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50章


此爲防僞标簽, 不正常章, 購買比例合格後自己顯示正常章。

她們分明就是沒有破壞部隊的紀律, 爲什麽還要懲罰她們?

不說這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機會, 就說現在這個局勢, 當兵吃糧, 這是最好的出路, 能讓她們從此騰飛的最好的機會。如果真的把她們遣送回了家, 不說家裏人以後在鄰裏擡不起頭, 就說她們自己,以後也别想再有大出息。

那些家裏背景強的女兵們自然不用怕,這次被篩,她們還有其他機會,可以去其他的軍隊單位, 但是有些是托了很多層關系的,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個時候,她們才真正的感到害怕,感覺到了這裏是部隊,不是她們原來在家裏,可以鬧,可以玩, 這裏是鐵的紀律,不是任她們胡鬧的地方。

但是這個時候想起來部隊和地方的區别, 似乎已經來不及了?

這一想, 哭得更加的大聲了。哭聲, 在這個空曠的訓練場上,顯得尤爲響亮。

“教官,我們沒鬧,現在不是我們的自由活動時間嗎?”

“就是啊,教官。休息時間,連開開玩笑也不行嗎?”

“教官,我們錯了,以後再不敢胡鬧了。”

“對啊,教官,我們知道錯了,我們不想走。”

“教官,求求你,讓我們留下來吧。我們發誓,以後再也不胡鬧了。”

“我不想回家,我能争取來這個機會不容易……”

……

女兵們七嘴八舌,都圍向童剛,試圖說動他,以讓他打消遣送她們回家的打算。

童剛卻面無表情地看着她們,既不說要遣送她們,也沒說就此留下她們,隻把這些女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休息時間?現在看看,都什麽時間了?”童剛掃視她們,“都圍着做什麽?還有沒有一個兵的樣子?”

女兵們乖乖地排好方隊,連大氣也不敢出,跟之前鬧事的他們完全不一樣。

此時,童剛已經讓文書開始登記這些女兵的名字。女兵們臉色慘白,想求情,但是迎上童剛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又不敢。

當看着文書登記完這些女兵的名字,眼看就要成事實,女兵們“哇”的哭得更加大聲,她們從來沒有想過,隻是因爲休息時間對教官們的好奇,就把前途給葬送了。

童剛的聲音铿锵有力:“你們别忘了,這是軍隊,軍人以服從命令爲天職。你們想要休息,以後上了戰場,敵人會讓你們先休息足了再打仗嗎?這些女兵帶頭胡鬧,破壞秩序,遣送你們都是輕的。”

字字如針,響在耳畔,同時也刺進了蘇曉的心。

這些女兵或許不知道,但是蘇曉卻知道。

就在三年後的1979年,會暴發一場戰争,戰争的時間或許并不長,也就幾個月,但是這一場戰役,多少軍人死在槍火之下。

正如他如說,現在他可以給她們時間讓她們休息,以後上了戰場呢?她們這些女兵,以後都是會進入醫療系統,她們中間極大一部分以後會成爲戰地醫務人員。

在戰火中,如果沒有過硬的軍事素質,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他現在嚴格,在将來就是最大程度的保全她們的生命。

蘇曉經曆過生死,見過太多的戰友死在戰場上。

這時,宋教導員見時間與火候差不多了,于是當起了他紅臉的角色。

他上前,對着這些女兵道:“你們現在還不是軍人,所以随時可能會被遣送回家。但是我們軍隊也不是不講道理的地方,所以機會我們給你們,至于怎麽做,就要看你們選擇了。你們誰還要再接着鬧?”

他和童剛向來都是一個唱.紅臉另一個唱白臉,這在應付戰士的問題上,效果出奇的好。童剛面冷,扮起白臉來,從來都是一扮一個準,戰士們都怕他。而他是搞政治的,要的就是耐心跟戰士們談心,他入伍前是北大的高材生,因爲心系國防,這才投筆從戎,做了政工。

他和童剛一直都配合的很好。這次女兵鬧事的事件,如果一個處理不當,後果很嚴重。這些女兵将來是要進入醫療系統,後方不穩,這對前方打仗極不利。

女兵們已經被童剛吓得不輕,此時宋教導員一問,哆嗦着說:“不敢了。”

