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僞标簽,不正常章, 購買比例合格後自己顯示正常章。 “把那邊那個包着頭的女人拉過來。在家還包着頭, 肯定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把她拉出去,我要審審。”瘦猴頭突然說。
蘇曉驚呆了, 她這是在家也平白無故惹禍上身?而且這禍還是她那個手帕交的趙雪兒帶給她的?但還沒讓她來得及把臉上包着的布掀了, 她就已經被那些造反派給按住, 拑住了雙手, 動彈不得。
趙雪兒不敢迎上蘇曉那質問的眼神,有些愧疚而又尴尬地低下頭。她這麽做,顯然是極不道義, 但是她也是沒有辦法,不這樣做,自己就要遭那個惡心男人的毒手。
在這附近,也沒多少村民, 大家都躲在屋子裏不敢出來。蘇父他們又在村委會沒趕過來, 能救蘇曉的人,幾乎沒有。
蘇母見女兒被人抓住, 沖上去就要去救人, 結果就被治安大隊的人一腳踢在了地上。
蘇曉看着,目眦盡裂,喊:“媽媽!”
她擔心自己的母親會不會因此受傷, 那人踢過去的一腳可不輕。
她瞪着瘦猴頭, 同時也瞪向縮在那裏的趙雪兒, 恨得咬牙切齒。
蘇母好不容易從地上站起來,身上疼得都快散架了,但是眼前哪還有女兒的身影?顯然是被人抓走了,他們給按的罪名是什麽?
蘇母已經顧不得去思考什麽,她想到了蘇父,隻有蘇父才能救女兒,急忙往村委會跑。
這時的蘇曉已經被人綁上了自行車,他們腳一蹬,就往村外騎。
一行十幾人,浩浩蕩蕩,就跟鬼子出村似的,但是剛到村口,就見一行人走了過來。全副武裝,穿着作訓服,竟然是一群軍人。
蘇曉眼睛一亮,看到那些軍人就如同見到了自己的戰友,她喊:“前面的同志,幫幫我們。”
這一喊,引起了他們的注意,這些軍人停了下來,領頭的是一個皮膚黝黑的男人,個子很高,足有一米八。
就在這個男人面向她的時候,蘇曉整個人愣住了:怎麽是他?
她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他,他不是應該在野狼團嗎?
他冷眉一掃,見這些手臂上戴着紅袖套的人綁着兩個姑娘,隻要不笨,大概也猜到了是怎麽回事。
手中的槍一擡,喊:“滾!”
瘦猴頭就是個吃軟怕硬的家夥,他在鄉民面前耀武揚威,整得好像最厲害似的,一遇到帶槍的軍人,他就慫了。
他放下狠話:“别以爲你們是軍人,我就怕,你們等着,我不會放過你們。”
結果被這些軍人的槍一指,吓得屁滾尿流,将蘇曉她們用力推下車,他騎上車子就跑。回頭想看一眼那些人,無意間看到了蘇曉因爲外力而松開布的臉,頓時被她臉上的紅疹吓着,心裏想:TMD,這趙雪兒竟然敢騙老子?看我下次不收拾她。
“蘭子!”趙雪兒跑過去,“你怎麽樣了?”
蘇曉因爲被瘦猴頭從車上推下去,着實摔得不輕,這一推,把頭上包着的布早就給摔掉在了地上,露出了她一臉紅疹子的臉。
“我的媽啊,蘭子,你的臉……”趙雪兒吓得不輕。
那個軍人本來要走的腳步,因爲趙雪兒的一聲“蘭子”而回頭,正好就看到了蘇曉臉上的那布滿可怕疹子流着膿水的臉。
他問:“蘭子?三河村蘇家的蘭子?”
蘇曉沒有說話,她完全被眼前這個男人的臉所震驚,何況她也實在被摔得不輕,正疼着呢。
趙雪兒急忙接過話去:“對,她就是蘇蘭。”
那人眉頭微微一皺,怔住了,心裏想:這不是我那未過門的媳婦嗎?
