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斯在機場等的很不耐煩,看到我的時候,忍不住挑了挑眉:“親愛的安小姐,我們黎真的很愛你。”
我當時站在地上腳都有點軟,很猝不及防的被他說了一句,下意識的挑眉:“怎麽呢?”
他是怎麽看出來黎禹宸很愛我的?
“黎從來不會遲到,不管因爲什麽。”威爾斯揚了揚手表,說道:“走吧,還有五分鍾就要關檢票口了。”
我臉色有點微微發燙,扭過頭去看黎禹宸的時候,發現他的神色很平淡,并沒有因爲威爾斯的取笑而有什麽害羞的感覺。
上了飛機,足足十個小時,從W市,飛到了一個陌生的國度,S國。
S國是臨海國家,還有很多個島嶼,大大小小圍繞在S國的旁邊,有的島大一點,有的島小一點,最大的島幾乎能和S市一樣大,最小的島也就幾百米,來一個大一點兒的浪花,都能把島給淹沒了的感覺。
我們到了S國,先到了酒店足足的補了一個覺,倒了時差,第二天一大早,黎禹宸帶着我出去玩。
實地考察是一個很簡單的事情,就是把整個島嶼都走遍了。
威爾斯是這麽說的:“我們S國的島嶼,有的時候會出來,有的時候不會出來,漲潮的時候沒有了,潮退了,就又有了,所以,我們的一些島嶼,都會對私人開放,對私人出售,不過盈虧自負,有可能你的島不被淹沒,或者淹沒之後還能出來,但是也有可能你的島就再也出不來了,你的錢就都打了水漂。”
我跟黎禹宸當時正走在一個中型島上,不大不小,能看到一些人在這四周走來走去。
“這個島因爲地勢比較高,所以不容易被淹沒,而且,這個島有個美麗的傳說,你看。”
威爾斯指着島上飛來飛去的海鷗說:“每年都有海鷗在這裏大片的栖息,因爲海鷗都是成雙成對的,所以就有很多人把這裏比喻成愛情聖地,有很多新郎新娘都在這裏準備婚禮,那個,是教堂。”
“要不要去看看?”威爾斯側過頭問我們。
當時我走的很累,靠在黎禹宸身上,就想找個地方休息,黎禹宸單臂帶着我,點了點頭:“去那邊休息一下。”
但是我沒想到,那個教堂看起來很近,但是走起來很遠。
從我們這兒到教堂那邊,足足走了有二十多分鍾,期間我無數次想要放棄,又咬着牙堅持,等走到地方的時候,正好瞧見一對新郎新娘離開。
後面還跟着很多賓客,而新郎新娘離開的時候,新娘看到我,突然笑了一下,然後把手捧花扔給我,并對我說了一串外國語言。
我并不懂,但是我握着手捧花,感覺對方似乎是好意,所以也跟着她笑眯眯的點了點頭,等新娘走了,威爾斯才不懷好意的對我說:“她是祝你早生貴子呐,說黎禹宸是個很優秀的男人,她如果沒結婚她也會喜歡的。”
我覺得手裏的手捧花有點燙手,扭頭瞥了黎禹宸一眼,發現他哪怕走了這麽久,也都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果然是個神一樣的男人。
“哼。”
我輕輕地掐了他一下:“感情你還是個唐僧肉呢。”
他的手就撘過來,在我耳邊不輕不重的吹了一口氣:“老衲就這麽點本事,都被這位女施主給折騰沒了,實在是應付不來其他的妖精了。”
我被他說得臉都燥起來,舔了舔下唇,看他那個一本正經的耍流氓的樣子救忍不住調戲他,我問他:“你在海邊做過嗎?”
黎禹宸眼睛當時就綠了。
我這話一說出口就後悔了,趕緊跟着威爾斯進了教堂。
教堂很大,窗明幾淨,很幹淨,帶着一點莊嚴肅穆的味道。
我回過頭,正好看到黎禹宸過來。
他身上沐浴着陽光,整個人像是從風裏走出來的樣子,俊秀十分,我看的眼眸都跟着迷茫了一下,就看見他走到我身邊來,撚了一下我手裏的手捧花。
“要不要去宣誓一下?”他問:“都拿了新年過的手捧花了,總要沾點喜氣才行。”
教堂裏沒有人,威爾斯就笑眯眯的說道:“我可以當你們的證婚人啊。”
黎禹宸就拉着我走到教堂前頭的台上去。
下面沒有一個賓客,隻有威爾斯笑眯眯的站在上面,用一口純正的倫敦腔,一字一頓的問:“黎禹宸先生,請問你願意娶你身邊的這位女士爲妻嗎?不管她日後是貧窮,衰老,生病,還是健康嗎?”
黎禹宸輕輕地緊了緊我的手,說:“我願意。”
威爾斯又看我:“安紅豆小姐,請問你願意和你身邊這位男士結婚嗎?不管他日後是貧窮,衰老,生病,還是健康嗎?”
明明四周沒有任何人,明明隻是一場開玩笑的求婚,但我的心跳幾乎都要把我的耳膜震碎,一張口,喉嚨像是堵着千百句話,最後隻變成三個字,細碎的從我喉嚨裏面冒出來:“我願意。”
我說。
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
隻要能夠和他在一起,哪怕就是死了,哪怕隻能活一天,我也願意。
我眼前都震得嗡嗡響,威爾斯說什麽話我都聽不見了,他似乎是在模仿那些神父,還高高的舉起手,我沒有心思看他,隻是扭過頭,看這黎禹宸。
這張我看過了千百遍的臉,日後還要看千百遍,甚至他還要陪我度過千百個日日夜夜,再然後,他會成爲我孩子的父親,會和我一起養育一個孩子,會和我一起培養他長大,然後會和我一起老去,衰老。
最後,我們會一起離開這個世界,但是離開這個世界之前,我們不會分開,不管因爲什麽,都不會分開。
不管我們經曆什麽,我們都會在一起。
就算最後,我們真的分開了。。。那也是曾經擁有吧?
我忍不住掐了掐他的手,問:“黎禹宸,有些話,我就隻問你一次,爲什麽,是我?”
“這個答案很長。”黎禹宸掐着我的耳朵:“以後,我會一點一點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