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晟北站的離她近了很多,她并沒有躲開或者疏遠,這讓他心裏很是安心,至少證明他現在她的心裏是很有安全感的。
慕晟北将她的腦袋按在他的肩上,然後他的腦袋一歪輕輕靠在了他的頭上,“這樣會不會覺得外邊的世界都是美好的。”
柳一念打心裏特别感謝他對她耐心的陪伴,她情緒如此低落他還如此有耐心,她不感動都不可能。
“謝謝你。”一切的一切。
慕晟北寵溺的摸摸她的臉頰,“傻瓜,該說謝謝的是我,有你我很知足。”
他們之間不該如此疏離客套的,想要回到之前的簡單溫馨,是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慢慢調整的吧。
晚餐,柳一念仍是一口也吃不下,她沒有逃避這個問題,在去洗手間一陣幹嘔之後出來,她問慕晟北,“我這是厭食症嗎?”
慕晟北看着她,并沒有詳細的和她去聊清楚她現在的病情,主要還是擔心她心理壓力太大情況越加糟糕。
慕晟北耐心的和她說,“你自己知道,是你的胃不想吃飯?還是心理上不想吃飯嗎?”
柳一念擡起頭來看着他,“什麽意思?”她覺得他是知道什麽的。
慕晟北和她說,“如果是心理上不想吃任何食物,那可能是有點兒厭食症,那我們就一起慢慢克服,但如果是胃很不舒服,我們還是要去看醫生的,不能耽誤治療。”
看醫生還是會去醫院的,她現在打心裏就非常抵觸醫院那個地方。
“我沒有胃不舒服,不用去醫院檢查。”柳一念和慕晟北說這些的時候,眼神在刻意的躲避着,她就很不想再去醫院那個地方。
慕晟北說,“如果不是胃不舒服,那我們就慢慢吃點兒,什麽都不吃,我們怎麽快點兒恢複身體健康啊。”
他說的這些柳一念心裏都很明白清楚,她也想逼着自己好好吃飯,盡快把身體養好,可她越是想吃就越吃不下去。
“對不起。”除了對不起,她想不出來該和他說什麽。
慕晟北擰眉,大手摸摸她的臉頰,“傻瓜,說什麽對不起啊,隻是想要你好好吃飯,我不準你自責。”
柳一念疲倦的牽強一笑,“我想早點睡覺,可以嗎?”
慕晟北很想讓她再去吃點兒東西,但又不敢太強求她,隻能順着她的想法,“嗯,那就早點睡吧。”
慕晟北跟在她的身後,卧室門口柳一念卻說,“我想自己一個人睡,可以嗎?”
關于這個問題,慕晟北連想都不用想的拒絕,“不行!”他絕不能讓她一個人睡,這太不安全。
如果真的如醫生所初步診斷,她很有可能是憂郁症,那讓她一個人待在一個空間裏簡直太危險。
柳一念看他不同意就不再多做要求,現在她是可以完全順從他一切的,如果不是她的過錯,就不會失去孩子,她似乎無時無刻的都在提醒着自己這個錯誤。
慕晟北看她絲毫沒有堅持自己想法的意思,心裏更是沉重,她要是有自己的主見,至少還能和他犟兩句,埋在她心裏的稱沉重還能緩解一下。
然而,她現在幾乎就是抱着哀莫大于心死的模式在過每分每秒。
柳一念躺在床上是睡不着的,她腦子裏有好多事情在無止境的惡性循環着。
她都甯願她能代替寶寶離開,如果離開的她就好了。
她還會想,寶寶一個人離開一定很孤單,她應該去陪着寶寶的。
她甚至時常會聽到寶寶害怕無助的哭聲,那哭聲仿佛是在呼喚她,如果她去陪着寶寶,寶寶就不會哭了。
慕晟北看她翻來覆去的睡不着,不希望她胡思亂想。
他在她的背後将她攬入懷裏,“一念,我睡不着,你呢?”
他低啞溫柔的聲音在她的頭頂蔓延開來傳進她的耳朵裏,她心裏明白他是在關心她,可她就是不想說話。
她沒回聲,就當做自己是睡着的,并沒聽到他的話就可以不用說話。
慕晟北将她摟的更緊一些,她不肯開口說話,他沒有其他辦法,但又不想讓她就這麽一個人胡思亂想。
他的吻先是落在她的發心,身體微微往下移動,細膩溫柔的親吻着她的耳垂。
耳際周圍是她比較敏感的地方,平時他要是親她這裏,她都會掙紮反抗幾下,他細細密密的吻蜻蜓點水的落在她的耳邊,就是想讓她對他有點兒回應。
奈何,一個失去靈魂的人是很難被喚醒的。
柳一念沒有絲毫反應,任由他一個人溫柔動情的親吻着,他的吻帶着對她的心疼輾轉到她的頸間,下巴,唇瓣····· · · · · ·
她像個沒有生命的木偶,任由他怎麽熱情親吻,她都無動于衷。
“一念······”他在她的唇間啞聲輕喚着她。
她沒有任何反應,即使已經感覺的他吻的灼熱溫柔,想讓自己配合一下他,可就是提不起那個心,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一動不動,麻醉自己,假裝自己就是在睡覺。
一滴淚清澈蝕骨的滴落在柳一念閉着的眼睛上,瞬間就打濕了她長而翹的羽睫,這讓柳一念瞬間就睜開了眼睛。
另一滴淚接着滴在柳一念的眼睛裏,他哭了,柳一念在意識到這個問題時,眼眶倏地一下就濕了,一定是她的錯,不然他怎麽會哭了。
柳一念對慕晟北的淚水毫無招架,她不知道該怎麽辦?也不知道該怎麽哄他?“對不······”起。
最後那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慕晟北再次用嘴巴堵住了她的唇,他不要聽她說那三個字,他不希望她一直愧疚不已的對他說那三個字。
他的吻讓她眼眶的淚水潸然而下,所有苦澀和悲傷都融化在此刻的吻裏······
慕晟北在她耳邊輕聲呢喃,“我不要再聽到你說的對不起還有謝謝,我們是夫妻,失去寶寶是意外,所有的坎坷和難關我們應該共同承擔面對,你别丢掉我,别不要我,我想時時刻刻的成爲你餘生的參與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