對于童剛的出現,蘇曉心裏是詫異的,這麽巧的事,沒想到自己就讓他碰上了。
正想要跑上去相認,但突然就想到了自己這張被藥水觸碰過的臉,她停住了腳步,這一愣神,童剛他們就已經走遠。
蘇父在得到蘇母的通知和村民們趕到村口的時候,已經過去有半小時多,治安大隊還有那一行軍人,都已離去。
蘇父到的時候,見蘇曉并沒有受傷,也沒有那些造反派,心裏的石頭落了下來,問她:“蘭子,沒事吧?”
蘇曉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趙雪兒說:“蘭子沒事,隻是摔破了點皮。”
蘇父面無表情地瞄了她一眼,并不搭理。這讓趙雪兒有些尴尬,杵在那裏不再說話。
“蘭子。”蘇母過去将女兒從頭到腳地查了一遍,見她身上除了一點擦傷,倒也沒有什麽,但還是問,“怎麽樣,受傷沒有?”
蘇曉搖頭,隻是将一雙眼睛冷冷地瞪向趙雪兒,眼中除了憤怒之外,還多了一絲失望。
後者被她這麽一瞪,心裏一緊,預感到兩人的友誼隻怕要破裂,趙雪兒小聲嘀咕:“蘭子,我不是故意的……”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當時真的沒有多想,就脫口而出了,現在想起來,自己怎麽會做這樣的事情。
她和蘭子之間的友誼,那是堅固而不可破裂的,她害誰也不會害蘭子。她們從小一起長大,不說她們兩人姐妹感情極好,就說小時候蘇二哥還幫過她。當時她被她父母打的時候,蘇二哥總是會在事後給她送傷藥。
她真的是昏了頭了,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把蘭子也給推到火坑裏。幸好,她們都沒事,有人出現救了她們。
趙雪兒的表情,自然一絲不露地全部進入了蘇曉的眼中,她冷笑了一聲,卻覺得諷刺而可笑。
她這是把自己當傻瓜了?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将自己的好朋友推入到火坑,隻是因爲不是故意?天大的笑話,前世的她是有多傻,才會把這人當作自己的好朋友?
得虧她的臉被她自己做了手腳,這才沒讓瘦猴頭再惦記上。
否則,就算她們今天被人救了,敢明兒這瘦猴頭也會想盡盡辦法把人弄回去。
而這一切,都是趙雪兒的無知還有狠毒造成的。
而且,由不得她不懷疑,前世她被瘦猴頭糾纏上,有沒有她的一份算計在裏面?
“蘭子,我真不是故意的。”趙雪兒喊,眼淚就這樣下來了。
蘇曉他們三人面面相觑,蘇父放下筷子道:“隻怕他們又在打罵雪兒這孩子了。”
蘇曉卻想,趙家的事不好摻和,管好了還好,管不好容易被他們反咬一口。
農村的陋習,打罵孩子是常事。特别是趙家,兒子是寶,女兒是草,趙雪兒做事一有不對就會遭到父母的打罵。
住在隔壁,這樣的事情,幾乎三天一小出,五天一大出。
蘇父站起身,卻被蘇母攔住:“人家在打孩子,你瞎摻和什麽?”
被蘇母這一阻止,蘇父又坐了回去。
隔壁那打罵聲持續了很久,中間還伴有盛雪的聲音,最後終于風平浪靜,也是好幾小時之後的事了。
第二天,趙雪兒躲在家裏,沒敢出去,蘇曉也沒見到她。
這天晚上,父母早早地從隊上回來,蘇父突然說:“明天縣裏的治安大隊要下鄉來查案子,蘭子你就不要出去了,就呆在家裏哪也别去。”
縣裏的治安大隊,就是瘦猴頭他們那個造反派。如今縣政府已經形同虛設,這個治安大隊手上的權力很大。可以說私設公堂将人批.鬥毒打的事,是家常便飯。
蘇曉心念一動,突然對蘇父說:“爸,我想當兵。”
蘇父“咦”了一聲,很認真地看向她。
“爸,我想當兵。”蘇曉重複了一遍。
蘇父沒有說話,反倒是蘇母開口道:“蘭子,怎麽突然想到要去當兵了?”
蘇曉當然不能告訴父母,自己是因爲前世的原因,對部隊有深厚的感情,她說:“因爲一人當兵,全家光榮。”
蘇父聽了,連連點頭。他就是從部隊上退下的,對部隊有着特殊的感情,而且二兒子如今也在部隊上,聽到女兒這麽說,他感到分外自豪。
蘇母卻說:“可是蘭子,當兵很苦,你怎麽受得了?”
