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她今日,命絕于此?
上官宛身側的拳頭忍不住握緊。
她偏頭望向墨弑天,淡淡地道:
“想死怎樣?想活又如何?”
見上官宛終于開口說話了,墨弑天心中莫名湧上一陣歡喜。
他這是有多犯賤?
墨弑天狠狠地鄙視了自己一番,然後淡漠地掃了上官宛一眼,佯裝漫不經心地道:
“你可還記得,你曾毀了風舞月的骨灰?”
“記得。”
上官宛點點頭,爬滿疤痕的醜臉上沒有絲毫愧疚。
骨灰的事,她一點也不後悔。
就算被風吹散了,也比落在墨弑天手裏強。
撒了風舞月的骨灰,她居然還這般理直氣壯,不是風舞月本人還會是誰?
墨弑天抿了抿唇,妖豔的桃花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上官宛,繼續道:
“那你拿什麽賠?”
上官宛有些哭笑不得。
她自己的骨灰,想怎麽撒就怎麽撒,怎麽就要賠了呢?
可問題是,在墨弑天面前,她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承認自己是風舞月的。
上官宛坐直身軀,一臉無畏地迎上墨弑天的目光,淡漠地道:
“怎麽賠?”
墨弑天目光幽深地盯着上官宛的眼,仿佛要盯進她的靈魂裏去。
他一字一句地道:
“如果你是風舞月,骨灰的事就算了。如果你不是風舞月,那就用你的命賠風舞月的骨灰。”
聞言,上官宛的唇角忍不住勾了勾,輕笑道:
“你這麽喪心病狂地尋找風舞月,難道就不怕她化身厲鬼找你報仇?聽說你後宮嫔妃長得都酷似風舞月,你心裏就沒半點害怕?”
墨弑天跟着輕笑:
“你果然是風舞月對不對?否則怎知我應該害怕?”
關于風舞月的死,外界知道的極少。
世人隻知他對風舞月癡心一片。
不是風舞月本人,怎麽可能如此質問他?
上官宛笑了。
她一臉坦然地望着墨弑天道:
“可惜我不是。”
見墨弑天一臉的不相信,上官宛好心解釋:
“我也希望我是,那樣的話,我好歹能夠活下來。可惜,我真的不是。”
墨弑天滿眼通紅,桃花美眸仿佛浸在了血池裏一般。
這麽多年的相處,他以爲他夠了解她。
可他突然明白,直到今天,他才開始有點了解她了。
正因爲開始有點了解她了,所以他的心仿佛被一把把利劍刺成了血篩子,疼得他差點無法呼吸。
他死死盯着上官宛,一字一頓道:
“爲了離開我,你還真是夠不擇手段的!”
“對自己下起狠手來,依舊還是這般心狠手辣!”
“兩年前,你不惜用死亡的方式,毅然決絕地離開我。如今,你這是想要故伎重演嗎?”
相比于墨弑天的狂暴激動,上官宛的目光始終清冷如霜。
陌生的臉,熟悉的氣場,淡漠如霜的眼神,所有的一切,皆刺激得墨弑天抓狂。
冰冷的劍尖突然抵在上官宛的心窩處。
上官宛的心猛地一陣瑟縮。
該來的,終究還是躲不掉。
她沉默着閉上眼,偏頭不再去看墨弑天。
今日若是死了,他日魂魄又該飄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