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權奕琛身子微微後仰,惬意的仰靠着,雙眸緊閉,腦子裏卻是雀躍的。
是的,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從很久很久以前,在他和蘇沐淺坦白之前,他就開始籌謀了。
忍辱負重的這兩年,他一共布了兩個局。
一個局是将蘇沐淺引入懷。
另一個局,則是專門爲張韻琳設置的了。
他早就知道張韻琳和徐建斌的私情,也早就知道他們之間合夥做生意的交易,所以,他花高價從會所找了一位姑娘,順利的将徐建斌策反。
這位姑娘,本名當然不叫晴晴,從深城離開之後,她不但要用回從前的名字,而且還要再換一張臉,如此一來,過去的一切,就永遠都塵封了。
這一切,都是精心設計的一個局,耗費了無數的精力與時間,步步緊逼。
當然,這不是故事的結局,故事想要結局,這還遠遠不夠呢!
深吸了一口氣,權奕琛驟然睜開眼眸,忽然開口:“許成,走吧!”
許成一驚,下意識的問道:“權總,現在過去嗎?”
“恩,就現在。”權奕琛眸光沉穩,臉色平靜,十分的坦然:“我們先把賬冊最後再過一遍,之後才能交到接手的财務總監手上,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權奕琛一本正經的語氣,許成心裏卻隐隐有些感慨,權總他對賬冊如此的關心,當然不隻是因爲關心權氏集團的财務狀況,而是,關心的是張韻琳做假賬的情況。這些年,夫人通過做假賬從公司拿到了不到私房錢,這些錢就是她後來去投地皮開遊樂場的本金,如果假賬不爆出來,很難正兒八經的将夫人與深城遊樂場事件牽扯起來
。
權總這個人啊,做事還真是絲毫不留餘地,不把人徹底打入谷底誓不罷休。
不過,讓人欣慰的是,這一次之後,不光是權總,連同着他這個總裁助理,在公司裏也更加的大權在握,充滿幹勁了。
這樣想着,許成穩穩的發動車子,馬不停蹄的開始去辦未完成的事。
而此時,一輛黑色的豪車,卻載着周律師在權家大宅的門口停了下來。
周律師在保镖的帶領下下車,從門口到主樓書房,這短短的一段路,往日熱鬧非常,今日卻連半個人影都沒有,平添了不少寂寥的意味。
想想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周律師沒來由的有些心慌,忍不住問道:“夫人呢?”
他和張韻琳同樣也是多年的老朋友,這樣爆發的醜聞,他真的不敢相信會發生在溫柔端莊的張韻琳身上。
兩個保镖對視了一眼,并沒有直接回答:“周律師,您有什麽想問的就去問老爺吧!”
見他們不想回答,周律師也沒有回答,很快,他們就到了主樓。
“我們就送到這裏了。”兩個保镖默契的在主樓門口的位置停了下來,周律師也沒想太多,一個人進去。
當他進去,發現裏面還是空無一人的時候,他詫異不已,但還是耐着了性子,一步步的上樓。
“砰砰”,敲門聲響起,滄桑低沉的男音響了起來:“進來。”
周律師推開了書房的門,首先撞入鼻間的就是滿屋子的煙味。
書房裏的窗簾拉着,顯得很昏暗,再加上煙霧缭繞的,更是增添了一股壓抑的感覺,權天君蒼老哀傷的身軀,在這座密閉的房間裏,更是顯得寂寥而荒涼。“董事長。”周律師有些心酸的歎了口氣,他進來的時候沒有關門,而是直接走到窗邊,将窗簾和窗戶全都打開了,讓外面的風都透了進來,讓書房裏的煙氣慢慢的消散了
一些,這才罷手。
“董事長,您這又是何苦呢!”深吸了口氣,周律師停在了權天君寬大的書桌旁邊,從他的目光看過去,隻看得見權天君白發斑駁的後腦勺。
董事長不過比自己大了幾歲,也不過短短幾天不見,竟然老成這樣了。
周律師越想越心酸,但還是及時的按耐住了個人情緒,用公事公辦的語氣,問道:“董事長,請問您找我過來有什麽事?”
權天君還是沒有說話,他沉默了許久,直到抽完了手裏的這支煙,才慢慢的回過頭來。
“把我的資産清算一下。”他滿是紅血絲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周律師,一字一句的說。“您這是――”周律師滿滿的驚訝,雖然他也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以董事長這種身居高位的驕傲的性子,肯定是接受不了的,但這麽大的年紀,走到分割财産離婚的這
一步,還是有些令人唏噓。
“是的,我想離婚。”權天君擡起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好半響,才沉沉的開口說:“這張老臉,既然她不想給我留,那就不要留了。”
“資産清算出來之後,給我找最好的離婚律師,不該給出去的,我要一分分的收回來。”權天君看起來十分堅持的模樣,周律師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權氏集團在董事長的手上近三十年,除了祖上傳下來的資産,還有這些年在曆史發展的大潮中賺到的。
董事長這個人,除了在男女感情上荒唐一點,在投資上還是很有眼光的,房地産,娛樂圈,酒店,商場,餐飲,最賺錢的那些都有涉獵,是名副其實的海市大亨。當年,董事長很喜歡大兒子權奕辰,也很中意這個極度優秀的兒子,爲了表示自己的喜歡,不惜在盛年的時候便将自己手上的部分股份交到兒子手上,結果卻沒想,兒子
竟然英年早逝,這股份不但沒有全部收回來,反而還在各種陰差陽錯的情況下,有一些流到了夫人的手上。
從前,董事長是不在意這些的,他和夫人感情雖然不算很好,但也是三十多年的夫妻,但是現在――周律師在權天君的書房裏,從中午一直待到夜晚七點鍾,他們到底談了什麽沒人知道,隻知道最後周律師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是權天君送他下來的,他們的面色同樣都是
陰沉無比的。送走周律師,權天君轉身,剛要上樓,清淺的女聲卻忽然的響起:“父親,我做了點飯菜,您多多少少吃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