“媽,我不怕苦,我要緊随爸和二哥的腳步,做對國防建設有貢獻的人。”
蘇父哈哈笑道:“不愧是我的女兒,有志氣。隻要蘭子你想要去,老爸就是賠上這張老臉,也要幫你達成夙願。”
蘇母白了丈夫一眼,“老蘇,亂說什麽呢?你舍得女兒去部隊受苦,我可受不得。我那嬌寵着長大的女兒,怎麽能受這份苦。”
蘇曉看着父母就她去不去部隊的事情,展開了激烈的讨論,父親永遠支持她的選擇,母親卻心疼她會在部隊裏受苦,兩人持不同的意思。
前世其實也這樣,當年父親就是一力支持她去部隊,母親卻又舍不得。如果當時不是家裏出了那件事,母親最後也不會答應她去部隊。畢竟在她的眼裏,兒子可以去部隊摔打鍛煉,但是女兒是千嬌百媚的,就需要嬌寵,怎麽能吃這份苦?
“蘭子,聽媽媽的話,上大學。”
蘇父反駁:“你看現在這個形式,大學能招生能開課嗎?”
蘇母一個白眼瞪過去,直瞪得蘇父心裏直打顫,她說:“你不是一直說咱家的女兒以後會是大學生,還說國家的形勢不會永遠這樣亂下去?就算高考不恢複,咱不是還能做工農兵學員嗎?”
蘇父小聲地說:“那能一樣嗎?”後面的話,因爲蘇母的注視而小聲下去,最後吞沒在嘴裏,隻敢在心裏嘟囔。
看着父母在那鬥嘴,卻又散發着濃濃的愛意,讓蘇曉心裏一陣感動,同時也在心裏感歎:回來,真好。
她知道,要想當兵,她隻有說服母親才行,否則父親就是再想她去部隊,也不敢得罪母親。
“媽媽,你就讓我去吧,我真的想要當兵。我不怕吃苦,而且女兵跟男兵又不一樣,在部隊中的成就也肯定比在外面強。不信你問問爸,部隊裏的女兵可都不是普通家庭能去的,那都是留給幹部子女的。”
“真的?”蘇母不确定地問了一句,又望向蘇父。
蘇母雖然坐着婦女主任的位子,但是她不識字,社會上的一些信息也隻是從蘇父口裏才得知。她對軍人很尊敬,這個時代沒有人對軍人不尊敬的。當初把小兒子送進部隊,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她尊敬軍人。
但是到女兒這裏,可就不是尊敬就能讓她改變心意的,她怕女兒吃苦。如果進了部隊裏,不用吃苦,那自然又不一樣了。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大出息,隻要對孩子好,她就樂意去做。
蘇父解釋:“蘭子說的沒有錯,女兵在部隊裏那是受保護的對象,一般在後勤爲多,比如醫療隊,通信,文工團,宣傳隊,等等。真正讓女兵上戰場的情況,畢竟還是少的,國家也很少讓女兵上戰場。”
蘇母有些猶豫,但是神情已經沒有之前那麽堅定了。
她當然知道,去了部隊就是吃了皇糧,哪怕以後退下來,那也是跟普通人不一樣。這樣一想,好像讓女兒去當兵也沒什麽不好。
“媽,我真的想去當兵,你就答應我吧。”
蘇母可受不了蘇曉的撒嬌,基本上被女兒這麽一撒嬌,她多數時候會選擇投降。她問:“那你得向我保證,絕對絕對隻能留在後方。”
“這個我真可以跟你保證,我就當軍醫,好不好?”
蘇父也道:“軍醫好,救死扶傷,那可是大功德。”
蘇母的臉色也緩了下來,她也覺得醫生這個職業非常好,又是在部隊幹,那是再好不過。這一想,蘇母越發覺得,女兒還是進入部隊好,部隊名聲好,又穩定,又有她二哥在部隊照應,也不用怕她被人欺負。
“老蘇,蘭子要怎樣才能去部隊?是等冬季招兵嗎?”她記得每到十二月份,軍隊就會來地方招兵,隻要家裏成份好,都能去部隊。
他們蘇家不管是家庭成分還是社會關系,那都是沒問題的,政審絕對能過。隻不過,每次過來招兵的,好像都沒有女兵,也不知道這次會不會招女兵?
