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
蕭郁沉輕輕擡手,身後所有的人臉上寫滿了着急,卻還是隻能往後退。
他清冷的聲音透過黑暗傳來,無波無瀾,連一聲悶哼都沒有:“繼續。”
東擎左手目前的力道,隻能支撐他開一槍。
開完槍後,整隻手都是麻的,完全擡不起來。
他看着自己劇烈顫抖的手,眼裏的神色更加陰狠暴躁,右手直接松開,把左手的槍拿了過去。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江許願被松開的時候,還哭着在喊:“阿姨……”
嘭!
蕭郁沉看到圓圓從空中落下,身形快速一閃,想要去救她。
躲開了東擎的第二槍,可是無論如何,都趕不過去。
“圓圓!”蕭郁沉雙目是血腥的紅,整個人散發出的氣息冷戾恐怖。
仿佛頃刻間就會把這裏夷爲平地!
眼看着圓圓就要摔在地上,一個黑色的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穩穩将她抱在懷裏。
江許願完全被吓傻了,一張小臉慘白沒有血色,渾身都在抖。
半天回不過神。
女人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表示安撫。
樓上,東擎看着這一幕,頓時更加的暴躁了,這是個他媽什麽意思!
憤怒歸憤怒,蕭郁沉的人已經全部來了,他再不走的話,就走不掉了。
東擎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别院。
過了許久,江許願才摟着女人的脖子,驚魂未定的顫抖着聲音:“阿姨……”
挽渡看了一眼疾步走過來的男人,眸子微眯,寬大的帽檐,擋住了她眼底所有的情緒。
她臨時,改變計劃了。
蕭郁沉站在他們面前,隻看了抱着圓圓的女人一眼,便很快收回視線,唇角輕輕抿起,嗓音低緩:“圓圓……”
江許願一臉茫然的看着他,有些害怕的往女人懷裏縮了縮,卻還是很有禮貌的問道:“叔叔,你是誰?”
蕭郁沉身形一僵,愣在了原地。
“我爸爸有時候也會叫我圓圓,但我大名叫江許願。”江許願說着,這時候也沒之前那麽害怕了,還歪着頭問他,“叔叔,你認識我爸爸嗎?”
“……”
蕭郁沉突然間,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
江枭寒到底對圓圓做了什麽?
江許願真的很不理解,他爲什麽沉默,但是轉眼就看到了他肩膀上血糊糊的一片,小心咽了咽口水:“叔叔,你受傷了……”
“沒事,先回家。”蕭郁沉伸手想要抱她,可江許願卻不讓他,始終都窩在女人懷裏,有些依賴。
蕭郁沉重新把視線放在她身上,女人穿着寬大的衣袍,被暗影籠罩,完全看不出來長相。
隻有一股冰冷死亡的氣息。
江枭寒說有個鬼域的女人,應該就是她。
不過既然她和東盟的人合作了,又爲什麽要救圓圓?
江許願是個十分懂得審時度勢的小朋友,雖然這個好看的叔叔沒有承認是不是他爸爸的朋友,但是她能确認,這個叔叔是來救她的,也沒有之前那麽防備:“叔叔,我跟你回家,但是能不能讓阿姨和我一起?我們住一個房間就行了,我的飯分給她一半,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蕭郁沉再次沉默,神色越來越沉冷。
江許願眼巴巴的望着他:“叔叔,可以嗎?”
良久,蕭郁沉才回答:“可以。”
江許願開心的就差沒有鼓掌了,事後還不忘征詢挽渡的意見:“阿姨,你别跟這群壞叔叔一起了好不好?我帶你回家,把你介紹給我爸爸,讓你做我媽媽,他有很多很多錢的,包括我的那份,都可以給你。”
挽渡:“……”
蕭郁沉:“……”
他不确定江枭寒現在在他面前的話,是否還能活過下一秒。
遠在英國的江枭寒,百忙之中抽出時間打了個噴嚏。
回去的時候,江許願和挽渡做了另一輛車。
蕭郁沉要抱她,她始終不肯。
于是,便隻能這樣。
蕭郁沉剛上車,一直乖乖坐在前面的小白就轉了過來:“爸爸,你受傷了嗎?”
“一點,沒有大礙。”
東擎拿槍打過來的時候,他不動聲色的側了身,沒有傷到大礙。
小白看着他被血染得更深了的衣服,還是有些擔心。
蕭郁沉擡起沒受傷的那隻手揉了下他的頭發:“沒事,妹妹回來了,等會兒下車就能見到她。”
聞言,小家夥的眼睛亮了亮:“真的嗎。”
蕭郁沉點頭,眼神暗了幾分:“可她應該不記得我們了。”
……
車在别墅前停下,江許願率先下了車,看着這陌生的地方,咦了一聲。
這裏好漂亮呀。
她拉了拉身旁女人的手,甜甜道:“阿姨,這幾天我們就住在這裏,等我爸爸來接我們。”說着,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你放心,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的。”
挽渡依舊沒有說話,隻是唇角勾起了一抹極爲不明顯的笑意。
這時候,他們前面的車門也被打開。
江許願更加激動的搖着她:“阿姨你看,那裏有個好帥的小哥哥诶!”
小白:“……”
他終于知道爸爸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了。
蕭郁沉下車時,挽渡發現他手臂上的槍傷已經被簡單處理過了,不過子彈應該還沒有拿出來。
她第一次,對這個男人産生了好奇。
東擎的拿槍打出以後,至始至終,她都沒有見到這個男人有什麽變化。
不管是身體上的,還是情緒上的。
他好像不疼似得,完全沒有任何知覺。
蕭郁沉站在那裏,對她旁邊的小女孩招了招手,嗓音低沉:“圓圓,走了。”
挽渡微怔,這一幕,仿佛在她腦海裏,上演過很多遍。
“阿姨,我們走吧。”江許願牽着她的衣袖,往别墅裏面走着。
蕭郁沉沒有多說什麽,直接讓傭人帶她們上樓。
小瑜本來重新看到小小姐很激動的,但是再看她旁邊渾身都散發着陰冷的女人,有些怕,顫顫巍巍的在前面帶着路。
等她們上樓之後,小白才好奇的問道:“爸爸,那個阿姨是誰啊?”
蕭郁沉薄唇微抿:“不知道。”
“那我能去看看妹妹嗎?”
“去吧。”
蕭郁沉擡手摁了摁眉心,她剛才出手救了圓圓,在短時間内,不會再傷害她。
或者應該說,她的目标,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