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韓将已經完成的一部分劇本發給張導, 帶着項暖出門了。
約的地點就在溫韓家附近,連車都不用開, 走路十分鍾就到了。
一家火鍋店。
一進來, 就看見一個活潑的女孩子朝他們揮手, 喊道:“大哥,大嫂。”
溫韓擡手示意了一下,項暖一怔, 她還沒被人這樣稱呼過, 看着溫韓倒是挺開心的, 小聲對她說道:“走吧, 夫人。”
劉梓瑜身旁坐着一個溫文爾雅的男人, 看着和溫韓老早就認識的。
聊了幾句項暖才知道, 眼前這個江少桦原來就是傳說中的小溫韓。
之所以被稱爲小溫韓, 是因爲江少桦的文風和溫韓很像,雖說被溫韓的光芒蓋着,成績也還是挺不錯的,是點江書城排名前二十的網文作者。
劉梓瑜在一家幼兒園當老師,話很多,看起來很開心,大多數時間都是她在說話, 很可愛的女孩子。
項暖對她印象很好,拿出她和溫韓準備的生日禮物, 送了過去。
一款女士手表, 劉梓瑜當即就戴上了, 不斷舉到江少桦面前問他好不好看。
江少桦看起來比較内斂,兩人性格互補。
項暖注意到,劉梓瑜是真喜歡江少桦,整個飯局除了說話和吃東西,就是盯着江少桦的臉看,她看着他的時候,眼神閃閃發光,猶如看着珍寶。
溫韓幫項暖涮了片牛肉,放進她的小碟子裏。
劉梓瑜打趣道:“上回聽舅媽說,你們明年結婚?”
溫韓放下筷子:“我媽說的?”
劉梓瑜點了點頭。
項暖正要解釋,就聽見溫韓說道:“我媽說的對。”
項暖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溫韓的腿,叫他不要亂說話。
她穿的打底褲,大腿一貼上他,就感覺到了溫暖,忍不住多貼了會。
溫韓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給她。
【溫韓:勾引我?】
項暖沒注意到手機的振動,還是溫韓提醒她的:“你手機振動了。”
項暖拿出來看了一眼,偷偷瞪了他一眼。
她身上的大姨媽已經走幹淨了,今晚注定要發生一些非同尋常的事情。
溫韓跟江少桦聊了聊寫文方面的事情。項暖便跟劉梓瑜聊女人間的那些事,從娛樂八卦聊到口紅色号,最後聊到溫韓家旁邊的那個大操場。
“小時候一放寒假我就住在舅舅家,天天跟在我哥屁股後面玩兒,有一回隔壁井老師家的小屁孩搶我的玩具,還把我臉抓花了,我哥把他揍了一頓,他再也不敢搶我東西,不過我哥也被舅舅罰操場跑步,五圈啊,大太陽底下。”
項暖笑了笑,轉頭問溫韓:“暑假,最熱的時候啊。”
劉梓瑜低頭吃了口菜,繼續說道:“隔壁那棟樓有個小女孩喜歡我哥,巴巴地站在操場邊,手裏拿着一個冰淇淋,可惜等我哥跑完了,那冰淇淋也化了。”
項暖看着溫韓,打趣他道:“青梅竹馬哦。”
溫韓看了劉梓瑜一眼:“火鍋還堵不住你的嘴嗎。”說着在辣的那一半鍋裏撈了一筷子青菜放在劉梓瑜的碟子上。
劉梓瑜對江少桦撒嬌道:“我哥欺負我。”
江少桦笑了笑,将那些辣菜夾到自己碗裏,幫劉梓瑜吃掉了。
一頓飯吃得很愉快,臨走的時候,劉梓瑜抱着項暖的胳膊,讓她過年一定要到溫韓家去,她要去舅舅家拜年,到時候又能一起玩了。
溫韓将項暖拽到自己身旁,對劉梓瑜說道:“拜拜。”
劉梓瑜躲了躲腳:“就不走,我要跟我大嫂膩歪膩歪,我還要娶她進門。”
溫韓看了她一眼:“手表摘掉,還我。”
劉梓瑜一聽,抱着江少桦的胳膊就跑了。
項暖看着那兩人的背影說道:“你表妹真挺喜歡她男朋友的,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
溫韓點了點頭說道:“她就談過這麽一個男人,之前那次失戀也是跟他。小丫頭挺癡情的。”
說完拉着項暖的手往回家的路上走。
項暖一邊跟着一邊說道:“你走那麽快幹什麽?”
