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之海外,最近來了很多陌生人,附近的漁民都有些隐隐不安。
覺得會出什麽大事。
以前大霧籠罩的海面上,也時不時出現船隻,仿佛陰詭地獄出來的使者。
許簡和蕭郁沉到的時候,整個海域周圍,已經找不到江枭寒的身影。
她看着那一片大海,有些怔:“他們已經進鬼域了嗎?”
蕭郁沉黑眸沉暗,低聲道:“休息一下,明天我們出發。”
許簡突然拉住他的袖子,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怎麽了?”
半響,她才扯出一抹笑:“沒事,休息吧。”
她不知道應該如何告訴蕭郁沉,鬼域選拔門主的事。
但如果這一趟進去的了話,結局便無法控制。
不管是圓圓,蕭郁沉,還是江枭寒,她不希望任何一個人有事。
回了酒店房間後,蕭郁沉在她眉心上親了親:“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許簡點頭:“你小心。”
蕭郁沉唇角勾起,揉着她的頭發:“好。”
等他離開後,許簡拿出手機,試圖再次聯系林修,可始終無法聯系上,不僅如此,魏凱也沒有消息。
就連十七都找不到他們。
就在這時候,窗台便突然跳進來一個人,許簡擡頭,是慕容羨。
慕容羨拍了拍手上的灰,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喘着氣道:“可累死我了,你住酒店就不能選一個低一點的樓層嗎,幸虧樓下有空房間,不然真是要了我的命。”
許簡放下手機,淡淡問道:“找到你姐姐了嗎。”
“沒找到,蕭穆就是一個變态,不知道又把我姐姐關哪裏去了。”
“他們應該和江枭寒合作了,你姐姐不出意外的話,在江枭寒手上。”
慕容羨怔了怔,瞪大了眼睛:“真的嗎?難怪我說始終找不到?!原來那個老狐狸還有後招!”
許簡神色平靜的看着她:“别裝了,之前不是你把他們給江枭寒的嗎。”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
“慕容羨,我也是到現在才知道,慕容家和鬼域,從一開始就有關系,你到底在中間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
慕容羨眨了眨眼,随手拿了一個橘子剝起來:“你都知道了?”
許簡看着她這樣,更是來氣,直接拿了一個抱枕砸過去:“不然你還打算瞞我到什麽時候?”
“诶,你别生氣嘛,我又不是故意要瞞你的,隻是你們太弱了,從蕭穆的事開始,我就一直在你們身邊,可你,蕭郁沉,什麽都沒有發現。”
“那還怪我?”
慕容羨挑眉,喂了瓣橘子在嘴裏:“我這次來,就是想着作爲朋友,最後勸你一次的,不要進鬼域,大長老做了十足的準備殺你們,祭司也一直不知所蹤,沒有人能救得了你們。”
許簡抿起唇角:“江枭寒進去了嗎?”
“他是大長老扶持的門主人選,自然是已經抵達了,後天就是洗沐禮,到時候門主繼位,一切已成定局。”
聽到洗沐禮三個字,許簡臉色更沉。
洗沐禮是鬼域的重要祭祀環節,開啓洗沐禮,需要一百個孩子的鮮血獻祭。
慕容羨繼續吃着橘子,也有些惋惜:“那個小丫頭是可惜了,不過你不是有一個兒子嗎,實在喜歡女孩的話,還可以再生……”
她話還沒說完,一把水果刀就已經從她臉頰邊飛了過來。
慕容羨跳開了一點:“脾氣别這麽暴躁嘛,我說的是事實,你好歹也在鬼域待了一段時間,洗沐禮一旦開始,必須以活人獻祭,這點你也清楚,就算你能進鬼域,但是也不能把那個小丫頭救回來。”
許簡冷眼看她:“那你呢,你在鬼域裏,到底是誰。”
慕容羨笑了笑:“這個不能告訴你,不過如果你執意要去鬼域的話,我們應該會再見面,到時候你會知道的。”
說完,也不等許簡回答,直接跳窗離開。
許簡捏緊了拳頭了,咬着唇。
從很早開始,她身邊就都是鬼域的人。
……
房間裏,慕珏剛接到消息,十七失蹤了,和他一起失蹤的,還有許簡的師父。
蕭郁沉坐在沙發上,摁着眉心,似乎并不意外。
“他們應該回鬼域了。”
慕珏問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我怎麽越來越不明白了,許簡師父是鬼域的人,慕容家那邊也是,江枭寒到底又是怎麽和鬼域扯上關系的?”
“明天你就知道答案了。”
“……”可他現在就想知道。
蕭郁沉又問:“南城那邊是什麽情況?”
慕珏道:“你爸爸的那個弟弟,現在控制了整個蕭家,有陸晏北和江臨在呢,一時半會兒他也做不了什麽,等這裏的事處理完了,再回去處理他們也不急。”
蕭郁沉沒再說話,沉黑的視線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慕珏靠在牆上,重新摸出手機,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時久的号碼,卻始終沒有勇氣播出去。
他上次把她送回家後,就離開了。
話既然都說出口了,他也不想再解釋。
如果這次能活着回去的話,那就再說吧。
這個晚上,幾乎沒有人能睡着。
等到半夜的時候,門被人打開,許簡擡起頭看着蕭郁沉,扯出一抹笑:“你回來了。”
蕭郁沉上前抱住她:“還沒睡?”
“我睡不着。”
“别擔心,圓圓不會有事的,所有的事很快就會結束了。”
許簡靠在他胸膛上,輕聲問道:“蕭郁沉,如果這次我們進了鬼域,都出不來怎麽辦。”
蕭郁沉摟着她的腰,吻落在她的發心:“相信我,一定可以出來。”
“蕭郁沉……”
“嗯?”
“我們要一起出來,你還記得那天你母親對你父親說了什麽嗎?”
蕭郁沉聞言,停頓了一瞬,随即一笑,點了點頭。
等你死了,我就改嫁。
這樣其實也好。
許簡眼睛有些濕潤,她就知道。
從打算去鬼域的時候,他就沒打算活着回去。
安神的熏香逐漸在房間裏蔓延開來,許簡抱着蕭郁沉:“睡吧,明天起來,我們就去鬼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