“冬季招兵,招的都是男兵,女兵比較特殊,用的是另一套招兵系統。過些天,我去問問老童,是不是能給一個名單安排蘭子進去。”蘇父沉吟一番道。
“老童?可是那個童政委?”蘇母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想了好久,才想起來,是蘇父當年的老搭檔。
蘇曉也擡起頭望向蘇父,對他口中的“老童”很好奇。她隻記得前世的時候,父親爲了她當兵伍,曾經去找過他的老戰友,至于找的誰,父親沒有說。後來父親病死後,這個謎團也因此而塵封,原來當初找的就是這個童政委?
“爸,童政委是誰?”蘇曉好奇地問。
蘇母道:“那是你爸的老搭檔,一個戰壕裏出來的生死兄弟。”
蘇曉頓時來了興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蘇父,就聽蘇父道:“那是我在部隊裏的老搭檔。當年我和他一同入伍,我升爲營長那年,上級給我派了一個教導員,就是老童。當年我年輕氣盛,對教導員很不服氣,所以對老童的态度也不好……”
一說起當年的事情,蘇父整個人就來了精神。從蘇父口中,從而知道了當年他和童政委之間的事情。當年,童政委還不是政委,蘇父也沒有從部隊上轉下來。兩個人一個是營長,主管軍事,一個卻是教導員,主抓思想政治,分工不同,有時候意見也不同。
兩人從争鋒相對到後來的惺惺相惜,英雄惜英雄,兩人最後成了生死兄弟。
“抗美援朝那年,我已經升爲了團長,而他是我的團政委。在戰場上,我還曾經救過他,把他從死人堆裏挖出來,一直背了三十裏地,才脫離了危險。”
想起當年的事情,蘇父唏噓不已。
戰友之間的情誼,那是任何友情都比不了的,那是生死兄弟。
後來的事情,蘇曉就知道了,當年父親跟她提過。父親就是在那場戰事上受了傷,落下了傷病,抗美援朝之後,就退了下來。本來是可以去縣政府工作,但是父親堅持着不給政府添麻煩,就回了農村,當了這生産隊長。
“你爸當年還跟人家童政委訂娃娃親呢。”蘇母掩嘴笑道。
“娃娃親?是給大哥還是二哥定的?”一聽這個,蘇曉生起了八卦之心,想知道家裏是給哪個哥哥定下的親事。
“哪是給你兩個哥哥定的,這是給你定的。”蘇父的回答,讓蘇曉大吃一驚。
這個事情,她一直不知道,前世的時候,父母也沒有提起的,後來父親去世,母親又得了老年癡呆症,就更沒有人知道這事。直到重生那會,她都不知道還有這樣一件事。
“怎麽會是我?”她驚呼。
号角吹響,一天的訓練又開始了。
這一天,蘇曉并沒有在訓練場上看到童剛,同樣也沒有見到宋教導員,這讓她很奇怪。
童剛對新兵的訓練任務的重視程度,從他每天必然要巡查幾回就可以看得出來。
宋教導員雖然不管訓練的事宜,但是他也會和童剛一起出現,有時候也會做訓練前動員講話。
但是現在,這兩位主官,一個也沒有出現,蘇曉覺得很奇怪。
她用力地想在前世的時候這段時間會發生的事情,終于讓她想起來一件事。
就在不久後,老狼團會被查出兩個敵特分子,這兩人是隐藏在老狼團裏多年的潛伏人員,父母都是曆史清白,社會關系清白,其中一個的父親還是軍中的小官。
誰能想到,就是這樣的家庭,竟然會出現敵特人物。
本來也沒有那麽快就暴露出來,當時老狼團的工兵營擔任了一個很重要的軍事防建工程,工程已經完成,結果竟然被人将所有的工程圖全部拍了,傳遞到了寶島那邊。
這事被查出來的時候,全軍喧然。
這事太嚴重,工程圖被洩露,這是何等的大事。
最後就查到了老狼團這邊出現的這兩人身上。
這兩人,其中一個已經官至連長,竟然會犯下這樣的錯誤,如果不是敵特分子,讓人無法理解。
這事,給軍隊造成了很在的影響,最後老狼團的兩位主官差點就被退伍回家,還是被旅部保下來的。
兩位主官都受了嚴重警告處分,全軍區通報,這個懲罰,可以說很嚴重。
對敵特的事情,蘇曉多少也知道一些,當年在旅團醫院,就曾發生過一次敵特事件。
敵特在六十年代前就已經抓了很大一批,有些沒抓到的限隐藏了。十年浩劫之後,因爲動亂,敵特勢力又有複蘇的迹象,軍區也在重點強調這個。
當時在醫院裏抓了一批,老院長還痛心地說:“這幫畜生,怎麽能做出賣自己國家的事情?”