“那就聽候你們的教官的安排,接受訓練。”宋教導員扮演完這個紅臉角色之後,又對陳連長道,“這些女兵就交給你了,别再給我出差子。”

童剛這時說話了:“教導員說給你們機會,那我就暫且把這些命單留着,誰再敢鬧,立馬遣送回家。”

女兵們吓得跟個鹌鹑似的,再也沒有人敢說一個“不”字。

接着,童剛又對那些本應該是教官的男兵們說:“我把新兵交給你們,不是讓你們憐香惜玉來的!我是讓你們給我訓練出一支标兵,而不是訓練出一群嬌花!如果以後在戰場上遇到了敵軍的女兵,你們是不是一個個都腿軟了,心酥了?”

這些男兵們,個個被教訓得低下了腦袋,沒有一個敢反駁。

“訓,一起給我訓!”童剛毫不留情地說。

童剛将場地讓給了陳連長,陳連長看向他的眼神那叫一個崇拜,帶兵訓練的時候,勁頭更足了。

挨訓的,其實不隻有女兵,還有那些本應該是教官的男兵們,也被童剛狠狠地嚴訓了一場,隻不過他們去了另一個場地。

此時天色已暗,馬上就是晚飯時間,陳連長看了一眼天際,說:“給你們半個小時,順着訓練場跑上五圈。跑不完,晚飯就不用吃了。”

女兵們聽了,首先第一個反應就想要反駁,但是一想到剛才的事件,又誰也不敢反抗,都乖乖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陳連長說:“跑不了,爬也要給我爬到終點。”

這個訓練場并不小,一圈足有一千米,這五圈跑下來,可就有五公裏了。

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就像陳連長說的,堅持到底,跑不了就是爬也要爬到終點。以前對當兵的印象,除了光榮還有前途很好之外,還沒有其他感觀,如今這麽訓練之後,她們才知道,當兵真的不容易,也對軍人這個職業有了一個模樣的想法。

這些女兵之中,其實也并不全是嬌小姐,也有如蘇曉一樣從農村或是鄉鎮過來的。農村兵,常年勞作,這些跑步對她們而言并沒有什麽。

蘇曉是這些女兵們難得跑完全程的人之一,先不說前世當兵訓練是常有的事,就說今生,她是從農村出來的,家裏再嬌養着她,上山下地還是常有的事,所以身子骨并不嬌嫩。

咬咬牙,她還是堅持了下來。

兩位主官走在訓練場上,宋教導員看了一眼那些女兵:“童營長啊,你這一手以退爲進玩得真溜啊,這些女兵當真以爲你要退了她們。”

“我是真這麽想過。”童剛說,“可惜現實不允許。”

這些女兵是軍區交給他的寶貝兵,怎麽可能任由他胡鬧?

“你可不能這麽做,這批女兵可是軍區那邊交給我們的苗子,可不能毀在我們手裏。”宋教導員語重心腸道,他還真怕了這童剛真會将這些女兵遣散了。

“放心吧,這事的輕重我知道,我就是吓唬吓唬這些女兵,這不,你看這就老實了吧?”童剛說着,又回頭望了這些女兵。

軍營中的燈光已經亮起,燈的柔光照在這些女兵的臉上,顯得那麽柔美,看得這些男兵們的心也溫柔下來。

這一次跑步,可以說,幾乎要了這些女兵們的命。她們很多都是幹部子女,家裏嬌生慣養,怎麽可能經曆過這樣激烈的運動。很多人跑完一圈,就已經受不了,開始慢慢走着,最後有幾個真的如陳連長說的,爬到了終點。

到了終點,她們就吐了。

直吐得胃裏的酸水都出來,再沒有吃飯的欲望。

蘇曉卻細嚼慢咽地吃着,她太熟悉部隊的情況,知道今天如果不吃點晚飯,明天萬一有緊急的拉練,因爲沒有吃飯而血糖低,身體沒有力氣,會扛不住。況且,早飯和中飯,也因爲一直在車裏,并沒有怎麽吃,胃裏沒有東西,晚上睡着會火燒火燎,會讓她們睡不着覺。

所以,她哪怕胃裏也不舒服,都要強迫自己吃點。

“你們也吃點吧,喝點湯都行,明天還有訓練等着我們。”

夜暮降臨,青壇嶺訓練場已經亮起了路燈。

蘇曉沒有馬上回宿舍,而是站在訓練場上,看着前面那塊岩石狀的碑文發呆。

這場碑文,是當年抗日戰争勝利後留下的,就是爲了紀念當年在抗戰上犧牲的将士。

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打起了手電筒,一個聲音喊:“什麽人在那邊?”

