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悅星也被秦勉的這一巴掌吓住了,她呆呆地望着一臉怒氣的父親,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勸慰。
“爹,女兒錯了。”悅心低聲道,她每說一個字就牽動着臉上的神經,火辣辣的痛着。
秦勉也不答話,他隻覺得那一巴掌仿佛還不夠解氣,身子也因此而氣得直哆嗦。就在此時,一名大夫上前禀報:“秦将軍,能否借一步說話?”
秦勉看了悅心一眼,然後一甩衣袖,帶着大夫們走出了房間。
“姐姐。”一見秦勉離開,悅星立刻就将跪在地上的姐姐拉起來,兩姐妹淚眼相望,又看了看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顔氏,心裏更加難過起來。
秦勉跟着大夫走出門外,臉上一片凝色,皺眉問道:“夫人的身體究竟如何?”
答話的是一名頭發花白的中年大夫,他摸着長長的胡子,一臉惋惜道:“唉,秦将軍,不是老夫不幫忙,您也知道夫人的體質本來就弱,自從生産之後更大不如前,雖然近年來她一直在服用老夫開的方子,隻不過這次卻因爲傷心過度導緻體内氣血不足,五髒皆損,再加上長久的勞心思慮,恐怕……”
大夫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秦勉的臉色一沉,他沉默了一陣子,還是懇求大夫盡力醫治,又差人拿了些重金交與他,待大夫們随着秦管家去抓藥時,秦勉命衆人都退下,孤身一人的站在院子裏盯着那道黑漆漆的房門裏發愣,一股濃濃的悲傷從他眼裏蔓延至整張臉上。
當初,他與她是在戰場上相識的,那時候他還是一名初出茅廬的魯莽小子,而她卻是性子高傲的公主,或許是天注定的緣分讓他們在經曆了千辛萬苦之後終是結成了夫妻。
秦勉知道顔氏一直都想爲他生一個兒子,可惜他卻不願意讓她這般辛苦,即使在她逼迫着自己娶了兩房妾室,但他依然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她的身上。
他還記得那個站在陽光下笑靥如花的美麗少女,那一頭烏黑而亮麗的青絲随風飄揚。他記得她最愛的是雨前龍井,她喜歡看雪,尤其是明月山的雪,所以每年的冬季,他都會陪她去賞雪景,在他心裏,她的美是無人可以替代的,即使如今的她已經容顔枯槁的卧病在床,但他還是如以前那般的愛她。
他本以爲會跟她厮守終老,沒想到他以爲的一輩子竟是如此短暫。
往事一幕幕地在眼前劃過,曾經的歡聲笑語讓他眼眶爲禁一熱,已經有溫熱的液體從眼角中落下。他抹了抹眼角,就見悅心紅着眼睛從裏面匆忙地跑了出來:“爹爹,娘親醒了!”
秦勉一聽,推開悅心就沖進了屋内。床榻上,顔氏半靠在軟墊之上,她臉色蒼白的幾近透明,一雙白皙的手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那本該是嫣紅的朱唇此時也沒有任何血色,微弱的氣息仿佛随時都有可能消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