溫韓回過頭來,笑了笑:“剛才吃飯的時候,有個人一直在勾引我,還拿腿蹭人,你說我走那麽快幹什麽,嗯?”
項暖邊走邊說道:“那行,把你那個什麽小青梅的故事跟我說說呗。”
溫韓答道:“沒故事。”
項暖轉頭看他:“真假?”
溫韓點了點頭:“走,回家,還有正事要辦,你老公已經等不及了。”
一進門,溫韓抱起項暖就往卧室去。
狗子跑過來,圍在溫韓腳邊,一個勁地想往上爬。
項暖掙紮了兩下,蹬了蹬腿說道:“不行,一身火鍋味,我去洗個澡。”
溫韓親了她一會,才放她去洗澡,還非常貼心地幫她挑了一件黑色蕾絲吊帶裙。
她今天用的是他卧室裏面的那個洗手間。
溫韓靠在門邊上,聽着裏面嘩嘩的水聲,可以想象裏面的美人站在一團水汽中的樣子。
水聲漸漸停了下來,他推門想要進去把她抱出來,可是她把門反鎖上了。
都到了這個地步了,她反鎖個什麽勁,一會還不是要被他吃幹抹淨。
哪知這時,溫韓的手機響了起來,他原本不想理會的,看了一眼發現是張導的電話。
必然是工作上的急事了,尤其是劇本快完成的關鍵時期。
溫韓拿着手機去客廳陽台接電話。
項暖洗好澡出來,聽見溫韓在打電話,走到床邊看了一眼手機。
有個客戶給她發了私信,工作上的事情。項暖回複了一下,看溫韓還在忙,順手刷了刷微博。
看了一眼粉絲發來的私信,挑幾條回複了一下。
拉到最下面的時候,是一個微博小号發來的一張照片。
是一張十幾二十年前的老照片,看背景是在溫韓家旁邊的操場邊上,一個小男孩和一個小女孩坐在小凳子上吃冰淇淋。照片邊上寫着一行字:“溫韓,靜绮攝于xx年x月x日。”
項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回想起劉梓瑜說的話,那個青梅竹馬的小女孩就是眼前這個吧,是方靜绮。
項暖想起在小區門口問溫韓的話,他卻說跟那個小青梅沒故事,怎麽能叫沒故事呢,嘗到校門口堵他,畢業之後還堵到了他們當時住的地方的樓下。
他說謊了啊。就算不是說謊,也故意隐瞞掉了。
項暖拿着手機,回到了自己那間客房卧室。發了條消息給溫韓:“我睡了,不要打擾我。”
溫韓跟張導通完電話,看見手機裏的消息,微微怔了一下。
主卧已經沒人了,隻有洗手間裏帶着點餘熱的溫度,混合着沐浴露的香味,可以證明她剛洗完澡。
溫韓一時搞不清楚,她這是怎麽了?
他敲了敲門,溫聲道:“暖暖,沒事吧?”
