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我的故事,不知道有沒有吓到你。”雲寒讪笑的問。
甯嘉回過神來,也是自嘲的一笑,“我的故事,你不是也都知道的嗎?”
雲寒心疼的說:“都是被傷害的那一方。”
甯嘉沖他不在意的笑笑,輕快的說:“苦難也隻是暫時的呀,你看我現在過的不是很好。”她說完,又想到方雯可能要在精神病院裏住一輩子,不禁憐惜的說,“希望方雯以後也會好起來。”
她想到段傾城,之前也是因爲有莫雨晴的陪伴病情好轉,現在過的也挺好的,不禁對雲寒說了。雲寒聽後,也隻是搖搖頭,“她住進精神病院後,我給她找了不少的名醫,國内國外的,中醫西醫,可卻沒有多大進展。他們對我說,她這是心病,積壓多年的心病一朝全都爆發了出來,傷害頗深。不發病躁狂,吃些管抑郁症的藥,維持現狀就好了。”
“你恨她嗎?”甯嘉突然問,“她打亂了你所有的人生軌迹,過着另一種生活。也許沒有她,你的生活會是另外一種精彩。”
“沒想過。”雲寒淡淡道:“印象中,從小到大我就很讨厭她,長大後對她也喜歡不起來。你不知道,她很漂亮,就很顯眼的美,她站在人群中,總是會第一個被注意到的。追他的男人很多,可不知道爲什麽,她就偏偏要在我這死磕。”
甯嘉眼眸一動,曾經的自己,又何嘗不是呢?不管是什麽原因,她總是給紀景言帶來了困擾吧?
“那你恨紀景言嗎?”雲寒又問她。
甯嘉神色一怔,看着遠處,思索片刻後說:“我與方雯還是不太一樣的,她熱烈,勇敢的去追求她的所愛。可我不是,我和景言從一開始,就是陰差陽錯的在一起,稀裏糊塗的懷上了孩子,我就像是被生命的齒輪往前推着走,按部就班的做着每一件事。他對我的責任永遠是擺在第一位且顯而易見的,至于愛不愛我,估計他都沒有想過。我以前總是意難平,覺得沒有他對我做的傷害事,我可能會過的更好,即使物質條件不高,但我會過得很潇灑肆意。可能是我主觀意識太強了吧,從未想過他……”
雲寒看到她眼裏的歉意一閃而過,轉着話題說:“還要吃點什麽嗎?”
甯嘉收回目光,喝了一口還有餘溫的關東煮的湯,說:“不吃了,這天兒幹巴巴的冷,快走吧。”
雲寒起身去結賬,甯嘉在旁邊還不死心的問:“老奶奶,我們搞個合作呀,要不要……”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雲寒給輕捂住嘴巴拖走了。
甯嘉回了家,甯姨見她回來驚訝的問:“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
“出來辦事,就直接回來了。”甯嘉看空蕩蕩的,問:“雨晴和孩子呢?”
“帶去新房玩了。”甯姨說:“邵霆給買了一大套的玩具設施,工人安裝後,就被雨晴帶走了。估計,現在玩的樂不思蜀了吧。”
“那我也去看看。”甯嘉又往玄關那走,邊問:“今天張醫生來了嗎?”
“來了,這小夥子真不錯,手法好!”甯姨豎着大拇指誇贊道。
“什麽小夥子,看着也沒比你小多少。”甯嘉笑着說,“我走了。”
莫雨晴的新房裏,兒童房被裝成了淘氣堡,三個孩子在海洋球裏又玩又笑。甯嘉進來的時候,就見他們玩的都滿頭大汗。
“來,都過來喝水。”莫雨晴拿着他們的小水杯過來。
三個小朋友聽話的過來猛喝了一頓,之後又都跑開了。
莫雨晴和甯嘉随後去了廚房,擦洗着新買來的瓷碟瓷碗。
“下午和你的雲哥哥約會去了?”莫雨晴打趣的問。
甯嘉拿起一個她洗好的,用毛巾輕輕擦拭,說:“也不是約會,就,帶我去看看他前妻,跟我講了一下他們之前的故事。”
“說來聽聽。”莫雨晴瞬間來了精神。
甯嘉瞥她一眼,好笑的說:“你現在怎麽這麽八卦啊?”
“我這哪是八卦,分明是關心你好不好。”莫雨晴屁股輕撞她一下,“快說!”
甯嘉簡而化之的跟她把事情說了一遍,又歎惜了幾句方雯的不幸。
莫雨晴手裏洗着碗碟,也跟着歎道:“她可比你不幸的多了!”
“但她也比我勇敢!”甯嘉幽幽的說:“看似我們的故事很像,可還是不一樣的。”
“幸福的人都是相似的,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莫雨晴說:“不到人生的最後一刻,你永遠不知道會再有什麽神奇的事出現。像是傾城,在我不認識承軒的時候,他也不會想到,傾城會清醒吧,而且現在還小有作爲。”
她把洗好的盤子塞進她手裏,理直氣壯的說:“你就别爲不相幹的人憂愁了,雲寒對他這個前妻都淡淡然的,估計以後你們結婚了,也影響不到什麽感情。”
“談結婚是不是早了點?”甯嘉擦着盤子,“我們才在一起多長時間啊。”
“不結婚,你跟人家談什麽呢?你當他是小年輕呢,可以在随便的折騰個五六年?”
“不是,我的意思是,現在說還早,沒說不把他當成結婚對象。”甯嘉小聲的說。
“你心虛什麽呢?”莫雨晴看出她的異樣,探過頭來看她。
“我沒心虛呀!”甯嘉沖她笑,露出一排小白牙。
莫雨晴哼哼,也沒揭穿她,低頭洗盤子。
三天後,紀景言突然回來了。
一家人正在吃早餐,見他回來,都愣了一下。小哥倆卻是高興的撲到了他懷裏,大喊着“爸爸爸爸”
甯嘉問:“不說周末回來的嗎?工作提前完成了?”
紀景言朝主卧走,臉上是肅然一片,說:“我爸病危,我現在接孩子們飛過去。”
他找出孩子們的行李箱,把衣服往裏扔,嘴上囑咐說:“孩子不在,你和甯姨都别胡思亂想,也别上火,料理完我爸的後事,我就帶孩子回來。”
“你爸病危了呀……”甯嘉見他忙裏忙外,被他緊張的情緒弄的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哦,那我叫孩子别吃了,這就穿衣服跟你走。”
“不急,讓他們吃着吧,我先收拾東西。”紀景言手上不停動作,卻也不忘回頭看了她一眼,随即笑道:“幾天不見,你怎麽好像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