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天君順着聲音看過去,卻見蘇沐淺站在廚房的門口,黑色的長發簡單的紮着,一身白裙,幹淨清爽的模樣。
她嫁進權家大半年,這是第一次,權天君如此正眼的看她,忽然覺得,她這個人挺好的。
曾經,權天君以爲,權家的媳婦,不需要對權家的男人有太深刻的感情,因爲一個人若有了軟肋,會影響自己的發揮與判斷。
而現在,他忽然覺得蘇沐淺這樣也挺好的,至少,恩恩愛愛,到了老年來,年華消逝,不會同床異夢,不會做出這種醜惡的糟心事。
想到這裏,權天君深深的看了蘇沐淺一眼,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道:“你和奕琛,盡快生個孩子吧,我累了,等奕琛正式做父親以後,我打算把手裏的事都交出去了。”
這一次又是催生孩子,可是和上一次威脅自己不生孩子就掃地出門一點都不相同,蘇沐淺說不清自己在感慨着什麽,眼眶裏有些熱熱的:“我知道了,父親。”
“恩。”權天君一邊淡然出聲,在餐桌上坐了下來,一邊又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似的,若無其事的問道:“奕琛呢?”
“奕琛剛剛打電話回來了,他大概還有十分鍾的時間到。”蘇沐淺一臉關心的說:“父親,您中午也都沒吃,不如我先幫您盛碗湯吧?”
權天君沒有拒絕,蘇沐淺便徑直盛了碗湯端上來。
最近天氣很熱,蘇沐淺炖的是簡單的排骨胡蘿蔔玉米湯,簡單的,甜甜的,權天君喝了一碗,又想再喝一碗,他确實是餓了。
生氣的時候尚且不覺得,如今閑下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有多麽的饑餓。
權天君喝第二碗湯的時候,權奕琛回來了。
他快速的洗了個手,而後在右手第一個的位置坐了下來,蘇沐淺則挨着他坐在右手第二個。
正在喝湯的權天君頓了頓,臉色有一些的難看:“爲什麽把這邊的座位空着?”
左手第一個,向來都是張韻琳的位置。
權奕琛蘇沐淺兩人俱都吃了一驚,蘇沐淺默默低下頭去,不敢在這個時候觸人黴頭,權奕琛也很心塞,卻隻能硬着頭皮道:“那是母――”
“她不會回來了。”權天君搶先一步打斷了權奕琛,面無表情的一張臉,冷冷道:“明天吃飯的座次,記住了嗎?”
蘇沐淺怔了怔,也不敢再反抗什麽,茫然的點了點頭。
吃飯的座次,這隻是一件很小的事情,看得出來權天君也隻是借題發揮而已。
看來,張韻琳是真的涼了。
很快就吃完了飯,蘇沐淺今天做了四菜一湯,比起往日來,這個菜量不算多,但三人的胃口都不好,便剩了很多。
想想被關在靜園的張韻琳,在權天君正式發話之前,蘇沐淺也不好做到坐視不理,不由得問道:“母――靜園那邊,需要送飯過去嗎?”
權天君今天打得那樣兇,他會不會允許張韻琳吃飯,還真不知道,所以蘇沐淺也隻能是疑問的語氣。話落,蘇沐淺隻感覺到空氣裏的溫度急劇下降,緊接着,兩道冰涼的眼刀子落在她的臉上,權天君的聲音,冷得像是剛從冰箱裏拿出來似的:“記住,要做好權家的當家主
母,光會做飯是不夠的,要聰明,要會審時度勢,要絕對的服從丈夫,當然,還有一點,别濫用善心。”
說罷,權天君快速的轉身上樓。
樓下,蘇沐淺和權奕琛兩人面面相觑,但礙于這不是禦景園,所以并沒有多說什麽。
收拾完碗筷,将廚房還有餐廳的一切都打掃幹淨,出去的時候,兩人順利帶上了主樓的大門。
此時已是夜晚八點多,夜色下的權家大宅,絕無僅有的安靜,而又祥和。
“我們走走吧!”握緊了蘇沐淺的手,權奕琛沿着這權家花園慢慢的走着,結果,卻不知不覺的走到了靜園那邊。
此時,靜園裏面早已沒有了聲音,張韻琳一個人在裏面待了那麽久,想必也已經累了,毫無力氣了。
兩人盯着靜園的大門看了一會兒,還是蘇沐淺率先開口:“走吧!我們回去,這裏太晦氣了!”
權奕琛笑了笑,默不作聲的将蘇沐淺握得更緊。
兩人在外面晃蕩了一圈,又去陪初初玩了一會兒,而後才回去禦景園。
相繼洗了澡,躺在了床上,夜已經很深了,權奕琛卻全無睡意。
“我明天就不會在家裏待着,就得去公司了,你一個人在家裏,怕不怕?”
說實話,蘇沐淺還真有點怕,這麽大的莊園,除了關在靜園裏的張韻琳,還有藏在主樓裏的權天君,再沒有了别的大活人,她怎麽可能不怕?
可饒是如此,蘇沐淺還是自欺欺人的回答道:“你說笑了,我怎麽會害怕!”
“真的嗎?”權奕琛哼了哼,直接将蘇沐淺一股腦抱起來往自己懷裏帶,悶悶道:“如果我告訴你,明天父親也會去公司,到時候家裏隻剩下你和那個女人呢?”
“啊?”蘇沐淺驚駭的瞪大眼眸,這下小臉有些煞白了。
她驚訝的樣子,雙眼瞪得滾圓,白皙細膩的皮膚白裏透紅,看起來可愛極了。權奕琛忍不住想逗逗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她肉肉的小臉,道:“好了,不吓你了,明天我會把保镖留下來照顧你,你給我乖乖的待在家裏,等我的好消息,然後我會把保镖
留下來保護你,好不好?”
被看穿了心思,蘇沐淺昂了昂小巧的下巴,有些不自在道:“你,我不要人保護,我才沒有害怕呢!”
“你呀!”權奕琛毫不客氣的戳了戳她的額頭,手上一松,穩穩的将她放在身側的枕頭上。
蘇沐淺下午已經睡得飽飽的了,這會兒,還真的有點睡不着。
不知怎麽的,這會兒鬼使神差的,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給權天君盛湯之前他說的那句話。
生孩子,生孩子。
蘇沐淺此刻滿腦子充斥着這三字。
她一翻身,入目的便是權奕琛英俊的側顔,淺淺的夜燈下,男人胸口微微的起伏着,散發着誘惑的味道。
默默的咽了咽,她終于是抵抗不住内心深處最真實的渴念,她忍不住翻了個身,伸手過去抱住了他。“我們要個孩子吧!”她聲音很輕,眸子裏的光,卻清亮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