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上的顧青玲有些驚訝,回上海的路上,兩人已經互通姓名。對于這個兩炮就幹掉對方驅逐艦的上尉,她本就心中萬分佩服,然而,面對着公孫耀看報紙的神色,她很難想象,這個二十出頭的軍人,還會看日文。
“你……你會日文?”顧青玲沒有閉口不言,伸出手指了下問道。
公孫耀頭也不擡;“我曾經在日本士官學校學習,怎麽會不懂呢?”他放下報紙,敲打着報紙露出冷笑;“既然你送上門來了,那,我就不客氣了,不殺你,如何讓我心安。如何祭奠數十萬大軍在天之靈。”
雲裏霧裏的話讓顧青玲搞不明白,她抓起油膩的報紙眯起眼睛;“這是真的嘛?”
日軍大本營,皇室久宮仁親王,将會在三日後在日軍海軍司令部前主持慶祝日軍占領上海并且對有功人員進行表彰大會。
公孫耀對于顧青玲的不滿有一定改變,不說其他的,就在戰場上,很快恢複過來爲自己抗彈藥箱,已經比一些男人都要強,而這女人居然能夠看得懂日文,這讓他又刮目相看點了點頭;“十之八.九是真的?”
怎麽可能呢?現在上海并沒有讓日軍占領,蘇州河還打的那麽激烈,他日軍一個親王在這個時候來虹口,這是不是有些太裝逼了。
一臉的不相信,公孫耀眯起眼睛點燃顧青玲爲自己買的煙卷抽了口;“日軍在心中,就知道這場戰鬥他們赢了,當然,這也是爲了來掩蓋一下他們 三個月前吹牛逼的尴尬,給他們打打士氣。”
三個月内滅亡中國,也虧難他日軍能喊出這種逗比的口号,中國軍隊是弱,但是這并不能磨滅中國軍人抵抗入侵者的決心。
。
三個月滅亡中國,就這上海都打了三個來月,他不來掩飾一下,如何在國際上過得去呢。
半信半疑的顧青玲歪着腦袋,公孫耀笑了下再次開口;“他們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我軍在全面潰敗,蘇州河那邊的部隊也處于崩潰邊緣,在這個時候,他們認定我們根本就不會派出人進行攻擊。這是他們最大的失誤。”
如此肯定,讓顧青玲歪起腦袋;“你這這麽肯定他們是一個失誤?”
哼……
公孫耀起身來到窗戶邊抱起雙臂猛然回頭指了下自己;“ 很簡單,士官學校抹平了我偉大優異神乎其神的戰績。”
吹牛。
上海虹口日軍艦隊司令部,駐上海日軍第三艦隊司令長谷清一巴掌打在伊藤臉上。
自從開戰來,還沒有一艘軍艦,是讓中國軍隊陸軍擊沉的,或者說,還沒有一艘軍艦沉沒。這佐藤到好,一聲不響的來了一個開門紅。驅逐艦讓人家兩炮就炸沉,死了五十多人。這損失,如何不讓他生氣。
“八嘎。”長谷清伸出手指向臉頰腫起來的佐藤咒罵聲,又是一巴掌打了下去;“你個廢物,簡直丢我帝國海軍的臉,你應該切腹一些天皇。”
佐藤臉色僵硬,這是要讓自己去死,他想要求饒,活下去,可是,自己又怎麽……
參謀長從外面進來,算是爲佐藤解圍,長谷清知道是爲了三天後的久宮仁親王來上海一事,也就揮動了下手;“滾下去。在有下次,我切了你。”
參謀長也知道了今日事情,那一雙不滿眼睛從伊藤哪裏橫掃過去,吓得伊藤一個哆嗦趕緊離開。
“他來的真不是時候,上海戰事并不曾結束,久宮親王就來上海召開慶祝大會。大本營,是不是太急促了一一些,在等一個月,這上海,将會比今日安全。”長谷清對于這次久宮親王視察一事,心中抱着一種不好預感。
這不是一般人,而是皇室親王,這要是出事了,這個責任,到時候誰又能夠負責的起。誰能夠承擔這個責任。
“陸軍一直就是這樣,當初胯.下開口,如今卻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臉,他們也需要一個人來激勵一下士氣,那群傻.逼,也不知道誰給他們的勇氣,三個月滅亡中國。”參謀長提起這事也是一臉嫌棄和厭惡。松井石根這老王八蛋。爲了化解尴尬,跟大本營提出讓親王來進行視察激烈,這都算了,還将地址選擇在了虹口。
虹口是安全,但在這交戰上海,就沒有一個地方是安全,明明就是他們的事,卻是将地點選擇在虹口,還将安全方面的問題進行平攤。平攤你爹啊。
真……真他麽的不是個東西。
參謀長的抱怨,讓長谷清歎息了聲;“好在當前中國軍隊全面潰敗,他們自顧不暇,到是不會考慮這些,我讨厭的是陸軍自作主張,大肆宣揚此事,他們是真不嫌事。”仔細想了下,太多抱怨無用,隻能歎息了聲;“好了,說太多也沒有意思了,你說,讓誰來進行這次安保工作。”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曾經讓第九集團軍重炮群砸的面無全非的海軍司令部,現在又恢複了往日容貌,隻是,花壇早就空無一物,現在哪裏,都是嶄新的泥土,雖然有不少植被,也是剛弄上去的, 用長谷清的話而言,是要給親王面目一新,帝國勝券在握的現象,親王點頭。
第一次的,陸軍和海軍之間的合作,是如此默契,搬運桌椅、拉扯橫幅,怎麽看起來,都不像是如同殺父之仇的仇人。
假,這一假的現象,在此刻,隐藏在一棟早沒有屋頂被炸的就剩下半截牆壁邊緣的公孫耀看起來,是如此的假。
在他邊上,一門迫擊炮早就擺放在了旁邊,而跟他一同都換上日軍軍服的顧青玲,用着一雙看鬼一般得到眼神看了下這門迫擊炮後,再次将目光看向公孫耀。
這人在說要幹掉鬼子親王的時候,她就帶着一種不相信,他的火炮沒有了。如何能夠幹掉,可是今天,一大早的就讓自己出門。
沒錯,空手出門說是去拉泡屎的功夫,就弄來了迫擊炮,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