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許願一進到房間,就哇了一聲,裏面粉粉的,全是玩具,好喜歡啊。
雖然爸爸也經常給她買玩具,房間也布置的很漂亮。
可她不知道爲什麽,就感覺更喜歡這裏一些。
她跳在床上,由衷的說:“回去我也要讓我爸爸把房間給我布置成這樣,阿姨你喜歡什麽樣的,我讓我爸爸現在就開始給你準備,你過去就可以住了。”
挽渡坐在沙發上,臉上沒有什麽波動。
這小女孩現在已經完全忘記蕭郁沉是她爸爸了,她全部的依賴都放在她身上了,這有利于她之後的行動。
江許願已經習慣她的不說話了,自個兒抱着玩具娃娃樂着。
這時候,門被敲響。
挽渡和江許願同時擡頭,一個小腦袋探了進來,禮貌的問道:“我可以進來嗎?”
江許願連忙從床上下來:“可以的可以的……”
等小白進來後,她又一臉羨慕的說,“小哥哥,你長的真好看。”
小白和他爸爸一樣,陷入了同款沉默。
爸爸說了,現在不能糾正妹妹的想法,怕吓着她,那就隻能順着她的心意來了。
小白說:“你可以……直接叫我哥哥。”
“真的嗎真的嗎?”江許願激動的出聲,“太好了,我一直就想要一個哥哥,可我爸爸說,我那個苦命的早死的媽,就隻生了我一個,害得我出去打架都找不到幫手!”
小白:“……?”
爲什麽圓圓不是以前軟軟的圓圓,而是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戰鬥力的圓圓。
他艱難的解釋道:“媽媽……沒有死,她隻是離開了,很快會回來的。”
江許願這時候還沉浸在自己多了一個個的喜悅當中,完全沒注意到他說了什麽,倒是挽渡側眸看了他一眼。
小白對上她的視線,乖乖叫了一聲:“阿姨。”
挽渡身子頓了頓,沒有反映。
“哥哥哥哥,我們來玩遊戲呀!”江許願說着,直接把小白拉到了旁邊,開始拿玩具。
小白也很配合她。
挽渡看了他們一眼,兩個孩子都沉浸在遊戲之中,沒有注意到她這邊。
她起身,打開門,想要把這裏的結構了解清楚。
剛走了幾步,就聽到對面卧室傳來的聲音。
喬禦看着蕭郁沉的手臂,眉頭緊皺着,這子彈在的位置雖然不至于傷到經脈,可入肉的太深了,又耽誤了太多的治療時間,導緻現在取子彈變得很麻煩。
他從小和蕭郁沉一起長大,一直就知道,他是個極其擅長忍耐的人。
這傷要是換做其他人,可能早就暈了。
可他卻若無其事的,一路回了家,才喊他來取子彈。
對此,蕭郁沉隻是淡淡解釋,小白和圓圓看到會擔心。
喬禦感歎道:“你還真是中國好父親,。”
蕭郁沉蹙眉,聲音微沉:“别廢話,直接取。”
“就目前的情況,工具不夠,我真取不了,你跟我去一趟醫院吧。反正小白和圓圓已經回來了,你再硬撐下去的話,這條手臂可能真就廢了。”
蕭郁沉不語,他不可能走。
門外,挽渡當然知道他爲什麽不去醫院,無非就是擔心他不在,她會對那兩個孩子做什麽。
她推開門,無視兩個男人投過來的目光,神情冷淡的走近。
一句話都沒說,直接拿過喬禦手上的手術刀,俯着身,微微眯了眯眼,劃開了肉,用鉗子取出了子彈。
整個過程加起來,沒有超過三十秒。
喬禦完完全全沒有反映過來,等到子彈“咚”的一聲被放進盤子裏,他才猛然驚醒。
意思是繼許簡後,他的醫術,再次被人秒殺了?
不對,這個人的醫術,明顯在許簡之上!
許簡是賞金醫生,如果還有人醫術在她之上的話,那還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啊。
喬禦下意識看向蕭郁沉,相擁眼神詢問,這他媽到底是何方神聖時,卻發現從剛才開始,蕭郁沉的視線就一直緊緊盯着她,眸色越來越深。
喬禦覺得腦殼痛,摸不清頭緒,識相的滾了。
遠離這即将掀起血雨腥風的地方。
挽渡把手術刀和鉗子都放下,拿了一旁的紗布擦了下染上鮮血的手,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卻猝不及防被人扼住了手腕。
隻是這麽一瞬間,她就可以再次确定,她不是蕭郁沉的對手。
之前的選擇,是正确的。
她轉過頭看他,神色漠然。
男人上身赤裸着,手臂上被包了一層紗布,可神情和黑眸都像是被冰雪覆蓋過一般,冷的吓人:“你是誰?”
她沒有答話,眼睛平靜。
少了幾分陰森的詭異。
熟悉的眼睛。
蕭郁沉握着她手腕的手緊了緊,黑眸的冰雪逐漸融化,情緒劇烈翻滾着,喉間滾動:“簡簡,是你麽?”
她依舊不語,整個人都散發着陌生的冷漠。
蕭郁沉垂眸,看着她手腕上的紋身。
江許願是在這個時候推開門的,看見這一幕,連忙跑了過去,努力用自己的小身體擱在他們兩個中間,還捂着眼睛道:“叔叔,你怎麽能趁我不注意非禮阿姨呢!我是要把她介紹給我爸爸,要給我當媽媽的,你不能橫刀奪愛!”
掌心裏的手,淡淡抽了回去。
蕭郁沉黑眸比之前,還深了幾分。
他擡頭看了面前的小粉團子一眼,一口郁氣在胸口,不上不下。
在沙發上拉了一件衣服套在身上,平靜的開口:“圓圓,江枭寒和你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江許願歪着頭,不解的看着他:“?”
“你媽媽給你取得大名叫許願,戶口本上叫蕭許願。”
江許願繼續:“?”
所以她到底是姓許,姓江,還是姓蕭?
這個叔叔好奇怪啊。
“叔叔,爸爸說了,我那個苦命的早死的媽之前有很多追求者,你就是其中一個吧?得不到她的人,也要得到她的孩子?”
蕭郁沉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
就在挽渡以爲他要忍不住揍這個孩子一頓的時候,他卻徑直出了房門。
走之前,還看了她一眼。
江許願一臉疑惑的問道:“阿姨,你覺得我說的不對嗎,我那個苦命的早死的媽,真給我爸爸招來了那麽多情敵嗎,還連帶着我争奪我的撫養權?”
挽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