蘇曉渾身一怔,愣愣地看着那個向她走過來的男人。

這邊,剛跟宋教導員商量好訓練方案,童剛辦公桌上面的電話就響了,接下來一聽,他眉頭微微一皺,竟然是他的母親胡團長。

胡團長一開始在電話裏也沒說什麽,隻是一個勁地唠叨着,讓童剛注意身體,或是其他,一直沒有說到正題上。

童剛聽着那邊母親的唠叨,打斷:“媽,什麽事?我這還有工作,你長話短說。”

被兒子的話堵個正着,胡團長有些氣極敗壞,但又不好發作。她這個兒子,脾氣跟他父親一樣硬,向來吃軟不吃硬,她聲音有些抽泣:“媽老了,兒子就嫌棄我了。”

童剛腦殼有些發疼,語氣軟了下來:“媽,我這真有工作,不是嫌棄你。你有什麽事,你說,我聽着就是。”

胡團長這才把語氣放緩下來:“你跟媽說說,你現在和薇薇相處得怎麽樣?”

“媽,你想幹什麽?”童剛知道自己的母親想說什麽,急忙打斷,“我是有未婚妻的人,我能跟她何薇相處出什麽?”

“你果然還想着那個蘇家丫頭,她有什麽好,值得你和你爸全都向着她?”

“媽!”童剛語氣重了些。

胡團長說:“你爸顧着老戰友的情面,我不好去說他,可是你呢,剛子?你隻在小時候見過她,長大後再沒見過,你不知道她有多醜,怎麽就死心塌地了?你爸不願意退了這門親,你聽媽的,退了親,和薇薇好好相處。”

童剛說:“媽,這不是值得不值得的問題,而是一個男人的責任感,我見過蘭子,她很好,我不會退婚。”

“你怎麽就不聽勸,何家的家世是那蘇家能比的?就蘇蘭那丫頭的長相,又怎麽跟……喂?”卻突然後知後覺地發現,電話已經被童剛挂斷,她輕罵,“這個熊兒子,怎麽就被那醜丫頭迷上了?”

童剛挂了電話,就見到對面的宋教導員在那掩着嘴笑。

“童營長,婆媳關系向來是家庭戰争的源頭問題,你可要處理好啊。”雖然隻聽了幾分,但宋教導員是過來人,讀書人的細心,自然也就發現了問題的所在。

童剛覺得煩心地很,拿起帽子往頭上一戴:“我去訓練場看看。”

這一出去,正好就看到了蘇曉在那搬醫院器械,顯然這是她們的常規訓練之一。

看到蘇曉的刹那,童剛煩躁的心莫名一靜,心情頓時平靜了下來。

“營長好。”看到童剛的時候,蘇曉微微一怔,急忙朝他行禮打招呼。

童剛微微點點頭,目光看向她手上那沉重的醫院器械,有心上前幫忙一二,但看到其他的女兵也在場,停住了動作。

他繞過她們身後,在經過蘇曉的時候頓了頓,小聲說:“一個月後有一次親情電話,記得給家裏打個電話。”之後,就往訓練場去了。

蘇曉愣了愣,望着他遠去的背影發呆。

新兵有親情熱線,這個傳統她是知道的,前世她就經曆過多次,隻是她那會是一周會有一次親情熱線,可不像現在這樣是一月一次。

隻是她沒有想到,他會專門過來告訴她。

在驚訝的同時,心裏有着微妙的變化。

“蘇曉,你和童營長以前認識?”有女兵過來問她。

蘇曉“嗯”了一聲:“以前就認識。”

“怪不得,總感覺童營長對你的态度不一樣。”又有女兵說。

蘇曉卻垂下眼簾,把表情藏了起來。

女兵這邊訓練了一天,幾乎把她們的精力都榨幹了。

黃小依一直沒有回宿舍,也沒有參加訓練,不過這也隻是在女兵們的心裏轉了下,就不再去關注。

很快,一天的訓練就結束了,到了吃飯的時間。

軍隊中,飯前是需要唱歌的,這是爲了鼓舞士氣。

幾個女兵都覺得好玩,吃飯還要唱歌,這隻有軍隊才有,正高唱着軍隊歌曲,一臉的亢奮。

軍隊的食堂,是以連爲編制,一個營大概會有四個食堂。隻不過這次是新兵訓練,而他們訓練的營地其實是早年廢棄的一個連隊訓練場。所以,食堂也隻是連隊編制。好在女兵并不多,所以擠擠,還是能坐得下去。

