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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說多了, 也沒有意思。
當時她之所以讓出床位, 也沒有想其他, 就是見她恐高的厲害,出于戰友情。
但是童剛說的沒有錯, 軍隊的紀律高于一切,如果什麽都以戰友情爲主, 那麽就紀律不成紀律,還要那些條例幹什麽?
這也是她需要改變的地方, 前世在醫院裏呆久了, 一看到有人發病, 就自然而然條件反射地上前幫了。
現在想起來, 自己已經回到過去了。
現在的自己還不是醫生, 還隻是一個剛入伍的小女兵, 連軍銜也沒有。
隻有挺過三個月的新兵訓練期, 她才能成爲一名真正的戰士。
再想到童剛,她微微地皺了下眉, 自己還是沒有放下他啊, 每次一扯到他的事情, 就容易激動, 這樣不好。
她坐了下來, 趁着還沒有點名和熄燈, 趕緊把書面檢查寫出來, 否則事情一耽擱,怕又完不成了。
上面檢查很好寫,前世她就曾經寫過幾次,隻要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就行。
在黃小依也咬着筆頭思考如何下筆的時候,蘇曉的書面檢查已經完成。她疊起藏在了褲兜,之後默默地穿起了作訓外套,隻怕等不久就要點名了。
“蘇曉,你要出去?”見她在那穿衣服,另一個女兵問。
蘇曉解釋了一句,沒多久就聽外面響起了一陣尖銳的口哨聲,之後聽到教官在喊:“點名了,趕緊的!”
蘇曉這邊早已猜到會有點名,所以她這邊什麽都已經準備好了。
但其他小女兵沒有意料到會有點名這一出,可還都穿着短袖短褲。
于是在手忙腳亂中開始了穿衣之旅,甚至有女兵埋怨蘇曉:“你怎麽都不提醒下我們?”
蘇曉看了她們一眼:“我提醒了。”
這時她們才想起來,蘇曉似乎真的提醒過,但當時她們在幹什麽?她們在說笑,在聊着美容保養等話題,沒把蘇曉的話當一回事。
這一想起來,全都漲紅着臉,誰也沒有再敢埋怨。
女兵穿衣服的速度,還是不夠快,直到有人過來敲門闆。蘇曉率先出去,就見到各個寝室都在手忙腳亂地穿衣,真正穿戴整齊出來的沒多少人。
蘇曉算是第一個跑到訓練場,就見到已經有一排的教官等在那邊,領頭的就是童剛。
因爲沒有人,蘇曉站在那裏,倒是把目光望向了童剛,這個自己前世的丈夫,這一世還沒有結婚的未婚夫。
不得不說,童剛長得棱角分明,有七分像童政委,還有三分相似胡團長,可以說他是集了父母的所有優點。
雖然現在因爲當了兵而被曬黑,但又不得不承認他是帥氣的,特别是那一雙眼睛,望過來的時候,能攝人心魂。
前世能跟童剛結婚,一半原因是院長的介紹,組織的意思,另一半原因卻也是因爲童剛的帥氣還有優秀。
這個男人,十五歲就被他父親扔到了部隊,一步一步從基層爬起來,非常的優秀。當兵十年,經曆過幾次越國小股部隊騷擾戰,确實升得很快。
但這些也是他自身努力得來的,軍人隻有在戰争中才能體現出自己的價值,也隻有在戰争中才能晉升最迅速。
當時結婚,一半是覺得合适,還有一半的原因,确實是這個男人對自己很好,隻可惜了最後他英年早逝。
如今再看到他,蘇曉百感交集,但是前世是前世,今生又是另一回事,無論如何,她都覺得,自己應該要認真思考這個婚約問題。
童剛正在查看着女兵們到位的速度,突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認真又帶着一絲探究。
望過去,卻見是那個叫蘇曉的小女兵,她的眼神太過專注,這讓他微微皺了皺眉頭,之後又放松下來。
他以爲又是一個愛慕他的女兵,他對這一幕已經習以爲常,隻是這個小女兵的眼神似乎有些怪。說不出來的感覺,就好像他們認識了很久,分開很久突然重逢一樣。
此時,女兵們陸陸續續已經差不多到場,因爲走得急,很多衣服都還沒穿整齊,有的甚至鞋子都是穿着有點兒反,鞋帶沒系的比比皆是。
童剛已經收回了心神,掃視着這些衣冠不整的女兵,眉頭已經緊皺。再對比那邊幹淨裝束,最先到達訓練場的蘇曉,這種對比度太強烈,以至于不免讓他多看了幾頁蘇曉。
心裏想:嗯,這個女兵不錯,以後多觀察觀察,重點培養。
點名很簡單,也就是看士兵的機動能力和反應能力,還有到位問題,這些問題抛卻之後,點名也就沒什麽了。
很快,就點完名散了隊伍,蘇曉并沒有急着回宿舍,她找上了童剛:“營長,請等一等。”
童剛回首,見是那個漂亮的小女兵,挑眉望向她,以眼神詢問她什麽事。
蘇曉從褲兜裏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張:“營長,這是我寫的書面檢查。”
女兵巧笑兮兮,那青春的氣息在撥動着他的心神,但很快就被他抛在腦後,他接過書面檢查,問了句:“這麽快就寫好了?是不是沒有仔細寫?”
蘇曉不服氣地道:“有沒有認真寫,營長看了不就知道了?”
看着她那氣呼呼的臉,因爲生氣而漲紅的臉蛋,還有那雙靈動的眼睛,倒是讓童剛笑了,但他還是打開了檢讨書,就着路燈,看了起來。
這一看,他不得不驚訝于這小女兵的文筆,還有她對錯誤的認識。
一個十六七歲就離開父母來這當兵的女孩,能有如此深刻的認知,這不得不讓他刮目相看。
“沒想到,你這檢讨書寫得還挺深刻。”
蘇曉的心這才放松下來,巧笑道:“這檢查,以前寫過幾次,而且這個也不難。”
童剛瞥了她一眼,心裏想:一個小丫頭,哪來的機會寫得如此深刻的書面檢查?
“以前寫過?”童剛琢磨着。
蘇曉說:“寫過,我爸是老兵,有時候家裏的孩子犯錯誤,他總愛用這種方式來懲罰我們,這比體罰更讓人記在心裏。”
蘇父和别人不一樣,别的父母在孩子犯錯誤的時候,總是棒下出孝子,但是蘇父就愛用這種軍隊中的管理方式來管理他們。
不過相對于幾位哥哥,蘇曉是最少受到懲罰的孩子,哪怕她小時候真的犯了錯,父親也不會罰她。但這些自然被她省略了,她總不能說自己是在部隊中養成的這種寫檢讨書的習慣?
“你父親也是一名老兵?”
蘇曉巧笑兮兮道:“嗯,老兵,37年的老兵,一路從戰場上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