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江蓠猛地回過頭,似乎被虞寒卿的這句話吓了一跳。
“去周嬸家,得離開這一趟,去買點東西。”淩江蓠饒到虞寒卿的身後,推着他的輪椅往外面走,問了句:“渺渺呢?”
“去找素錦了,好像說想去幫忙挂腌魚,她還挺喜歡那個味道的。”虞寒卿無奈的笑起來。
“畢竟她以前可沒吃過口味這麽重的。”淩江蓠似乎感覺不到那種灼熱的目光了,也放松下來推着人來到了周嬸家。
兩人将來意告訴周嬸,周嬸出門問了問其他人,馬上就決定了下來:“看來有不少人都準備出去,我正好也準備買點布料回來,這兩天要去之前,我去告訴你們。”
“好,我回去簡單收拾收拾,不知道一去一回要幾天?”淩江蓠坐在凳子上點點頭。
“一個來回最少也得三天,之前又下過那麽長時間暴雨,有些路肯定變動不少,差不多五天。”周嬸邊縫補着衣服邊說道。
淩江蓠歎了一口氣,沒想到距離還挺遠的。
兩人重新回到院子裏,淩江蓠已經開始整理要帶上的東西,虞寒卿隻能在後面随手幫忙:“我陪你一起。”
“好,不過我可不能帶輪椅,到時候你大部分時間隻能在車上坐着了。”淩江蓠随後拿了個軟墊,背後的虞寒卿不着痕迹的揚起了嘴角。
過了兩天,周嬸和周大海兩個人,以及村裏另外兩位婦人,再加上他們兩人,租了兩個有頂的闆車,淩江蓠将馬廄裏的馬也牽出來牽車。
虞寒卿坐在後面一輛闆車上,周嬸他們也不敢來,兩人坐在車上,兩人跟在旁邊,淩江蓠也是在闆車後面走着,畢竟她帶了不少東西,現在都放在虞寒卿的身側。
走了半天,中途一行人在山林裏休息,淩江蓠吃東西的時候隻覺得脊背都有些發燙,回過頭,依舊沒有發現有人看着自己。
“江蓠丫頭,怎麽了?”周嬸見淩江蓠四處張望,有些擔心。
“沒什麽。”淩江蓠趕緊收回目光,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模樣。
難道是有人在監視她嗎?
一想到這裏,淩江蓠就心神不安,吃了東西就重新回到闆車旁,待在虞寒卿的身邊才面前安心下來。
虞寒卿并不知道淩江蓠的動作,擡手直接将人拉上了闆車坐下,道:“路程還很長。”
淩江蓠點點頭,坐在虞寒卿的身邊。
一路上來到附近的小鎮,兩人都是形影不離。
所謂的小鎮也不過是由巨大的集市組成,而外圍的房屋基本上和普通的城鎮别無二緻,淩江蓠入鄉随俗的跟着周嬸她們在附近的通鋪租下了一間屋子,房間裏隻有通鋪,六個人正好睡下。
隻好讓虞寒卿在房間裏待着,其他五人去采買。
沒有虞寒卿在身邊,其餘的人都松了一口氣,虞寒卿身邊那種不怒自威的模樣總是令她們望而卻步,周嬸和淩江蓠走的近些,在布料鋪子裏等布料的時候,不免多了幾句嘴:“你和你相公的關系還真是好啊,這麽遠也把人帶着。”
“對啊對啊,你們那家子眼睛和腿腳都不好,你們關系還怎麽好,到底是怎麽保持的?”另外兩個婦人也都跟着好奇起來,紛紛看過來。
“沒怎麽做,就是普通過活。”淩江蓠突然想到之前清晨的事情,臉有些發燙。
周嬸和兩個婦人得不到答案,索性談論起自家的事情來,說自家那口子怎麽怎麽不好,抱怨着平日裏的生活不容易,唠着家常。
淩江蓠始終都沒辦法在談論這些事情的時候融入進去,甚至剛才走的時候她還在考慮要如何解決那些小麥。
購買到合适的布料,淩江蓠家裏的人最多,買的也是最多的,一群人四處搜刮着,一直等到晚膳時間才回到小小的房間裏,也沒出去吃飯,隻買了些幹糧回來。
晚上六個人睡在通鋪上,實際上兩兩都分開了不少,這房間本就是爲八人準備的,此時兩兩睡着也算寬敞。
淩江蓠靠在虞寒卿的身邊,害怕虞寒卿會睡不好,将軟墊放在他的腰下,畢竟他雙腿沒有力氣,不好翻身,有個軟墊在下面,會舒服很多。
虞寒卿在黑暗之中将人往自己懷裏摟了摟,原本睡在兩條被子裏的人不自覺的縮在了一條被子裏安睡,這裏的味道并不算好,但虞寒卿似乎很開心的模樣。
聽着耳邊的呼聲,淩江蓠戳了戳他的胸膛:“笑什麽?”
“還是第一次睡通鋪。”虞寒卿也壓低了聲音,對遠處的呼聲充耳不聞。
“出門在外,你到底拿了多少個第一次?”淩江蓠笑着搭上虞寒卿的腰,将自己的手放在他溫熱的手裏。
虞寒卿将手裏的小手抓緊了一些:“還有,第一次和夫人一起睡通鋪。”
淩江蓠哼哼了幾聲,側着身子準備睡覺,虞寒卿也安靜下來,抱着人入睡。
次日,幾人早早的醒來趕路,淩江蓠和虞寒卿兩人買的東西算是最多的,整個闆車被塞得滿滿的,前面一輛闆車上也堆滿了。
晚上幾人找到了一家山裏的獵戶家落腳,淩江蓠付了銀子,弄了一盆雞湯分給幾個人,添湯水的時候,淩江蓠的脊背再一次的僵硬。
又是那灼熱的眼神……
這一次,回過頭的時候,終于是将目光放在了虞寒卿的面前。
淩江蓠皺着眉頭歪了腦袋,見虞寒卿的雙目依舊無神,那股灼熱的目光也不在,但她總覺得有些不對。
想到之前給虞寒卿灌下的兩桶馊水……
難道他的眼睛好了?
淩江蓠面色一凜,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去放在虞寒卿的面前,擺了擺。
“怎麽了?”虞寒卿突然皺起眉頭來,那雙眼似乎真的像是在看着她。
淩江蓠一愣,旋即趕快扣住了虞寒卿的肩膀:“你能看見了!?”
“沒有。”虞寒卿搖了搖頭。
“怎麽會!你剛才難道不是看見我的手才問的?”淩江蓠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虞寒卿剛才明明反應過來了。
虞寒卿無奈的搖了搖頭:“我隻是感覺到了臉邊的風聲,以爲你要扇我耳光。”
“……”淩江蓠乖乖閉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