每一桌大概能坐十個人,桌子上是豐盛的晚餐,還有幾道加菜,是童剛專門命令炊事班做的。足足有十幾個菜,滿滿地擺滿整個長方桌。油量足,菜式多,這讓有些邊遠的女兵吃得很香。

在農村長大的一些女兵,哪有吃到過這麽好的菜式,心裏更加堅定了要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名額,好好訓練,争取活出個人樣。

對于部隊的生活,蘇曉再熟悉不過,所以也沒有女兵那樣看到豐盛的晚餐,而産生的那種驚喜表情。她應該是這群女兵裏,吃得最平靜的一個人。隻是動作慢了點,菜就被搶光,她怔了怔,驚訝于女兵吃飯的速度。

這一幕,都被童剛看在眼裏,他微微地蹙起了眉頭。

蘇曉這一頓飯,其實并沒有吃飽。女兵吃飯的速度太快,以至于等到她去夾菜的時候,菜已經被搶得差不多。

一天的訓練,晚飯又沒吃多少,這讓她的胃很難受。

“蘇曉,請等等。”突然有人喊。

她回頭,見到了那抹身影,正從陰影中走來,正是童剛。

童剛走過來,将一個東西遞到她手上,她一看,竟然是一個飯盒,摸着還是熱的。

她有些驚訝,他怎麽知道自己沒吃飽?

“這是野狼團的傳統,關心每一個戰士,是我們作爲主官應有的責任。”童剛有些尴尬,解釋。

看着他那微紅的臉,蘇曉有些好笑,關心就關心,還找那麽多理由。

不過,她也相信他說的是對的,在前世她就曾經見過野狼團的團長和政委,親自給小戰士夾菜的情景。這或許真是野狼團傳下來的傳統。

他給她留的菜,很足。

下面是一層白米飯,上面鋪滿了菜。菜式很多,很豐盛,差不多每個菜都給夾了些,足夠她吃飽

“我不知道你愛吃什麽菜,就都給你挑了一些。”童剛解釋。

蘇曉吃飯的動作頓了頓,望向他的側臉,此時他的臉和前世的臉混合在了一起,有相似又有不同。

前世的他是冷硬的,今世的他,反倒多了一絲柔情。

主官辦公室的燈并沒有熄下,從這個位置往外望,正好能夠看到食堂那邊的情況。

宋教導員通過窗戶看了一眼那邊的情況,直到看到童剛回來,他說:“給女兵送完飯菜了?”

童剛嗯了一聲,沒再說其他。

“你對這個女兵,似乎有點特别。”宋教導員調笑。

童剛看了他一眼:“關心每一個新兵不是我們野狼團的傳統?以前我又不是沒給新兵送過飯菜。”

宋教導員一想,也對。

這是野狼團的光榮傳統,每一任的主官必須關心每一個新兵,包括訓練情況和心理過度情況,這樣才能保證戰鬥的絕對勝利。

但是不知道爲什麽,他總感覺這裏的不對勁,但又找不出理由。

這次注意到蘇曉沒有吃飽飯的問題,又不隻是童剛一個人,他當時也注意到了。但他的想法,本來是想叫炊事班的小劉送過去的,沒想到童剛會親自送過去。

“明天要去旅部開會,你是怎麽想的?”宋教導員突然問。

童剛說:“我就不去了吧?這邊訓練任務緊,開會這種事,你去就行了,回來再跟我講開會内容也一樣。”

“這次怕是不一樣。”宋教導員卻說,“李幹事通知的時候,重複的叮囑,兩個主官一定要全部到場。童營長,我感覺到了緊張的氣氛,怕是要出事了。”

童剛沉吟:“這麽嚴重?”

