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球就在身下,山魈剛自一驚,一股濃烈至極的香味煙霧已沖入鼻子。它似乎覺得味道不錯,竟用力吸了幾下。這種迷煙隻要半支已可令數人昏睡不醒,而它身下這包燃燒的迷煙足有十幾支,它再用力狂吸,如何還能受得了?刹那之間,就覺頭昏腦脹,再也沒力氣推頂出租車,松開雙爪,身子又晃了兩晃,便仰面摔倒,昏迷過去。
山魈一倒,麻羽急忙踩住刹車,沒從它身上壓過去,怕車身染上鮮血,在回去路上被警察盤查。
何非流心想這山魈吸人腦漿,是個禍害,不能留着贻害人間,便跳下車去,舉刀向它頭上便砍。
誰知山中風大,幾縷疾風吹過,竟把抵抗力本就超強的山魈吹醒過來。它陡覺寒光耀眼,急忙舉臂一擋。隻聽“喀嚓”一聲,一條臂膀被何非流一刀齊肘砍了下來。
這斷臂之痛,實是難以形容,山魈立時完全清醒過來,也知受傷太重,雖然面對深仇大敵,也已無可奈何,當即拼命向旁一滾,避過何非流又砍過來的一刀,然後翻身跳起,沒命飛逃。
山魈跑得太快,何非流追之不及,手中切肉刀立即脫手擲出,一下射在它飛跑撅起的後臀之上。山魈一聲痛叫,帶着切肉刀,逃得更加快了,轉瞬之間,便消失在山林之中。
何非流輕歎一聲,返回車内,說道:“唉,還是教這個大禍害逃了!”
麻羽道:“逃了就逃了吧。這隻山魈結果了袁老頭,算是救了我們一命,我們也應該放它一條生路。”
何非流道:“倒也是。”忽然想起車上還有被袁老頭迷煙迷倒的所謂血滴子,急忙回頭看向後座,不料這一看之下,又驚呆了,比看到山魈爬上出租車時呆得還要厲害!
麻羽道:“怎麽了小河流?見鬼了?”急忙也看向後座,一看之後,便張大了嘴,好半天合不攏來。
後座上并沒有什麽驚悚恐怖之事,隻有兩個人。這兩人都是花信年華的少女,雙目緊閉,都在昏睡,顯然就是老王所說,他用迷煙迷倒,帶到這裏要販賣給薛老闆做血滴子的那兩個人。
兩個人當然不會讓何麻二人恐懼,他們之所以都萬分震驚,是因爲這兩個少女都美麗得無與倫比,美麗得世所罕見,讓人隻能想到是狐精花妖變化而成。
過了半晌,何非流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卻見麻羽仍沒合攏的大嘴已經口水橫流,忙道:“麻子,千萬保持冷靜。這兩個少女絕不是人類,肯定是女鬼,我們可不能重蹈覆轍,再涉做風流鬼之險!”
“咕嘟”一聲,麻羽使勁把口水咽回肚中,說道:“對對,她倆肯定是女鬼,肯定是女鬼,否則凡人哪有這麽美的?隻是女鬼怎麽會在老王八的出租車上,而且還昏睡不醒?這可真叫一個怪力亂神了!”
何非流再定睛細看,見兩個少女的驚人美貌雖然難分軒轾,但美法卻頗有不同,就像是江南花和塞北雪,各具特色,各擅勝場;其中一個看起來稍長一兩歲,氣質冷豔;另一個則略顯青澀,但卻如花蕊初綻,凝露欲滴,更加勾人魂魄。不過,兩人俱都呼吸溫熱,背後有影,又似乎不像女鬼,況且現在兩人的昏睡之狀,明顯是被迷藥所迷,如果她們是女鬼的話,隻能是她們把老王迷住,老王又怎能迷住她們。
何非流心中驚疑不定,說道:“不管她們是人是鬼,先弄醒了再說。就算她們真不是人類,被這樣漂亮的女鬼迷死,我也認了。”見手邊有一瓶礦泉水,顯然是老王的飲料,當即将一瓶水都淋灑在兩個少女臉上。
老王沒有撒謊,迷煙的迷藥果然水潑即解,隻見兩個少女臉一淋水,都激靈一下,然後便睜開雙眼,醒轉過來,一見何麻二人,先是一驚,随即同時脫口叫道:“啊,是你們!”
