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侯總管徹底消失于宸曦殿後,蕭清宸才重重的把杯子放桌上一放,冷聲道:“更衣。”
就在蕭清宸還在爲昨晚的事惱怒之時,悅心已經被人帶到了宸曦殿的流光苑裏。這裏是蕭清宸姬妾住的地方,不過因爲三皇子不喜女色,所以也隻有一名歌姬在此居住。
流光苑雖然與宮内衆多庭院一樣,景色迷人,但在它的後院卻有一大片碧色的荷塘,白日在陽光的照耀下,微波粼粼,而到了晚上,又在月光的洗禮中,流光四溢,别具一格。
不過這一切美麗的景色,悅心是看不到的。她隻覺得自己被人狠狠往前一推,然後又聽砰的一聲,整個世界便安靜了下來。
因爲被綁住了手,又被猛上了眼睛,她隻能通過自己的直覺去感知周圍的一切。悅心謹慎的往前挪動了一小步,又挪動了一小步,然後就感覺一個硬物碰到了自己的腳尖。
她小心翼翼地又往前移了一小步,然後轉身找準位置坐了上去。
該死的蕭清宸,竟敢這樣對我!悅心在心裏默默咒罵着,那些侍衛走的時候并沒有把她嘴裏的布條拿出來,故而她現在隻能通過鼻子呼吸。
但即便這樣,她還是很不安分的哼了哼,然後一擡腳,将旁邊的另一張凳子踢倒在地。
踢完後,悅心還是覺得不解氣,于是她又擡腳,将桌子也踢得砰砰直響,這下也終于把一直守在門外的侍衛引了進來。
“吵什麽吵!給我安分點!”那人沖進門來對着悅心吼道,然後又要轉身離去。
悅心畢竟是練過武的,就在這個縫隙,她順着聲音一個轉身,人已經來到了那侍衛面前,然後開始“唔唔唔”地抗議起來,大概是因爲不能說話的緣故,她的眼裏竟然起了些水霧。
或許是動了恻隐之心,他竟然鬼使神差的替悅心把嘴上的布條拿了出來,然後又才問道:“給我安靜點。”
嘴巴得到自由的悅心并沒有如之前那般嚣張,反而聲音哽咽道:“這位大哥,我的手被繩子綁得實在很疼,你能幫我松開嗎?你放心,我保證絕對不逃跑。”
悅心本就長的極美,再加上現在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任誰見了都會生憐憫之心,而這位生氣的侍衛也不例外。
“不行!”即使再心軟,但侍衛還是回絕了悅心的請求,然後轉身将房門鎖了起來。
引誘失敗的悅心立刻收起了那副可憐的樣子,然後開始思索起來如何能解開這道繩子。她先是使勁掙脫了幾下,結果不僅沒有掙脫開來,反而使繩子将手腕部最爲嬌嫩的皮膚摩擦的生疼。
她的眼睛在四周轉了一圈,隻見這件屋子比起自己以前居住的毓秀軒還要寬敞數倍,牆上挂着的都是名貴的字畫,還有一些古董。屋内雖然沒有香爐,但她還是能聞到一股極淡的香味隐隐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