她知道,老院長的愛人就是死在敵特手裏,所以他算是對敵特痛恨的人之一。
盡管如此,但是老院長還是很痛心,因爲被抓的那個人,曾經是醫院裏的主幹醫師,蘇曉當年就遠遠的見了這人一眼,看起來很正直的一個人,怎麽就是敵特呢?
雖然不理解,但是她也沒太在意。
如今再想起來,才知道,都是差不多時期的事情。今年,是個人心惶惶的一年,十年浩劫即将過去,也算是黎明前的黑暗吧,什麽事情都可能出來。
對于童剛和宋教導員的缺席,不隻蘇曉注意到了,就連女兵營其他的女兵也都注意到了。大家在休息的時間裏,都在猜測着這兩位主官去了哪裏,但是沒有一個人猜得出來。
也就蘇曉,因爲知道一些前世的事情,所以猜了個八九不離十。當然這都是後話。
“訓練了!”陳連長的一聲吼,把女兵都喊了過去。
蘇曉也放下了所有的猜測,加入到了緊張的訓練中去。
童剛和宋教導員,是直到第三天的下午,才回到的青壇嶺訓練場。
回來的時候,兩人的情緒都不高,心情很壓抑。
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這次的會議,竟然是批判大會。
他們的老團長和政委,這次都被嚴重批評,就在全軍的通報上。
如果不是功績突出,真的就可能直接脫下軍裝走人了。
一想到這裏,童剛和宋教導員的心情就很沉重。
誰能想到,工程圖會出事,被洩密?
洩密之後的工程圖,自然就全部作廢了。
工程全部毀了重新建造,以前的軍事城建是不能用了。
“隻怕,如果那邊的工兵營建不好工程,會從旅裏和軍裏調工程兵。”宋教導員說。
童剛想想也是,畢竟這個軍事工程很重要,現在已經被洩密,那就等于廢了,重新建造是必須的。
現在戰事那麽緊,誰知道哪天就發生大戰了,這個工程肯定是需要加緊完成的,一點也馬虎不得。
兩個人都沉默了,以至于晚飯的時間到了,兩人都沒什麽胃口去吃飯。
宋教導員整理完會議的資料之後,就開始看黃小依和蘇曉交上來的書面檢查。
當時蘇曉把書面檢查交給童剛的時候,童剛順手就給了宋教導長,這些檢讨書一向就是宋教導員在管理,這個也是屬于政工該幹的工作,童剛作爲軍事主官,很少會去插手。
蘇曉的書面檢查到手裏的時候,宋教導員一直沒有去看,直到黃小依的檢讨書也交上來之後,他才開始集中檢查。
這個書面檢查很重要,如果認識不夠深刻,是需要打回去重寫的。
看了兩個書面檢查之後,宋教導員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朝童剛喊:“童營長,你過來,看看這兩張檢讨書。”
“怎麽了?”童剛過來,看了一眼他說的檢讨書,“這是蘇曉和黃小依的書面檢查,有什麽問題?”
他當時看過蘇曉的書面檢查,寫得很透徹,認識很深刻。
宋教導員說:“不是有問題,是太有問題了。你看,這是黃小依的,她顯然是第一次寫書面檢查,連格式都有點不對,寫得雖然很真誠,但是認識還是不夠深刻。然後你再看蘇曉這一張,不說格式等,内容,還有認識程度,那都是挑不出一點問題,這正常嗎?”
