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烨并沒有住在自己的王府裏,而是選擇住在了賢王舊居,至于爲什麽他要選擇住在這裏地方,怕是因爲賢王舊居裏掩藏着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馬車停在了賢王舊居門口,宇文闵從車裏下來,擡頭看了一眼曾經的賢王府,這裏還真是個好地方,當年皇帝對賢王也是相當的好的,風頭可是蓋過宇文靖的。
宇文闵擡步往裏面走去,既然來了,不進去看看就太可惜了!
他是個明哲保身的人,和誰的關系都是不鹹不淡的,和賢王自然也是如此,所以不管是誰倒台了,他都是安全的。
賢王舊居裏面倒還是原來的模樣,一點都沒有衰敗的氣息,走在走廊裏,還是能感受到賢王府當初的繁華景象的。
跟着侍衛們來到後院的美心苑裏,據說,這裏是賢王最喜歡的院落,現在看看,也确實有那麽一點文人的意味。
不過宇文闵可不喜歡這裏,沒什麽具體理由,就是他的審美觀和别人實在是相差甚多。
走進裏面,宇文烨此刻正坐在凳子上,而擺在他面前的,則是一盤圍棋。
宇文闵跟着侍衛走進亭子裏,宇文烨忙站起來說:“慎王來了,快請坐。”
宇文闵也沒客氣,直接坐在了宇文烨的對面,宇文烨開口說道:“聽聞慎王喜歡下棋,不知可否陪爲兄下一局。”
宇文闵笑了笑,開口說道:“即便我不答應,我依舊還是得陪你下不是?既然如此,那就下吧。”
宇文烨打量了一番宇文闵,對于宇文闵,他其實很不了解。宇文闵就像是透明的一樣,多了他也不會覺得多,少了他也不會覺得少,一直以來,都當他是個雞肋而已。
但是現在看來,這個雞肋真的不是個好對付的主,應該說,相當的難對付。
宇文烨拿出一顆棋子放在了棋盤上,宇文闵緊接着拿着一顆棋子放在棋盤上,絲毫沒有猶豫。
“慎王下棋這麽急,可是有事情?”
宇文闵拿出一把棋子在手裏掂了掂,也沒擡頭,冷聲說:“這裏的氣氛不好,我不喜歡這裏,畢竟這裏曾經是賢王的地方,氣氛不好。”
宇文烨神色一變,拿出一顆棋子放在棋盤上,到底沒有再說什麽廢話。
兩人就這麽默默的下着棋,其實宇文闵下的很輕松,不過,他并不能表現的很輕松,因爲他得騙騙宇文烨。
一局棋就這麽下了将近兩個時辰,最終是以宇文闵的失敗告終,他聳聳肩,站起來說:“還是二哥厲害,棋也下完了,弟弟這就不打擾二哥了。”
說着,宇文闵就這麽轉身離開了,旁人倒是想上前去攔,但是因爲宇文烨沒有開口說話,所以就這麽任由宇文闵往外面走去。
宇文烨低頭看了看棋局,眼神裏閃過一抹狠厲,擡頭看向站在一旁的侍衛說:“别讓他進宮。”
宇文闵一出賢王舊居就覺得氛圍有些不對,他走下台階,緊接着周圍就有很多人出現了。
正在這時,青漣閃到了宇文闵面前,下一秒,直接公主抱起了宇文闵,很快就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回到靖王府,青漣把宇文闵放了下來,宇文闵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很是不滿的說:“你不會真的打算把自己變成斷袖吧?居然調戲上本王了。”
青漣面不改色的說道:“如果您願意,屬下當然是不介意的。”
宇文闵打量了一番青漣,随後搖搖頭往裏面走去,宇文靖這都養的是些什麽人啊?一個比一個不像話。
走進書房裏,宇文靖此刻正在那裏研究地圖,旁邊還站着張文等人。
宇文闵瞥了一眼那地圖,冷聲說:“宇文烨想殺我了,你可得想個辦法救我,否則,我就隻能坑了你了。”