他知道宋教導員的政治嗅覺很強,如果他說這事很嚴重,就隻怕真的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這讓他也緊張了起來,如果真是這樣,那麽這個會隻怕不去不行,可千萬别出什麽岔子才行。

軍隊最近這十年,其實也不是很平靜。大格局沒動,小摩擦還是不斷。

軍内其實也是派系的,隻是沒有地方上那麽嚴重而已。

“那行,我跟陳連長把訓練任務交待下去。你也别總緊張,軍内還是很祥和的。”童剛勸。

宋教導員卻說:“童營長,我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我感覺要出事了。”

這話,說得童營長的心情也沉重了起來。

男兵多,所以隻要家裏有些關系,很多就算體檢有些瑕疵,一般也會放過去。隻不過在政審這一塊,卻是嚴格得很,哪怕你關系再好,政審通不過,直接就打包回家。

女兵這邊就不一樣了,不但體檢嚴格,政審就更加不用說了。

蘇曉要進入的單位,是旅團最專業的醫院,所以相對其他單位來說,更加嚴格。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胡團長在那邊打了招呼,這一期的女兵全部要嚴中招兵,不能有一絲的馬虎。

胡團長雖然隻是文工團的團長,但是人家老公是軍區的參謀長,雖然目前待審在家,娘家又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所以很多單位都願意賣她的賬。

當蘇曉的招兵通知下來的時候,她正在家裏保養她的肌膚。

她的皮膚因爲前段時間應付瘦猴子出了意外,臉上因爲藥物面出現的紅疹子雖然消下去了,但是膚質卻并沒有恢複正常。拿手摸上去,完全摸得到那粗糙而不平的皮膚,她哪怕再不愛美,此時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

“去全叔那看看吧。”蘇母提議。

看到女兒那臉上的疹子雖然消失了,但是留下粗糙的膚質,看着一陣心疼,也就更加怨恨死了趙雪兒,這該死的妮子。

蘇曉也知道,要想在短時間内将粗糙的膚質恢複正常,也唯有中藥。

皮膚的恢複期在二十八天,但是她馬上就要參加體檢招兵入伍了,如果讓這臉上不健康的皮膚被醫生看到,如果不刁難沒事,萬一以此爲借口進行刁難呢?

所以,想要短期内将皮膚治好,隻有聽母親的話,去找全爺爺。

全爺爺,全名叫楊德全,原先并不是三河村人,解放前到的三河村,後來就落戶下來。

他其他的手藝沒有,有一手祖傳的中醫,不管是針灸還是中藥,全部難不倒他。

前世的時候蘇曉就曾經想過跟他學習中醫,可惜他傳男不傳女,之後隻得作罷。現在再看到他,卻發現全爺爺兩鬃的頭發花白,還是老了。

楊德全隻是看了她一眼,朝着一旁的椅子指了指,示意她坐在那裏。

蘇曉聽話地坐了下來,就見楊德全拿了個盆子出來,那個盆子裏有些黑乎乎的東西,被搗得粉碎。但是她終歸是在醫院裏呆了幾十年,就算從事的一直是西醫,但是中醫的一些藥劑還是沒能逃得過她的鼻子。她聞了聞,說:“這是蠍子蜈蚣等物外加一些藥物搗碎所拌。”心裏卻奇怪,蜈蚣等物不是去風止痛之效嗎?這麽想了,自然也就脫口而出地問了。

“蜈蚣蠍子等毒物,雖然是去風止痛之藥,但是跟一些藥物相結合,就能制成另外功效的藥,這些隻有學了醫術之後才能知道。”楊德全一邊拌着藥物一邊道:“你這丫頭,鼻子還挺靈,果然天生學醫的料。聽說你要去當軍醫?”

“是的,全爺爺。名額已經下了,隻要我政審體檢過了,就能去報道。”蘇曉垂着眼簾說。

楊德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臉上帶起了笑,語氣也和藹了幾分:“不錯,丫頭,很有想法,也很有前途,将來會有大出息,以後别忘了三河村。”

蘇曉急忙說:“全爺爺,您才是我們村最有名望也最讓我尊重的人。”

“你這丫頭的嘴,怎麽突然跟抹了蜜似的,是不是惦記上了老頭子的醫術?”楊德全的臉上雖然笑着,但是眼神卻犀利得很,直勾勾地看着蘇曉,不允許她有半點撒謊。

蘇曉說:“我自然想,但是我知道全爺爺收徒全憑緣分,我不敢奢望。”

