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簡一個人站在後院,望着陰霾潮濕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怎麽都沒有想到,這個事件最後的結果,竟然會是這樣。
江枭寒和蕭郁沉之間的命運,是從一開始就注定的。
誰又有能力改變?
這時候,身後傳來腳步聲,她收回視線,看見蕭郁沉他們。
方橙撲過來,抱住她,哭的哽咽:“嫂子……”
方舒站在一旁,也是神色疲憊的樣子。
許簡拍了拍她的背,看向蕭郁沉:“怎麽了?”
蕭郁沉手裏抱着小白,低聲道:“先離開這裏再說。”
許簡點了下頭,隐隐感覺有什麽大事要發生。
到了南山灣别墅後,許簡把圓圓的那間屋子收拾了一下,讓方舒先去休息。
客廳的電視裏,正在播放着新聞——
蕭氏集團董事長蕭葉舟,爲了争奪蕭氏,疑是謀害手足,将雙胞胎弟弟害死,後者卻被人救下,如今重回蕭家。
方橙坐在電視機前發呆。
許簡拿了遙控器把電視關了,給方橙倒了一杯水過去:“小橙,你别相信電視裏說的,這件事不是你爸爸做的。”
現在他們爲了捏造證據,什麽話都能說的出來。
當初江枭寒的爸爸在出生的時候就被蕭老爺子送走了,那時候蕭董事長知道個什麽。
方橙的眼裏已經覆了一層水霧,哽咽的泣不成聲:“我知道爸不會這樣做,可是……他會不會有事啊?他剛才跟我說的話,就像是遺言似得。”
許簡摟着她:“小橙,不會有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
“嫂子,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什麽事都幫不了你們,隻會哭……”
“不會的,你這麽可愛,大家都希望你能過的開心。”
“可是我……”
許簡揉着她的頭發:“小橙,你不用害怕,不是還有你哥在嗎,你要相信他,沒有什麽是他辦不到的。”
方橙這才緩緩點頭:“對,還有我哥,他一定可以把所有事都解決好的,爸爸不會有事……”
“對,你先去休息一會兒吧。”
等方橙在樓下的房間睡着後,許簡才上了二樓。
小白躺在床上,已經哭的睡着了,蕭郁沉坐在他旁邊,不知道在想什麽。
許簡走過去輕輕抱住他:“蕭郁沉,你還好嗎?”
蕭郁沉擡眼,将她拉在懷裏:“簡簡,陪我一會兒。”
“好。”
兩人什麽都沒說,就這麽抱着。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但是天總會晴朗。
……
許簡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着的,醒來的時候,蕭郁沉已經不在身邊了,小白還在睡。
她上前摸了摸小白的額頭,有些發燒。
許簡把身上汗水打濕的衣服給他換了下來,又在他貼了退燒貼。
下樓讓小瑜熬了粥。
她回房間沒有看到蕭郁沉,又去書房找。
這個時間段,他應該不會出去的。
書房裏,蕭郁沉坐在桌子前,正在看着什麽東西,面前放着一個牛皮紙的文件袋。
許簡敲了敲門。
蕭郁沉把東西放下,擡眼道:“醒了?”
“嗯……”許簡走進來,給他倒了一杯水,“蕭郁沉,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蕭郁沉接過水杯放在桌上,将她拉在了懷裏:“害怕麽?”
許簡搖頭,環住他的脖子:“隻要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
蕭郁沉笑了笑,手輕輕在她背脊上劃過:“我會保護好你們,也會找到圓圓,這件事很快會結束。”
“你爸爸那裏……”
“不會有事的,别擔心。”
許簡點頭,小臉靠在他胸膛上,仿佛隻要有他在,就能阻擋外面所有的風雨雷聲。
過了很久,蕭郁沉才道:“簡簡,我可能要去一趟鬼域。”
她沒有絲毫猶豫:“我和你一起”
蕭郁沉停頓了一下,才道:“好。”
事情在哪裏開始的,就在哪裏結束。
……
江許願坐在沙發上,手裏抱着一個蘋果啃着,小腿晃蕩着:“林叔叔,我江爸爸爲什麽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小朋友,不要我了?”
林風:“……”
“林叔叔,你給他打個電話,如果他再不回來,我就要走了,我爸爸和簡簡還有哥哥會找我的。”
江爸爸把她送到這裏之後就走了,她已經幹巴巴的坐了一天了。
外面都黑了,也早就過了幼兒園放學的時間,簡簡找不到她會着急的。
江許願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看到江枭寒回來,直接從沙發上跳了下來,正要往外面走的時候,門口就出現一道身影。
“圓圓,這大晚上的你還往外面跑,小心有壞蛋把你抓走。”
江許願嘟了嘟嘴:“臭爸爸才是壞蛋。”
江枭寒笑了笑,把她抱在懷裏,逗着她:“圓圓生氣了?”
“哼。”她轉過頭不理他。
“圓圓别生氣了好不好?你看爸爸給你買了什麽。”
江枭寒從衣服口袋裏,摸出一個毛茸茸的小兔子。
江許願眼睛亮了亮,伸手過去接過小兔子抱在懷裏:“那我這次原諒你了。”
“那親爸爸一個?”
江許願湊過去,吧唧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江主是不是對這個女孩子,對于疼愛了些,要知道她很快就要……”
一道女聲從身後傳來,滿滿都是惡意。
江枭寒側眸,聲音染了寒意:“閉嘴。”
“壞阿姨!”江許願窩在江枭寒懷裏,小臉瞬間變白了幾分,抓着他的衣服,“爸爸,那個是壞阿姨!”
東葉聞言,嗤了一聲,大步向前,坐在沙發上,她身後,是東皇和蕭穆。
江枭寒拍了拍懷裏的小粉團子,輕聲安慰道:“有爸爸在,圓圓不怕。”
小粉團子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爸爸,壞阿姨壞阿姨……”
江枭寒抱着她往樓上走:“圓圓乖,有爸爸在,沒人能傷害你。”
“爸爸你爲什麽要和壞阿姨在一起?”
江枭寒沒有回答她,隻是笑道:“圓圓餓不餓,想吃什麽,爸爸給你買?”
小粉團子搖頭,眼眶紅紅的:“我要簡簡,我要給簡簡打電話,我要回家。”
江枭寒摸了摸她的頭發,聲音低了幾分:“圓圓,不可以的。”
“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