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晖漸沒,燈火漸起,一片喧嚣,這花魁大賽還沒有開始,這氛圍就被圍觀的群衆們烘托到了極點。
這陸路剛坐下不大一會兒,這範夫人便追了過來,挨着陸路坐了下來,随後便輕啓素手,從前方的小桌子上,拿了一個菱角在剝,剝開後,很自然的遞到了陸路嘴前。
本來陸路想用手去拿的,但範夫人也是眼疾手快,一用力便炫進陸路的嘴裏了,随後又準備剝下一個,陸路一看頓時制止了範夫人這個有些過分親近的舉動。
見到陸路這樣,範夫人也不腦,便這樣乖巧的坐在陸路的身旁,等待着花魁比賽的開始。
而就在乖巧等待的這段時間裏,聽到周圍對花魁人選的議論,尤其提到陸路的大名時,範夫人都會看向陸路,那眉目中的欣賞與愛慕之色都不加掩飾的。
過了不大一會兒,這舉辦方來了,一頭白發的蔡國熙和一個陰柔的男人走了進來,人家當然不會像陸路這樣坐在觀衆席的。
在一個小厮的帶領下,蔡國熙和那陰柔的中年男子走了會場的正中間,坐在了那邊名流的席位間。
不多時,夜幕完全暗了下來,在那柔和的月光與暖意盈盈的燈光下,伴随着悠悠的絲竹之聲,這屆的花魁大賽正式開始了。
這花魁大賽和現在的某些選秀的綜藝節目有些相似,在這正式比賽之前,也有一段開幕儀式,是由四大行首共同演繹的。
絲絲琴聲入耳,悠悠歌聲漸起,就看到衛冕花魁顧盼盼踏着輕快的小碎步從幕後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唱着歌曲。
随着顧盼盼的出場,那原本有些昏暗的舞台的一角,突然亮起了一盞大紅燈籠,在那紅彤彤的煙火下,一個猶如仙女的女子抱着一柄琵琶正激情的彈奏着。
随着琵琶聲響,芍藥姑娘踏着優美的舞步,如彩鳳翻飛一般來到了台上,而與此同時,舞台的另一側,一位翩翩公子正搖着折扇,自台下走來。
“玄兒?”
初見那偏偏公子,陸路還吓了一跳,還以爲是馬湘蘭呢,但随着陸路的視線聚焦在那翩翩公子的胸口上時,陸路便知道這并不是馬湘蘭,隻是長得有些相像而已。
說實話,陸路真的沒有想到這花魁大賽的開幕式會如此的驚豔,這和現代的某些活動也不相上下了啊。
就這樣,在這繁華的姑蘇城下,以如此瑰麗大氣的形式拉開了這場花魁大賽的序幕。
見到自己擁護的行首大家出現了,她們的支持者有拼命的鼓掌的,也有吹口哨的,在這熱烈的氣氛中,那個名叫楊世貞的京城才子也在笑着鼓掌,隻是偶爾會偏過頭,向陸路這個方向看去,之前那幾個書生的對話,他也是有聽見的。
于是便起了争勝之心了,在同行之人的指點下,他也看到坐在觀衆席裏陸路了,有些事情若不去在意也就罷了,但隻要在意了,那就會時常的去注意它了,這京城才子楊世貞就是這樣。
燈火忽明忽暗,琵琶聲聲流轉,氤氲輕舞,間隙還有詩詞傳出,正是那有着小馬湘蘭之稱的如意姑娘于如意。
聽到那如意姑娘抑揚頓挫的詩詞聲,周圍之人便拍手鼓掌了起來,“好,好詩好詩啊!”
聽到周圍的贊揚聲,這楊世貞又不由自主的看向陸路那邊,想要看看陸路對他這首詩詞的看法。
當楊世貞轉頭看去的時候,身子頓然一顫,就看到陸路跟着一個年輕俊朗的美少年在談話,那個美少年還時不時的剝着桂圓喂着陸路。
這楊世貞當然不會認爲陸路有什麽龍陽之好了,因爲一看美少年那鼓鼓的胸口,便知道這是一位女扮男裝的女子。
這是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自己魂牽夢遙的女人。
其實,這楊世貞并不是像傳言中提到的那樣,愛慕于如意的才學,所以才不遠萬裏,從京城趕到這蘇州來給于如意加油打氣的。
他之所以不遠萬裏來到這蘇州,其實是爲了馬湘蘭的,隻是這于如意有些像馬湘蘭而已,所以他才......
不過,像畢竟是像,雖然這于如意能作詩寫詞,能畫能彈的,給人一種博學多才的才女形象,但實際上,這于如意的文學底蘊根本不足,根本沒法跟馬湘蘭相提并論。
看着自己愛慕的女子和别的男子你侬我侬,這楊世貞是非常的痛苦的,但也沒有辦法,這楊世貞,正是聽說自己愛慕的女神嫁人了,這才從京城趕來啊。
馬湘蘭又喂了陸路一顆桂圓後,笑眯眯的看着陸路,隻不過陸路從她那甜蜜的笑容中看到了一絲危險。
果不其然,陸路突然感覺到自己腰間的軟肉被襲擊了,馬湘蘭一邊笑眯眯的看着陸路,一邊甜甜的說道:“夫君,我一會兒去給蘇蘇當助演,你可要乖乖的哦,不許勾三搭四哦。”
說着還瞟了一眼陸路身邊的範夫人,而範夫人也聽懂了馬湘蘭的言外之意了,也在那裏悠悠的說道:“這女子要知道什麽是三從四德,尤其是那些出身不好的女子,就更應該認清自己的地位......”
這兩個女子在那裏唇槍舌劍的,陸路都沒法看比賽了,就在這時,會場裏響起一個聲音。
“甯家布料行給紅紅姑娘贈送一百朵桂花。”
“嗯?什麽桂花?”陸路有些懵-逼-的問道。
“桂花啊,就是打賞的票數啊!”這時陸路身後的孫春陽幽幽的說道。
“打賞的票數?”陸路在次詫異了。
“是啊,這一朵桂花就是一兩銀子,最後這花魁的票數是打賞的桂花數,在加上評委的分數,經過一系類的折中算法,才是最後的票數!”孫春陽繼續解釋道。
“不然你以爲這官府爲什麽要舉辦這花魁大賽啊,又爲何要我們這些商戶參加啊,難道是爲了免費打廣告麽?當然是要賺錢的了,不過這賺取的錢财,基本上都用于每年維修河道上了。”
“我靠!”陸路再次震驚了,這不就是跟現代的某些選秀一樣麽,還有粉絲的票數,想當年,那個非常火的選秀節目,超女,陸路還偷偷爲了某個女的投了幾張票呢,當時陸路記得好像是發短信來着。
就在陸路震驚的時候,又有聲音喊道:“老瑜家裁縫鋪爲玉玉姑娘贈送五百朵桂花。”
這五百朵桂花也就是五百兩銀子啊,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啊。
看着震驚的陸路,範夫人攏了攏耳邊的鬓發,說道:“小陸大人,沒有關系的,這次我們準備的很充足。”
陸路震驚的不是這銀子的問題,而是震驚于這花魁大賽的制度,要不是之前陸路已經經曆過一次孫春陽的事件,陸路還真的會去找那個策劃,再來一首套馬杆的漢子威武雄壯......