丢人?他肆意妄爲了這麽久,什麽覺得丢人過?他晾着她又不願離婚的唯一一個理由,就是他一開始要的就是她,費盡心機娶了她,即使互相不愛,他也卑微的想要把她留在自己身邊
啊!
“想丢下我置身度外?你休想!”權奕琛面色猙獰着,狠狠的按在她的肩頭,欺身咬上她的唇。他很用力的咬着她,蘇沐淺隻感覺嘴唇上一片生疼,她下意識的張口,他卻順勢趁虛而入,她着急的想把他推出去,他卻很巧妙的避開她,而後與她纏繞在一起,無論她怎麽反抗怎麽啃咬他都不爲所動,
隻用颠覆一切的力量席卷着他。
他從一開始的推搡,變成了捶打他的胸膛,她用盡了渾身力氣,卻依然阻擋不了他的進攻。
他的攻勢迅猛而不可抗拒,慢慢的她放棄了抵抗,可心裏的委屈卻愈發的強烈,她忍不住低聲抽泣起來。
她的眼淚順着她的面龐流了下去,熱熱的落在他的胳膊上,他手撐在她的上方錯愕的看着她,看清了她眼眶的紅腫,他的情緒莫名有些暴躁:“跟我在一起,真的就這麽委屈?”夾雜着憤怒,她擡手抵在了自己的胸前,哭喊着說:“權奕琛,過去我對你動過心,我做了很多努力想吸引你的注意,可你不肯給我機會,現在我心都已經死了,你又想做什麽?你到底想做什麽?你還嫌傷
我不夠深嗎?權奕琛,我是一個人,我有感情有心髒,我也會痛,我不是你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玩物!”
權奕琛沒說話,隻淡淡的皺着眉愣愣的看着她,臉上一片愁緒。
半響,他忽然伸手摟住她的腰,這樣的動作讓她渾身一顫,他卻慢慢的俯身,略顯冰涼的臉頰貼上她滿是熱淚的淚。“我沒想怎樣,我隻是改變主意了,想與你過日子而已。”他低沉的嗓音親昵的貼在她的耳畔,沙啞着嗓子說:“蘇沐淺,我是認真的在和你講話你看不出來嗎?我真的改變主意了,我不想再針對你了,我想
好好對你,不管你喜不喜歡我,既然你是我的妻子,我就要把你留在我身邊,即使罔顧意願我也要留下你,我的意思你還不明白嗎?”
這——
他是什麽意思?
是霸道的宣誓?
還是,表白?
蘇沐淺有些怔怔的,生生收住了眼淚,這個男人的心太捉摸不透,她一點都猜不透他的心思,可他的表情那麽認真,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拿感情和她的心開玩笑。
她有些局促的推開了他,抹着眼淚說:“權奕琛你别開玩笑了,你的溫情,我要不起!”
他卻把她箍得更緊了,言語間滿滿的不悅:“蘇沐淺,你真以爲我是沒有心的人嗎?我對你刮目相看了,不想傷害你了,你就一點都感覺不到嗎?”他緊緊的摟住她的腰,把她圈在了懷裏面,他大半個身子都壓在她的身上,聞着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道,她的情緒莫名就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