前世就是這樣,全爺爺最後誰也沒教。直到她當兵走的時候,他還是沒有收到滿意的徒弟,聽說後來他一身的醫術,就此帶進了棺材裏,從此失傳。想起來,怪可惜。但是全爺爺這人脾氣怪,輕易不相信人,所以蘇曉也沒想過他會教自己。正因爲知道他不會教人,所以對于他的醫術,雖然渴望,心情卻也平淡得多,強求不得。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也冷靜,不像村子裏其他的幾個年輕人,好高骛遠,又利益熏心,看着他們就覺得現在的年輕人啊……”後面的話楊德全沒有說下去,但是顯而易見,他很失望。

但就是蘇曉的這份淡定,反倒讓老爺子對她刮目相看。

他在心裏想:這丫頭真不錯,先不說對藥理的理解,就說這份心境,一般年輕人很難達到。

之後,他什麽話也不說。蘇曉也什麽都沒有問,他往她臉上塗什麽,她就安靜地接受,再一次讓他對她的贊賞加重了幾分。

這藥要在臉上一直靜等三個小時,這其間不能吃飯也不能喝水,更不能用刺激性的東西。

藥物抹上臉之後,會慢慢地把皮膚内的毒素和雜志抽出來,這個過程有點兒疼,如果受不了,就提前結束。至于藥效,自然也就隻能打了折扣。

這個,楊德全直接就跟她說明,至于怎麽做,那就要看她自己。如果中途不了苦而選擇放棄,那麽想要皮膚恢複正常,需要二十八天以上。

果然,沒多久,這藥物就有了反應。

一開始是微麻,到後來的微癢,再後來就是又麻又癢又痛。那種滋味,就是蘇曉經曆過前世最殘酷的訓練,都無法比拟。

蘇曉一直咬牙堅持着,哪怕再難受她都沒有吭上一聲,這倒讓楊德全更加的滿意。

這孩子,确實是個習醫的材料,可惜是個女娃。他心裏想。

等到結束的時候蘇曉已經疼出了一身的汗。效果卻是顯著,臉上的膚質白嫩了許多。

“三天一次,不要忘了。”

蘇曉拖着疲倦痛楚的身子,朝他鞠躬。楊德全突然問:“什麽時候去部隊報到?”

“政審體檢過了,大概需要一個月左右,就要去部隊報到。”

前世的時候,蘇曉從政審到入伍,花了半個月時間都不到,當時情況特殊,是蘇父厚求着童政委将時間提前,這才能及時地避開瘦猴子。

但現在不一樣,沒有那麽着急的事情,自然也就可以慢慢來了。

“明天開始,你來這裏找我,幫忙把整個屋子的醫書都搬出來曬曬。”

蘇曉先是一愣,接着欣喜若狂。她從來沒有想過,全爺爺最後會對她刮目相看。剛才那句話,看似再普通不過,實則是在變相地告訴她,全爺爺想要把這身醫術傳給她。

她正想上前喊他師父,就見他擺了擺手:“你知道就行,師父就不用叫了,我還沒有想好要教徒弟。”

蘇曉知道全爺爺的脾氣怪,雖然他并沒有收下她,但還是值得高興好一陣。朝他用力地鞠躬,這才高興地回轉家裏而去,也因爲高興,沒有看到後面望着她離去的楊德全連連地點頭,眼中傳過一抹欣賞。

她回家将這事跟父母一說,蘇父蘇母也十分地高興,不過還是勸告她,要将心态擺正,切不可驕傲,戒躁戒驕,才能更加的成功與出色。

這一點蘇曉記在心裏。

蘇曉每天都會去全老爺子那,外人眼裏她是去治病的,知道内情的人才知道她是去學醫的。

隔壁趙家的趙雪兒看着這一切,有些咬牙切齒,卻又無奈還有嫉妒。

趙雪兒又來找了蘇曉幾次,都被蘇母擋在門外,并沒有讓他們相見。

很快,就到了蘇曉體檢和政審的時候。政審很簡單,蘇家的成分和社會關系,一向簡單的很,蘇父和蘇二哥蘇武傑都曾經入過伍,隻不過前者已經從部隊上退下來了,後者卻依然還在部隊。

政審很快通過,至于體檢,那就更加沒有問題,很快她入伍的通知就下來了。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