項暖栽面應了聲:“我先睡了,别找我。”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不痛快,他太了解她的脾氣了,這是真生氣了,這個時候,一定要給她獨立的思考空間。
溫韓便說道:“好,有事就叫我。”
說完回了自己卧室。
他想了一下,從她快洗完澡,他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到他挂了電話這段時間裏究竟能發生什麽事。
他自問自己沒做錯什麽事,他們之間是有誤會吧。
溫韓坐在床邊上,拿出手機,開始動用他的神級秘密武器。
【命裏犯賤:你忙什麽呢?】
對方好一會沒回。
溫韓去廚房倒了杯水喝,回到卧室又發了條消息。
【命裏犯賤:怎麽不會,心情不好?】
項暖躺在床上,聽見手機振動,瞟了一眼,看見賤賤的消息。一開始沒想回,後來越想越難受,她需要一個傾訴,憋在心裏太難受了。
【五行缺愛:嗯,不大好。】
溫韓坐直身體,立刻回複。
【命裏犯賤:跟哥說說,給你做免費的心理咨詢師。】
項暖坐起來,噼裏啪啦先把溫韓罵了一頓。
【五行缺愛:我現在談的那個男朋友,那是個什麽玩意你知道嗎,那就是個沾花惹草,天生命裏犯桃花,摘都摘不幹淨的貨,還特麽敢騙姑奶奶我,你說這樣的人,該不該被切!】
溫韓頓時感到某處一緊。
【命裏犯賤:這人真過分,切還是算了吧,不然最後吃虧的還是你。】
【命裏犯賤:所以,人家怎麽惹到你了?】
【五行缺愛:那貨小時候有個青梅竹馬,感情特好,兩小無猜,這些年一直在追他,還跟我他們之間沒故事,這是欺騙。】
溫韓握着手機,微微蹙眉。
【命裏犯賤:那你是抓到他們暗通款曲了?】
【命裏犯賤:看見他們打電話了,還是一起吃飯了?】
【五行缺愛:這個倒是沒有。】
【命裏犯賤:那你說個屁!】
【命裏犯賤:人家要真有意思,早就在三年前你們分手之後就在一起了。】
【五行缺愛:哎你到底哪一邊的?】
【命裏犯賤:我永遠站在正義的一方。】
【五行缺愛:我謝謝您!】
【五行缺愛:不用客氣,應該的。】
項暖跟基友一通傾訴,理清了不少。也沒剛才那麽氣了。仔細想想,若溫韓真有什麽心思,對方也不至于發照片來氣她,必然是從溫韓那下不了手,才會找上她。
至于發來照片的人,似乎也已經沒那麽重要了。
溫韓看項暖心情好上了一些,放下手機去廚房煮了桂花小圓子,煮好拍了張照片,用美食濾鏡處理了一下,發給了項暖。
“小乖乖,出來吃圓子了。”
項暖看見溫韓的消息,循着香味就出來了。
溫韓拉開椅子,坐在項暖對面,看她吃圓子:“說說吧,剛怎麽回事?”
項暖答道:“沒什麽。”
溫韓擡手在她下巴上捏了一下,說道:“是什麽人給你打電話或者發消息了?”
項暖吃好圓子,将碗勺推到一旁,起身往卧室走去,拿出手機,點開那張照片說道:“這誰?”
溫韓神色認真道:“誰發給你的?”
項暖答道:“一個不認識的小号。”
溫韓抱着項暖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說道:“這人發照片給你的目的是什麽,還不是氣你。打擊敵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順着敵人的意思。”他頓了一下又道:“所以這個時候,我們應該更親密才對。”
項暖差點被他這種流氓洗腦大法給氣笑了。
溫韓繼續說道:“在小區門口,我沒說謊,本來就沒故事沒交集。你應該信我才對。”
項暖擡起頭來,看着溫韓。燈光下,男人的五官被勾勒得輪廓異常俊美,一雙眼睛閃着光,瞳孔如磁石一般,很容易就将人的視線吸了進去。
溫韓将項暖往自己懷裏抱了抱,說道:“我們已經浪費了三年,接下來的日子,每一天每一秒都應該被好好珍惜。”
懷裏的人似乎是被說服了,點了點頭,額頭蹭着他的心口,像一隻乖巧的小羊。
他低下頭來,吻了吻她:“所以,可以讓我好好愛你了嗎?”
她來不及說話,就已經被他奪去了呼吸。
他将她打橫抱起來,一邊吻她,一邊往卧室走去。她穿着他挑的那件黑色蕾絲吊帶睡衣,襯得肌膚一片雪白,像鋪了層月色,暧昧的燈光下泛着柔光。
他像一隻盤旋在沙漠上空,渴極了的雄鷹,而她是唯一的水源。
“暖暖。”他壓着她,啞着聲音叫着她的名字。
她看見月光落在他眼睛裏,起起伏伏,心底像是被掏空了,又很快被更大的歡愉填滿。
如夜風掠過洶湧的潮水,掀起一輪又一輪的巨浪,急促地撞擊着她的靈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