“我還是沒有想到,宇文家居然會出了你這麽個怕死的家夥。”,宇文靖擡頭打量了一番宇文闵,沒好氣道:“你稍微有點骨氣行不行。”
“不行,一直以來,我都秉持着明哲保身的原則活着的,換句話說,我所做的一切就是要保證自己活着,你如果保護不了我,那我也隻能去選擇能保護的了我的人。”
宇文靖把手裏的毛筆扔在桌子上,不滿的說:“我終于知道我爲什麽不喜歡你了,應該說,我終于知道爲什麽所有人都不喜歡你了,你的那個性格實在是有夠差勁的,而且品行也很有問題。”
宇文闵走到旁邊的椅子那裏坐下,擡頭看向宇文靖說:“你喜歡喜歡我并不重要,反正我也沒有指望你會喜歡我,倒是你現在需要我,所以也請你還是忍忍比較好。”
宇文靖歎了口氣,低頭繼續研究地圖去了,和宇文闵說話容易被他套住,所以還是幹脆閉緊嘴巴的好!
“太子殿下,有一大幫人包圍了靖王府。”,青漣走進書房裏,低頭說道。
“這種事情你也來問我,找人去滅了他們。”,宇文靖不滿的瞪了青漣一眼,繼續說道:“全都處決掉,一個不留,少了一個,你知道後果的。”
青漣面無表情的出去了,等了好長時間,隻見青衣走進來說道:“太子殿下,有個叫白如風的人找你。”
宇文靖仔細想了想,總算是想到這人是誰了,忙揮揮手,青衣趕忙出去了。
沒過多久,青衣帶着白如風走了進來,白如風還是那個樣子,隻不過倒是顯得沉穩了不少。
“太子殿下,外面幾乎已經是血流成河了,你還是收手吧?”,白如風看着宇文靖,勸慰道。
“你如果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就少在這裏多事,我沒空給你解釋。”,宇文靖拿起毛筆在紙上畫了畫,冷聲說:“沒什麽事,你就回去吧!”
白如風有些急道:“太子殿下,現在的這種行爲可是對你很不利的。”
“無所謂,反正無傷大雅,倒是白公子還是回去好好幹自己的事情去吧!”,宇文闵端起桌上的茶碗,笑着說:“有時候管的太多了,别人可是會很不高興的。”
白如風轉過頭看向坐在一旁的宇文闵,恭敬的說:“慎王殿下也認爲無辜的人應該死嗎?他們隻是别人下屬而已,做這些是隻不過是聽從命令而已。”
“如果他們不死,那死的人就會是我了,因爲他們那些人是沖我來的。”,宇文闵揭開杯蓋喝了一口茶,随後放下杯蓋說:“我這個人可不是什麽正人君子,我可不會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去死的,所以,白公子,這件事和你沒關系,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的好。”
看着宇文闵眼神裏的寒意,白如風不禁打了個哆嗦,這些人還真是淡定,都沒有見過外面此刻是什麽情況。
路上到處都是屍首,因爲下雨的關系,所以整條路上都能看見血混雜在雨裏到處的淌,真的很滲人。
白如風并沒有走,但是此刻的書房裏也徹底安靜了下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青風走了進來說:“全都處理掉了,一共是一百三十二人。”
“全都送到賢王舊居去,就說是我送給嘯王的禮物。”,宇文靖頭也不擡,冷冷的說。
“是,太子殿下。”,青風沒有一絲猶豫,轉過身就出去了。
“宇文靖,我發現你這個下屬的執行力還是挺厲害的,就是他的人格好像有點問題。”,宇文闵打趣道。
宇文靖轉過頭看向宇文闵,沒好氣道:“人無完人,每個人多多少少都會有點毛病的,不過青漣的毛病倒是無傷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