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漸漸走近,上官澤旻收起嘴角的輕蔑,淡然淺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原來是七皇兄啊,我當是誰,看來他是滿載而歸呢。”
說話間,上官澤浩帶着一行人已到近前,待看清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不禁掩住了口鼻。
“九皇弟啊,你怎麽還是這般粗暴,這裏可是木蘭圍場,就不怕被人發現?
萬一被父皇知道了,你的小命可就難保了。”
話裏隐隐透着威脅。
上官澤浩之所以加入這場遊戲,不過是想撈幾個美人兒,可不曾想過真要弄出人命。
此時見他這般弑殺殘忍,也不禁皺了眉頭,真是個不要命的小畜生!
上官澤旻站直身體,徑直看向他,嘴角一勾,沒有一絲悔意。
“七皇兄實在是多慮了,不過是兩條不聽話的狗而已,難不成狗要咬我,我還不能處置一下了?”
上官澤浩不欲跟他多說,在他眼裏,面前這人就是個小瘋子,整個皇室的子弟裏,就他最變态。
他正要打馬離開,卻忽而看到了紅衣女人,又頓住了,目光在她身上掃了掃,最後停留在那不盈一握的纖腰上。
“擡起頭來。”
上官澤旻見他如此,也興味盎然地看向紅衣女人,嘴角帶一絲了然的淺笑。
紅衣女人聽到上官澤浩的聲音,身形一顫,緊咬下唇,慢慢地擡起頭。
上官澤浩看清那張臉,神色一凝,這分明就是昨晚在他床上婉轉呻吟的女人!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竟然在這裏。
上官澤旻并未錯過他眼裏一閃而逝的亮光,言笑晏晏。
“七皇兄,怎麽?你喜歡這個女人?真是好眼光啊。”
上官澤浩不解地看向他,不過就是個軍妓,長得頗有幾分姿色,算什麽好眼光。
上官澤旻讀懂了他的眼神,笑得越發得意。
“怎麽?七皇兄沒有認出她是誰嗎?”
上官澤浩一聽這話,心頭一跳,又轉頭看向紅衣女人,昨晚便覺得她幾分熟悉,難道真在哪裏見過?
顧博恒湊上前,跟着看了幾眼,語氣有些不确定。
“看着有些像工部侍郎府的小姐,我好像在府裏見過一次,她來找家妹賞花。”
工部侍郎府?不是因爲安貴人的連累,全部被抄家沒籍了嗎?
上官澤浩更加震驚,眼神一縮,手裏的缰繩差點沒握緊。
上官澤旻淡淡地看着他,似乎還嫌他不夠怕,悠悠然地開口。
“還是顧兄見多識廣,沒錯,她就是工部侍郎府二房嫡女穆寒珊,之前因爲安貴人被誅九族連累,抄家沒籍成了軍妓。”
穆寒珊?那個一舞動京城的穆寒珊?
難怪覺得熟悉,因爲他曾經有幸看過一次穆寒珊跳舞。
當時看着那扭動的水蛇腰,便有些心癢難耐,可惜人家是正兒八經的大戶之女,沒能得手!
上官澤浩表情有些豐富,一時間不知作何反應。
蔺晨同樣是内心煎熬,之前隻以爲是一般軍妓,倒沒想到這女人是這身份,瞬間感覺手裏多了塊燙手山芋。
若隻是一般女子就算了,放在府裏玩一玩,無傷大雅,可竟然是罪人之女!
他有些站立難安,這要是讓鎮國公知道了,非打斷他的腿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