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反買探子
蕭甯見她沒有被綁着手腳,司蕤言也很輕松,想來這裏一定是他的地方了。雖然司蕤言是個質子,但是手下能人很多,那藏身之處自然也不會少。
俗話說得好,狡兔三窟。這裏或許就是司蕤言手下等人的其中一個安身躲藏的地方,既然如此她也就安心了。
“你方才做夢了?”司蕤言的耳邊仿佛還在回蕩着方才那一首熟悉而又陌生的小調。
蕭甯眸光一動,肩頭不自覺微微一顫。
這一顫肉眼幾乎不可察覺,但現在她的背靠在司蕤言的身上,每一下動作他都能感知得很清楚。
“我不會說什麽胡話了吧?”蕭甯擔憂起來,她也是逐漸想起來自己剛才的夢。
果然是夢吧,不然她怎麽會夢到蕭家夫人,原主的生母。
“胡話倒是沒有,隻不過在哼歌而已。”司蕤言極力讓自己的聲音聽得平和一些,但心裏已是交際無比。
“挺好聽的,那是什麽歌?”
旋律段落他已确認過了,絕對就是那異族神教的歌。蕭甯如果說是自己胡亂哼唱,那就十分可疑。
“我也不知道,夢裏的一個女人教我的。”蕭甯也是迷迷糊糊,蹙眉回憶着那一場夢。
夢境中,她身處一團迷霧裏,腳下踩着一朵荷葉。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在那個地方,更不知道區區一朵荷葉怎麽會托得起她這麽重的一個人。
就在她疑惑的時候,一個女人從白色的迷霧中漂浮而來。
沒錯,她就是漂浮而來,腳下沒有任何依托,也沒有邁出一步,就這麽如乘着風一樣緩緩而來。
她的容顔彌散在霧中,但依稀可見她眉羽纖細,櫻桃小口,瓜子臉襯着那五官十分精緻。
那女子對她溫和一笑,親和無比。
也不知怎的,蕭甯在夢中就覺得那是一個無比溫柔的人。
她想開口說話,但卻怎麽都發不出聲音。就在她捂着不能發生的喉嚨,正在焦急之時,一雙溫柔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肩頭。
“謝謝你,代甯兒活了。”
嗓音虛無缥渺,溫柔如春水。
聽到這話,蕭甯心尖猛然震顫了一下。她想要掙脫那女人的手,可是身子也已僵硬得動不了。
迷霧漸漸散開,女人的臉也漸漸清晰。
那是一張跟蕭甯十分相似的臉。
隻是眼前的女人更加的成熟妩媚。
蕭夫人。
不用說,蕭甯瞬間明白了這個人是誰。
她喉頭動了動,好像發出了聲音,可是她自己卻聽不見自己在說什麽。
隻見那個女人點了點頭,似是默認了自己的身份。
而後她那櫻桃小口的紅唇輕輕動了起來,嗓子裏發出一陣輕慢悠揚的聲音。那是一段從未聽過,曲風怪異的歌。
忽然間,蕭甯的身子漂浮了起來,如置身雲端那般輕快。
她雙眼昏沉如被濃霧填滿,不知怎的,喉頭中也開始震動,似是在跟着那個女人哼唱。
原本她不熟悉曲調隻是在亂跟,而後重複了兩三次,她便漸漸熟悉起來。
旋律漸漸與那女人相合。
說來也怪,蕭甯沒有聽那陣旋律,但不知怎的,學起來也不覺得有多難。
等她完全可以哼唱的時候,那女人漸漸消失,迷霧也忽而散去,她的身子變得漸漸沉重,能感受到一陣溫暖。
一陣濕潤的呼吸在她耳畔略過,将她一點點喚醒。
睜開眼時,面前就是這一副陌生場景,自己的身子也正被司蕤言環抱着。
“你這一場夢怕是有生以來最真實的夢了。”司蕤言聽得那旋律漸漸清晰,他也猜到蕭甯在夢中的感受有多麽的真實。
蕭甯默然不語,還沉浸在剛才的夢境裏。
謝謝伱,代甯兒活了。
那個女人的聲音仿佛在屋内回蕩不絕。
跟蕭甯肖像如此相似的女人絕對就是她的生母,而她在那夢裏也看出來自己不是她的親生女兒。
真正的蕭甯已是不知爲什麽而死了,她這才來到了原主的身上。如果不是這樣,蕭夫人用不着說代活這種話。
“餓了嗎?”司蕤言見她不說話,臉色又很蒼白。想到這一連幾日她都沒有吃過東西,那些補藥終究填不了多少獨子。
蕭甯心情沉重,一時間也沒注意到自己腹内空口,被這麽一提醒,肚子也是很不争氣地叫了叫。
“你現在身子虛弱,又接連幾日沒進食,吃不了那些大魚大肉的東西。我去命人給你買些清粥來,先養養胃吧。”司蕤言将她從懷中推起。
柔軟身軀離開胸膛的一瞬間,他莫名有些怅然若失。
“記得不要香菜。”蕭甯躺下來,調整了一下身子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些。
司蕤言見她提了要求,不禁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提出要求的蕭甯才是她。
掀簾出門,司蕤言看到手下那凝重的神色,忽而也是斂了斂眉,面容沉肅。
“讓你家小子去宋家酒樓點一碗清粥的外送,順便讓他帶句話給那個姓宋的。”司蕤言低聲吩咐。
隻有宋家有外送服務,也隻有這樣的送物上門才能不被眼線盯梢。耽擱了這麽多日,那姓宋的一定擔心壞了,他不是蕭甯親屬沒有那個身份去報官,現在一定心急如焚。
手下成峰抱拳稱是,轉出門去吩咐了自家小子,而後又回到主子跟前:“殿下,既然她已經醒了,那我們也該着手報仇了吧!”
他雙拳緊握,已是蓄勢待發。
雖然那些刺客是來謀害蕭甯,但那些人對殿下也處處不留手。顯然他們收到的命令并不隻是殺害一人,否則他們大可以幾人合圍殿下,讓其他人去反殺蕭甯“仇自然是要報,但不是現在。”司蕤言眸中若有所思。
他負手而立,擡眸望向了遠處的一座高門宅府。
那是欽差大臣所住的别院,京都裏僅此一家,誰被封了欽差,誰就是這宅子的主人。
這些天,蕭廣就是在那府邸裏宴請客人。
三日過去,帝王賞的銀兩已揮霍一空,接下來他要麽賦閑在家,要麽就該着手下一步計劃。
“暗害蕭甯對他這個欽差大臣沒有好處,蕭绾瑛也絕不會将自己的殺心暴露給父親知道。如果說那幕後兇手真是蕭廣,那也太過蹊跷了。”司蕤言目中泛起狐疑。
這麽多天來,他越想越奇怪,蕭廣要想暗害蕭甯用不着這麽大費周章。
他隻要巧立名目設一個家宴,命手下人在那飯菜裏下毒就行了。蕭甯不會醫術,家宴也沒那麽多規矩,吃飯前也不驗毒。
隻要他不在身邊,蕭甯必死無疑。
家宴上千金小姐中毒身亡,下人跟廚子便是第一嫌疑人,怎麽也不會查到他這個二叔身上。
蕭绮跟蕭绾瑛兩位千金如果清白,那就怎麽也牽扯不到她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