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背對着他們坐在桌前,穿着棉麻的衣服,從後腰的圖案如同潑墨的藍色,清清爽爽又潇潇灑灑,看起來就兩字:舒服。
聞歌一眼就認出來了:“師兄!”
那人聽到之後立刻回頭,帶着笑意的眼眸望了過來。
明明是燥熱的夏天,聞歌感到一股清風吹到了心頭,全身都很是舒服。
薛明遠看到她,先是笑着的,後來又微微驚訝了一下。
聞歌和小風坐下的時候正好看到他的驚訝:“怎麽了?”
薛明遠長得溫文爾雅,看起來像是古代的文人墨客,眉目如畫,俊朗不凡,聲音也是極其的溫潤,他先是給聞歌和小風一人倒了一杯茶,然後才說:“你是不是有一個叫劉弄琴的朋友?”
聞歌輕“咦”了一聲:“對,你怎麽知道?”
薛明遠拿出手機,給聞歌看上面的照片。
聞歌一看,驚訝了一下:“你怎麽會有我的照片?”
“劉總說要給我介紹女朋友,就給了我這張照片,說真人比照片好看一百倍,不需要電話就能一眼看到。”
他說話的時候,明明是正常的語速和語調,卻讓人感受到一股平和之氣,就算是在誇人,也完全不會有輕浮的感覺。
聞歌臉紅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公主童話黑暗餐廳!”
薛明遠點頭,然後有些抱歉的說:“當時有急事,不然早就能見到你了。”
聞歌也覺得有些遺憾。
小風看兩人說着話,越說越投機,居然還開始一起回憶了,連忙扯了扯聞歌的裙子:“姐姐,我餓了。”
聞歌這才想起來身邊有個小不點。
“我給忘了,小風餓壞了吧,我們快點餐。”
一邊喊人拿來菜單,一邊和薛明遠介紹:“這是我弟弟,小風。”
薛明遠和小風打招呼,笑着的眼中有一絲沉思,他怎麽從這個小朋友的身上感覺到了敵意?
因爲小風一直不肯摘下帽子,所以他不能從他的面部表情看出來他的心裏情況。
不過就算摘下帽子,小風這個小面癱肯定會不會暴露任何情緒的。
菜單拿了上來,聞歌一看,竟然都是面。
薛明遠給聞歌介紹:“因爲這家店的名字叫做‘人面桃花’啊。”
聞歌思索了一下,眼睛一亮:“人看到面就掏錢花?”
薛明遠笑了:“嗯。”
“那面如果不好吃是不是能不掏錢?”
不待薛明遠回答,一旁的店小二就開口:“是這樣的,如果您對我們小店的面不滿意的話,可以免單的。”
這家店敢這麽說,那就表示着不是真的好吃就是真的有勇氣了。
聞歌滿心期待,三人一起點了面。
薛明遠注意到,小風全程幾乎不說話,要說也是很少,總是一隻手抓着聞歌的裙擺,然後微微側頭,認真聽他們說話。
這個小孩,到底是什麽身份?
面上來了,剛一放到桌上,就有一股鮮香的味道撲鼻面而來。
“好香......”
聞歌看了一眼薛明遠,發現他找的餐廳都出奇的好吃。
“師兄,你經常在帝都待着嗎?怎麽能發現這麽多好吃的店?”
薛明遠笑了一下,眼睛彎彎:“我就是比較喜歡吃。”
“那你會做嗎?”
“會啊。”
“哇~”聞歌的眼睛立刻就亮起來了,“我覺的會做飯的男人都超帥的!”
薛明遠本來是想邀請聞歌到自己家吃飯的,但是因爲兩人剛剛認識,提出來太過唐突,就沒有說。
聞歌吃着面,發現果然這個面好好吃!
兩人一邊吃面,一邊談論設計上的事情,漸漸的,笑容變的少了,開始認真起來。
等談完的時候,發現竟然已經是九點了。
小風從帽檐下面看着聞歌,有點控訴的意思。
聞歌趕快安撫小寶貝,抱起來和薛明遠道别。
“今天學到了很多,師兄我們再聊,小風有點累了。”她說話聲音很小,感覺小風的眼睛快睜不開了。
薛明遠筆畫了一下,意思是要不要送他們。
聞歌搖搖頭。
她也有鑰匙的。
薛明遠去付賬,聞歌先出了門,一眼看到了停在那裏的黑色勞斯萊斯。
腳步突然一頓......
王生在坐在車裏面,看一眼總裁萬年不變的冰塊臉,又看了看明顯已經發現他們的聞歌,不知道該怎麽辦。
“走吧。”
冰冷的兩個字響起,司機立刻點火開車,離開了原地。
聞歌抱着小風,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任靖原看到她了嗎?是來這裏辦公,然後就離開了?
懷揣着一堆疑問,聞歌開車回到了藍海公寓。
雲姨開了門:“夫人,您回來了?”
聞歌還有有點不适應有人給自己開門的感覺:“任靖原......額,靖原回來了嗎?”
她的目光四處打量着,想找找有沒有男人的影子。
小風靠在聞歌的肩膀上睡着了,聽到她說話的聲音“嗯”了一聲,在聞歌的懷中扭了扭。
雲姨連忙放輕了聲音:“先生今天沒有回來。”
不知道怎麽的,聽到這個回答聞歌本應該是松一口氣的,可卻莫名有些難過,小臉也不由地垂了下來。
“哦......”
等聞歌上樓了,雲姨打電話給任靖原,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先生。”
任靖原冷淡的聲音響起:“嗯。”
雲姨猶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說,可是......
“夫人想您了,她今天還問我您有沒有回來。”
任靖原看着電腦屏幕,上面,聞歌輕輕地把小風放在床上,有些憂愁地看着窗外。
看着她的表情,思索着“想他”的可信度有多高。
“我知道了。”依舊是男人冰冷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對她說的話沒有一點觸動。
雲姨挂了電話,歎了一口氣。
夫人和小風少爺相處的那麽好,爲什麽和先生就處不來呢?
是因爲先生不喜歡夫人嗎?
聞歌折騰了很晚才睡覺,明明已經很困了,可腦袋裏面就是一對東西在呼嘯,不知道在想什麽,反正就是睡不着。
王生12點的才下班,看到總裁辦公室的燈亮着,敲了敲門:“任總裁?”裏面傳來一聲回答:“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