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教堂出來的時候,我覺得自個兒渾身都是勁兒,耳朵跟着紅紅的,臉也跟着紅紅的,我自個兒手背貼上去的時候,都覺得燒得慌。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明顯了,威爾斯就用外語笑我,他跟黎禹宸說什麽話,我聽不懂,但是他笑我的模樣我可是看懂了。
我就掐黎禹宸的手臂,黎禹宸也回過頭來看我。
他看我的時候,眼眸裏都流淌着一種我看不明白的光,過了幾秒鍾,他輕輕地揉了揉我的腦袋,說道:“記的我之前答應了你什麽嗎?”
“什麽?”
我問他。
我哪記得了,黎禹宸答應過我很多很多的事,但是基本上每一件事兒都做成了,甚至後來,很多事兒我根本沒有跟黎禹宸說過,但是他也都幫我辦了。
“我說過,以後,會給你一場很盛大的婚禮。”黎禹宸的手貼着我的腰,不輕不重的掐了一下:“我的新娘子,在婚禮上可不要臉紅給别人看。”
我被他說的雙腿發軟,一想到我跟黎禹宸的婚禮,幾乎是不由自主的又燒紅了臉。
我和黎禹宸啊。
想一想就覺得幸福啊。
整整一整天,我和黎禹宸走遍了這個島嶼,見到了很多島嶼隐藏着的地方,威爾斯身爲土著,一路帶着我們專門兒鑽一些樹。
“其實島嶼上有很多生活的動物,人們一直都見不着。”威爾斯走在我們前頭,扒拉開面前的樹葉,說道:“多數都沒有那麽兇猛,因爲這個島嶼上還經常有人來,這些動物很多都很親人,因爲有很多人給過他們吃好吃的,所以也有一些動物,專門來管人要好吃的。”
“這座島一直都沒賣出去,因爲比較大,而且,這座島地質不太适合建一些建築,所以也沒有什麽賓館之類的建在這裏,生意就比較蕭條。”
威爾斯拍拍手,笑了一下:“也正因爲這樣,所以這座島和别的島比起來,比較原生态。”
威爾斯說這些的時候,我都心不在焉的,随手從旁邊拽了一個葉子出來,來碰黎禹宸的耳朵。
黎禹宸這個人敏感的很,一被我碰,随手就把那個葉子扯了過來,我以爲他要丢掉,卻沒想到他随手就把那個葉子折一折疊一疊,然後弄成了一個小兔子的樣子,又塞到我手裏。
我緊緊地捏着那個小兔子,聽着前面威爾斯喋喋不休的聲音,覺得他的倫敦腔似乎也不是那麽煩人了。
一直到晚上,我們才逛遍這個島嶼。
威爾斯就地在海邊給我們釣魚,最後魚沒有釣到,他就弄出來一些海螺之類的東西,在海邊架起了火,非說要給我們烤着吃。
但是沒有鹽和一些調味劑,做出來的東西并不好吃,我跟黎禹宸一口都沒動,他自個兒吃了一會兒之後,才說道:“我家小時候比較窮,所以我就經常弄這些來吃。”
威爾斯和黎禹宸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我才知道,威爾斯家裏是經常下海的海人。
就是專門下海撈一些有價值的東西,然後上來販賣的,有的是魚,有的是珊瑚,有的是珍珠。
“因爲海底的溫度很低,如果是男人下去的話,睾丸會被凍壞的,所以一直都是女人下海,我的母親和姐姐都葬身在海底了,後來,我爸病重,沒辦法,我就下了海,從海底撈出來一個大珍珠,賣了一個好價錢,但是等我拿回來錢的時候,才知道,我爸爲了不拖累我,直接跳海自己死了。”
威爾斯說道:“我爸死了之後,我就拿着那些錢,在海邊開了一個賓館,繼而發展到開連鎖賓館,再往後,就往全國各地投資生意,說起來,這些事兒就像是幾天前發生的一樣,我第一次開旅館的時候的那些小事兒啊,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黎禹宸咬了一口海螺,大概是咬到了沙子,嘴裏沙沙的,他問:“所以,你這次相中了那座島?”
“你這個人,真無趣。”威爾斯瞥了他一眼:“怎麽就知道生意生意的?難道不知道關心一下身邊人嗎?”
說着,他把一個烤好了得田螺遞給我:“安小姐,麻煩你看在這個田螺的份兒上,幫我給你們家先生美言兩句,叫他對我好一點吧。”
黎禹宸反手接過我手裏的田螺,挑眉:“她不能吃這些,太寒。”
我就沖威爾斯笑:“我們家都是我們先生做主,不如你讨好讨好我們先生。”
“如果能讨好,我早就讨好了。”威爾斯歎息一聲,繼而扭頭看黎禹宸:“黎先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想打開國際市場,我需要金融融資,咱們互惠互利,都給對方最大的誠意,我出五千萬,你呢?”
黎禹宸低頭,拿着手裏的田螺把玩了一陣,突然回頭問我:“喜歡這裏嗎?”
嗯?
我有點猝不及防,眨眨眼,點頭:“喜歡。”
我第一次到國外來,第一次見到這些東西,第一次親身感受到,那種感覺是和圖畫上見到的完全不一樣的,讓我整個人都覺得輕松而又愉悅。
當然,最大的關系,還是因爲黎禹宸在身邊吧?
“嗯。”黎禹宸點了點頭,繼而看向威爾斯:“我可以幫你投資買了這座島,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股份的事情我不能讓步。”威爾斯一本正經:“但是等這個島炒起來了,我們可以繼續合作,你知道的,房地産這種東西,不管在哪個國家都很盛行,而現在S國幾乎就是另一個W市,所有的房價都在上漲,隻要能。。。”
“我不是說這個。”黎禹宸似乎是覺得洗不清手裏田螺裏的泥沙,就把田螺放在一邊,拿着紙巾擦幹淨手,擡頭看向威爾斯,一字一頓:“我希望,這座島的名字,叫“紅豆”。”
我在旁邊裹着外套,被海邊的天氣凍得瑟瑟發抖呢,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覺得又被臉上的紅暈燒的發抖。
黎禹宸這樣的人啊。。。怎麽能這麽讨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