童剛看了幾眼,這個書面檢查當時他就見過,也覺得這檢查寫得很深刻,分析問題也很到位,當時他倒是沒有多想,如今被宋營長說起來,他也重視起來。
他想了下說:“蘇曉的父親是個老兵,37年就參加軍隊的抗日老兵,她會寫書面檢查,也是因爲她父親把這當成懲罰孩子的手段。”他想起蘇曉曾經告訴過他的話,以此來回答宋教導員。
“童營長,我們當然不能懷疑我們的同志,但是适當的分析還是需要的。我改天找蘇曉談談吧。”
童剛知道宋教導員有自己的顧慮,敵特的事情剛出,未免草木皆兵了一點,這個能夠理解。
他說:“我覺得問題不大,這一批新兵與以往不同,都是經過嚴格政審,挑出來的。”
宋營長沉吟:“我覺得,還是需要去軍區查下檔案,我們要做到對每一個新兵都了若指掌。”
“也行,我覺得,要查,就全部都查吧,所有的新兵的檔案全部查一遍。”
宋營長看了他一眼:“這事我知道,不會單獨隻查蘇曉一個人。不過你也說的沒錯,如果她父親真是老兵,那麽她有如此深刻的認識,也是在情理之中。不過,查了才能放心,最近被敵特的事攪得人心惶惶,可不能在我們這邊出事。”
“這樣也好,早查早放心。不過你還是暗中查吧,免得被人覺察,惹不必要的麻煩。”
“這事我有分寸。”
兩人就這事又讨論了一番,最後還是決定,等這邊訓練稍微松了點,就去軍區查探。
“童營長,你可聽說了老豹團那個蘇武傑?”宋教導員突然問。
“蘇武傑?”宋教導員的話讓童剛回神,想了下,“自然知道,那是我未婚妻的二哥。怎麽了?”
宋教導員說:“好家夥,這次軍區大比武,竟然得了冠軍。既然你認識他,那就好辦了,我有心想把他挖過到我們營,你覺得如何?”
“這個想法是不錯,可是老豹團會放他?”
童剛老早就有過這個想法,當時蘇武傑還沒有提幹,他去老豹公幹的時候,就見過這個二舅子,是個好兵,當時他就心癢癢。但是後來,老豹團不肯放人,他才作罷。
現在宋教導員也提起了這茬,又讓童剛有了這心思。
“嗯,我正琢磨着把他要過來呢,不過咱們得想個辦法,讓他老豹團不得不放人。”
童剛笑道:“你有什麽辦法沒?”
“辦法倒是有一個,就是還在想可不可行。”宋教導員老狐狸般地一笑。
被他盯上的人,沒有他要不過來的,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與宋教導員商議了許久,童剛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抓起放在桌子上的帽子:“我去外面看看新兵們的訓練。”
蘇曉并不知道,自己因爲一張太過完美的書面檢查,引起了宋教導員的懷疑。如果她知道會有這樣的麻煩,或許不會這樣一氣呵成。
她還是如往常一樣,除了訓練就還是訓練。
在訓練上,她是刻苦的,成績也是顯著的。
在訓練之餘,她總能看到訓練場上那個青松一樣挺拔的身形,站在那邊看着她們訓練。
她心裏微動,總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在随着自己轉動,這不是錯覺。
但是他冷着的臉,也讓所有女兵害怕,她們最怕的就是童剛突然就過來抽查她們。
除了童剛抓她們的訓練抓得更緊了,而且最近青壇嶺的氣氛也很怪,這個不隻蘇曉感覺到了,連其他女兵也都感覺到了。
已經不隻一個女兵被兩位主官找了談話。
這天,她正在訓練,就聽到宋教導員找她,她在心裏想:這是輪到我了?
第8章 醜媳婦終要見公婆
童家就在省軍區大院,住最裏面。
蘇曉父女過去的時候,隻見軍區大院外面站着拿槍的警衛。剛到門口,就讓人給攔住了,蘇父上前道:“小同志,我們過來找童參謀長。”
因爲童政委的任命還沒有正式下達軍區,所以他現在的職務還是參謀長,過來找他的時候隻能報上他原來的職務。
“請問您叫什麽名字?”
“我叫蘇枰,是童參謀長的老戰友。”
“您請稍等,我打個電話。”哨兵并沒有馬上讓他們進去,而是回去警衛室,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