何麻二人被她們這一叫,都詫異莫名。
何非流讷讷地問道:“你……你們……你們認識我們?”腦中快速思索,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在哪裏曾經見過這樣兩個美麗少女。
那冷豔少女道:“我們當然認識你們,你們……”說到這裏,突然一聲驚叫:“啊,我們怎麽在車中睡着了?你們……你們沒把我們怎麽樣吧?”說着話,急忙和身旁的青澀少女低頭看自己身上,發現身上的衣衫都還整整齊齊穿着,沒有撕扯和污穢的痕迹,這才稍感放心。
何非流見她們确是被老王迷倒的,那麽肯定不是女鬼了,不由怒道:“你們把我們當什麽人了?我們豈會做那等下作之事?”
卻見那青澀少女撇撇嘴,說道:“說得這麽好聽,你們又是什麽好人了?前天晚上在三裏屯酒吧,你們不是就跟一個白衣女子去幹不上作的事去了嗎?”
何非流被當面揭短,面紅過耳,但同時恍然大悟,她們之所以認識自己和麻子,原來就是前天晚上曾經看見兩人随白如雪而去;可是自己和麻子去了也沒做什麽不上作的事啊?想向她們分說,卻覺難以分說明白,便道:“我們沒有向你們證明人品的必要,但你們卻是必須要向我們說聲感謝的。因爲如果不是我們救了你們,等待你們的命運将慘不可言,生不如死。”
青澀少女半信半疑,說道:“是嗎?你們是怎麽救我們的?哦,對了,那個司機師傅呢?他怎麽不見了?”
麻羽道:“你還問那個老王八?他是個萬惡的人販子,你們就是被他用迷煙迷倒,帶到這裏來要賣給血販子薛老闆當造血機器的。我們也是被那個老王八販賣至此,在此曆經了九死一生,險些就給閻老五提尿壺去了!”
冷豔少女和青澀少女互相看了看,都不明所以,齊聲問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
當下何麻二人就向她們講述了這裏發生的事情,隻是兩人鬥殺黑白雙兇以及活埋山魈等事太過恐怖離奇,怕吓着兩個少女,便略過沒提。
便是這樣,也把兩個少女都聽得花容失色。
冷豔少女顫聲道:“你們……你們說的都是真的嗎?你們救了我們,我們……我們是該向你們道謝的……”
她話還沒說完,那青澀少女就截口說道:“謝他們什麽?我們遇險,也是被他們害的。我們要不是來找他們,會遭遇這樣的事情嗎?”
何麻二人都大爲奇怪,同聲問道:“找我們?你們找我們幹什麽?這是怎麽回事?”
聽何麻二人這一問,兩個少女卻欲言又止,遲遲不肯回答。
何非流雖然自我感覺有幾分英俊潇灑,但想想這麽漂亮的兩個少女,也不可能隻在酒吧見了一面,就愛上了自己呀?麻子那副形貌,則更沒有被愛的可能,那麽她們爲什麽要找自己和麻子呢?可她們不肯說,也不好追問,便道:“不管你們爲什麽要找我們,大家總算是相識了。能請教你們的芳名嗎?另外,我還想知道,你們都是做什麽的?”
冷豔少女道:“我叫江采萍。”一指身旁的青澀少女,接着道:“她叫沈幽蘭,是我表妹;我們都在洛陽考古學院工作。”
何非流聽說她們都在考古學院工作,不由心中一動,又看了看她們,然後說道:“我知道了,你們找我們,一定是爲了那個白玉胸墜!”
江采萍和沈幽蘭互瞧一眼,然後都緩緩點了點頭。
江采萍道:“不錯,就是爲了那個白玉胸墜。我想,如果你們不是尋花問柳的花花公子,也一定是爲了那個白玉胸墜才跟白衣女子去的。那白衣女子呢?白玉胸墜現在又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