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奇怪目光的事情淩江蓠始終沒有深究。
畢竟沒找到目光來源,何必庸人自擾。
因此一回到自己的小院落,淩江蓠就重新回歸到平日的生活之中,将院落中需要更換的東西全部更換了一遍,才跟着人去幹活。
玄天的春秋都适合耕種,淩江蓠自然沒有放過,想到之前小麥的事情,已經又開了好幾畝田地,全部種上小麥,數量繁多,卻意外的好養活,也不怎麽需要人看着。
一想到未來蒸蒸日上的日子,淩江蓠就充滿了幹勁。
幾乎和與村裏所有的居民都打好關系,家中多餘的魚幹和鮮魚也拜托别人一起帶到集市裏去賣,日子過的正好。
不過今天,淩江蓠在虞寒卿身邊擺弄小麥的時候,又感覺到了奇怪的目光,最後一次,在她專注的時候顯得額外的清晰。
簡直是如芒在背,淩江蓠不免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房間裏空空如也,隻有她和虞寒卿兩個人,隻好再一次的回過頭去看虞寒卿,他卻不爲所動,臉上更是沒有半分的驚慌,無神的雙眼也不知看着窗邊還是窗戶側邊的花瓶。
“在發呆?”淩江蓠實在覺得剛才的目光太過慎人,放下了手裏的小麥,看向虞寒卿,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太奇怪了,隻要和虞寒卿單獨在一起的時候總能時不時的感覺到有人看着自己,雖然無論怎麽看,虞寒卿都和以前别無二緻。
“恩。”虞寒卿點點頭算是回應。
“我去把渺渺叫過來吧,你也不好每天都在我身邊發呆吧。”淩江蓠看不出什麽端倪來,便收回了目光,拿了文墨宣紙在上面寫了些這裏小麥的情況。
“這樣挺好。”虞寒卿坐住便不動了。
淩江蓠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最近很奇怪。”
虞寒卿疑惑的恩了一聲。
放下了手裏的毛筆,她再一次的看向虞寒卿:“你不覺得你最近一直都在我身邊發呆嗎?而且幾乎寸步不離的跟着我。”
想到之前她去腌魚的時候,虞寒卿都要緊緊跟在她後面,甚至着手幫她将魚清理幹淨,以爲隻是虞寒卿的體貼,但她甚少看見虞寒卿這麽長時間的發呆,有時候在她身邊一坐就是幾個時辰,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麽。
“本來就閑來無事,夫人還不想我陪着你嗎?”虞寒卿循着她的聲音望過去,像是看着淩江蓠的模樣。
“倒也不是。”淩江蓠一時頓住,看向虞寒卿的雙腿,不知該如何接話,臉上也流露出些悲傷來。
若說在王爺府中的虞寒卿還能處理公事,那麽在這樣的鄉村之中,坐在輪椅上的人似乎除了發呆,一無是處。
但她根本不想承認虞寒卿的一無是處。
放下了手裏所有的東西,她決定還是好好研究一下怎麽給虞寒卿解毒的事情才好,再繼續拖下去,虞寒卿恐怕就要在她身邊種蘑菇了。
淩江蓠起身的時候碰倒了桌角邊的不少小麥,落在地上,隻發出細微的響聲。
淩江蓠彎下身子将小麥撿起來,餘光卻瞟到了虞寒卿的臉……
他是在看着我手裏的小麥?
淩江蓠猛然起身,将小麥重新放在桌上,虞寒卿的眼睛始終盯着地面,直到淩江蓠的手拍在桌面一響,虞寒卿才緩緩擡起頭來。
淩江蓠怔住,所以剛才虞寒卿隻是聽見了聲音才循聲望過去的?
“什麽東西?”虞寒卿不解。
“小麥掉了,我剛才放下的時候不小心用了點力氣。”淩江蓠輕咳了一聲趕緊解釋道。
見虞寒卿點點頭,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淩江蓠才離開了房間,準備去一趟集市再購買一點之前的那些草藥,順便買點種子回來自己種上一點。
淩江蓠離開不久,虞寒卿便推着輪椅離開,和渺渺一起跟在素錦的背後跟進跟出。
又是一日忙碌,幾人的晚飯也吃的格外的多,淩江蓠趁着去集市的時候還不忘買了不少的肉類回來,做了一頓肉質豐富的全肉宴。
平日裏吃慣了魚類的渺渺笑逐顔開,淩江蓠隻好時不時的給她擦擦嘴,桃粉和素錦兩人平日裏都是吃素比吃肉多,這麽些日子過去,吃全肉宴也吃的開心,飯量也比以前大了許多。
虞寒卿抓住了淩江蓠繼續要幫渺渺擦嘴的手,道:“你先吃。”
“你怎麽不吃?”淩江蓠看着他碗裏的幾片青葉子。
“最近有點不舒服,吃清淡點。”虞寒卿說着,輕輕的揉了一下肚子。
淩江蓠又給他夾了不少的青菜葉,将菜根留下來給其他人吃,喂飽了虞寒卿,索性直接将人拉入了房間之中落座。
虞寒卿感覺到淩江蓠握住了自己的手腕,笑道:“夫人是不是太心急了?”
“想什麽呢!”淩江蓠哼哼了幾聲,隻是将他的手腕翻開來,爲他把脈,脈象趨于平穩,看起來似乎并無不妥,那腸胃的事情應該不礙事,這才松了一口氣:“你最近吃了什麽?”
“莫約是我這個閑人天天跟着你們大魚大肉,弄的腸胃有些發膩了吧。”虞寒卿也爲自己找了個理由,隻不過臉上的失落讓淩江蓠胸口微微發悶。
死死的攥緊了自己的拳頭,淩江蓠隻能怪自己不争氣,到現在還沒解決虞寒卿雙腿雙眼的事情。
如今,隻好心疼的将面前的人抱住,當時在她獨自到王府中的時候,一步步穩固住自己的地位,開自己的店鋪,出事的時候幫着自己的人永遠是虞寒卿。
而她,卻如此的沒用……
虞寒卿回應了她的擁抱,反而安慰般的揉了揉她的頭發:“看來夫人也會多愁善感。”
淩江蓠将自己的頭埋在對方的肩窩裏不想離開:“再給我一段時間,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好。”虞寒卿在她耳邊輕聲說着,手指的動作也漸漸的變得暧昧起來。
淩江蓠如今卻沒有半點要拒絕的想法,半推半就的來到床榻旁,也顧不上院子裏還有吃着晚飯的人。
雙雙纏綿,才得以平息心裏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